第九十四章:阮傾國開酒樓
見慕子譽并沒回答,阮傾城轉過了身子,正當她要離去的時候,慕子譽的聲音卻也起來,緩緩的吐了兩個字:“慢着。”
這一聲,制止了阮傾城正要跨出去的腳,阮傾城背對着慕子譽的臉上,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,轉過了身,無奈的看着慕子譽問道:“您老,還有什麽事兒嗎?”
阮傾城已經覺得自己快要崩潰了,她真的不想再跟慕子譽接觸下去,直覺告訴她,如果接着相處下去,會出事……
慕子譽朝着阮傾城走進了幾步,将一件披風蓋在了阮傾城的身上,聲音忽然就溫柔了,對着她道:“日頭落山了,風也大了,莫要着涼了。”
說完,淡淡地看了眼蕭遠源,又對上了阮傾城發愣的眼神,手指在阮傾城的手上寫了幾個字,便離開了阮傾城的視線。
而阮傾城卻因為這幾個字,陷入了沉默,雙手,不禁緊緊握在了一起。
慕子譽在阮傾城的手上,寫着:你逃不開的。
“傾城,你怎麽了?他是不是欺負了你?”蕭婉兒見阮傾城的臉色,并不是十分的好,不禁擔憂地看着她,雙手拉着阮傾城的手。
阮傾城聞言搖了搖頭,含笑道:“你怎麽跟陶自若他們,一起來的?還有蕭大哥,你們怎麽都走在了一起?”
見阮傾城轉移話題,蕭婉兒抿了抿唇,對着阮傾城說道:“因為你不見了,我們分頭去找,卻不想在這兒迷了路,故而……出來之後便找到了哥哥,才知道原來這兒是一處迷宮,傾城,今日之事,抱歉,是我欠考慮了。”
方才蕭遠源也表示了自己的想法,蕭婉兒才知道自己喜歡,并不代表他們一定合适,更何況還害的阮傾城她走入了迷宮之中,如今蕭婉兒格外的擔心她的失誤造成了,阮傾城跟慕子譽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,那麽她便難辭其咎了。至于陶自若……蕭婉兒卻沉默了。
“婉兒也是好心。”說完阮傾城伸手拍了拍蕭婉兒的手,沖着她笑了一聲,對着蕭婉兒道,“更何況我也沒有什麽事,不過是在這兒待了一會兒罷了,好了我們走吧,太陽要落山了,我們也該早些回去了。”
若是她太晚回去,只怕府裏頭的幾個人就不安穩了,若是因為她回來的晚,而被罰了這倒是不打緊,但是如果因此查到了她與慕子譽共處了一下午,阮謝又該怎麽想?
還是早些回去的好,但願慕子譽自己別說出來就好。
“也好。”蕭婉兒點了點頭,轉身看向了蕭遠源,“哥,你先回去,我送一送傾城。”
她還是有些擔心阮傾城,蕭婉兒想要跟阮傾城獨處一會兒,或許阮傾城便原因跟她說了,更何況她也有事跟阮傾城說……關于陶自若的事,她真的不知該怎麽辦。
“不用了,你一個姑娘家,待會兒回去,那該多危險,即便你有武力護身,但還是讓人擔憂。”阮傾城朝着蕭婉兒柔柔的笑了一聲,對着她說道,“你啊,還是早些回去吧,放心吧,下一次見面,我依舊會完好無損的回到你的面前!”
阮傾城不知蕭婉兒的想法,而且她經歷了今天這些事情,也已經是極累了,只想早早地回去休息……
“這可是你說的,如果下一次我看到了你有一點的損傷,為你是問!”蕭婉兒見阮傾城面上露出了勞累的神情,抿了抿唇,對着阮傾城俏皮地眨了一下眼,便對着阮傾城道,“下次再見。”
“下次……再見。”阮傾城對着蕭婉兒點了點頭,便揮手離去。
阮傾城等人離去後,蕭遠源看了眼蕭婉兒,便朝着門外走去,見此蕭婉兒連忙跟着走,對着蕭遠源道:“哥!哥,等等我啊!”
馮二喜站在原地看了眼這四周的環境,便跟上了蕭家兄妹的步伐,沒走幾步卻又痛苦地捂着腰,呲牙咧嘴地說道:“嘶,紅袖這小妮子,下手真狠。”
……
晚間,淺雲軒之中,阮傾城的目光微沉,看着手心不禁發呆,腦海之中揮之不去慕子譽的身影,使得阮傾城以為自己發瘋了。
“我這是怎麽了?為什麽會想到他?”阮傾城說完之後,面色露出了一抹苦澀,可想了又能怎麽樣,她是穿越而來的一縷孤魂,她更清楚,自己是周小魚,而并非是阮傾城。
真正的阮傾城早就走了,她不過是借屍還魂罷了,可慕子譽你究竟要她怎麽辦?
我又該拿你怎麽辦?
“小姐你怎麽了?”紅袖從門外走了進來,見阮傾城看着自己的手心發呆,将晚餐放在了桌上,對着阮傾城疑惑道。
阮傾城聞言搖了搖頭,垂下了眼眸,拿起了筷子,吃了幾口,卻又放下了筷子,陷入了沉默。
見此,紅袖疑惑地問道:“小姐,是這菜不和胃口嗎?”
阮傾城搖了搖頭,開口對着紅袖問道:“如果有一個人他對着你說,‘你逃不開的。’你該怎麽辦?”
說完阮傾城,便覺得自己是瘋了,有些痛苦地捂着頭,她到底是怎麽了?
為什麽要在意這句話?
“小姐,若是喜歡就在一起,不喜歡就分開,哪裏會有這麽多的問題?”紅袖不解地看着阮傾城,對着她疑惑道。
聞言,阮傾城垂下了眼睑,不禁輕笑了一聲,便搖了搖頭,将碗中的飯吃完,放下了空碗,對着紅袖問道:“紅袖,你字識得多少?”
紅袖不禁垂下了眼眸,貝牙輕咬着唇瓣,許久開口說道:“識得一些,偷學了幾年,卻也不多……”
原本,紅袖隔壁有個老奶奶教過她識得一些字的,只是老奶奶過世之後,她再也沒有機會……大家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,所以……唉。
聞言阮傾城不禁點了點頭,紅袖畢竟是從鄉下來的,能識字已然是不容易,就算不識得,現學便是。?
阮傾城微微沉思了一會兒道:“你先跟綠珠一道學習怎麽區別香粉,同時我會教你識字,之後我讓你試試管賬。”
阮傾城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盒子,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,但是即便不走,培養出一個左右手也是需要的,綠珠對區分香粉之類的有所在行,若是紅袖能成為管賬的倒便是極好。
“是,小姐。”紅袖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,面上不禁露出了喜悅的神情,一方面她确實喜歡看書寫字,另一方面,小姐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,若是自己能成為阮傾城身側得力的人,也不用無所事事……
當然,最開心的還是終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識字!
阮傾城見此,淡淡的笑了一聲,便對着紅袖道:“夜深了,你也下去睡吧。”
“紅袖告退。”紅袖沖着阮傾城彎了彎身子,便朝着外頭退了出去,将門輕聲關上。
……
六月初一,阮傾國的酒樓就在此刻正式成立,今日正好開張,得到這個消息的阮傾城不禁笑了一聲,六月一日那不是兒童節嗎?
綠珠跟紅袖,見阮傾城這般歡喜不禁疑惑,可見阮傾城開心,便也沒在過問。
誰也不知道,這酒樓的命運,就像是被兒童都弄得玩具一般,而阮傾國也走上了一條永遠回不來的道路。
然,如今阮傾國卻是歡喜不已,她身穿着一身豔麗至極的衣服,帶着一頭的發飾,傲然的走在了人群之中,走向了酒樓,轉過了身對着在場的衆人說道,“今日是我阮傾國酒樓開幕的日子,多謝各位的捧場,從今日起酒樓将開啓三日的流水宴,入費一兩。”
一些人聞言,臉色瞬間僵了起來,就算是流水宴,可是入費一兩,這對于普通人家而言可不是一筆小錢,然而富家子弟們卻不停地為阮傾國鼓掌,将這氣場倒也撐起了不少。
阮輕語站在一旁不禁蹙眉,對着身側的浣月問道:“不是說過,這流水宴入費一銅串錢,就夠了嗎?怎麽又提升成了一兩!那些平民在此之後,定是不會過來,而這些富家子弟嘴又極挑,若是沒有新鮮的菜品,只怕這……”
“三小姐,我們小姐開張,您什麽都不幫忙,就是來蹙眉頭的嗎?”浣月皺起了眉頭,略微不屑地看着阮輕語,對着她說道,“這酒樓開業不就是為了錢嗎?你怎麽能夠盡把錢,往外頭推?再說了,這是我家小姐的事,三小姐您若是來捧場的,還望說些我們小姐愛聽的。”
浣月說完,便扭頭朝着阮傾國走去,站到了阮傾國的身後,在阮傾國的身側嘀咕了什麽,而阮傾國朝着阮輕語看來,對着阮輕語瞪了一眼,接着便轉過了身接着跟那些公子哥兒們,一起談笑風生。
阮傾國本來就長得美,在人群中,一時倒是風光無限,傾國傾城。
見此,阮輕語沉下眼眸,低着頭轉身朝着店裏面走去,身影格外的寂寞,然沒走幾步卻撞上了一人。
“姑娘你沒事嗎?”利雲天看了眼懷裏的一團人兒,輕聲問道。
阮輕語擡頭一見是利雲天,連忙慌張地回答道:“我沒事。”
說完,便朝着店裏面跑了進去,那慌張地模樣,就像是身後有洪水猛獸追趕着她一般。
利雲天見阮輕語這模樣,臉色微微沉了沉,眼眸中劃過了一絲深沉,啓唇道:“阮傾語,阮府三小姐,算起來,也是表妹啊。”
一側小厮擡頭看着自家主子露出這種表情,不禁打了一個寒顫,接着對利雲天道:“少爺流水宴開始了……”
聞言,利雲天依舊朝着阮輕語慌亂地身影看了一眼,勾了勾唇角,臉上多了一彎陰冷的笑容,這上次光注意阮傾國阮傾城了,沒想到這小姑娘,幾年的光景倒是出落的如此動人。
利雲天不禁淫笑一聲,道:“阮輕語,以後會再見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