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三章:蛇肉羹
阮傾國嗅了嗅手中拿着的花兒,手指輕輕放開,鮮紅的花兒失了制成住她的力氣,從空中緩緩落下,砸在了地上摔壞了花的形狀,鋪在了阮傾國的腳前。
“天都快黑了,你也該回來了吧,我的好妹妹,這個驚喜,你會喜歡嗎?咯咯咯……”
……
“籲——”馬車停在了阮家的大門,阮傾城從馬車上走了下來,擡頭看了眼大門上高高挂着的匾額,不知為何卻越發的想笑。
人都羨慕能入相府,可誰又知道相府中又有多少的陰謀詭計?
阮傾城眨了眨眼,雙拳握緊擡步走進了阮府的大門,進門卻發現了阮逸銘站在了她的面前,臉上帶着擔憂之色,一見阮傾城進來,連忙拉住了阮傾城的手。
他說:“二姐,別回去。”
“為什麽不能回去?”阮傾城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,心頭明了定是有人在她的院子裏做了什麽,阮傾城對着阮逸銘輕輕地笑了笑,說道,“那是姐姐的家。”
說完,阮傾城便一步步朝着淺雲軒走去,她倒要看看是誰敢在她的地盤上造次!
見此,阮逸銘腳步一頓,垂下了眼眸看着阮傾城,接着便跟上了阮傾城步子。
綠珠跟紅袖跟在阮傾城與阮逸銘身後,對視了一眼,皆沉着眼眸,恐怕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情。
阮傾城一腳踏入了淺雲軒,目子朝着四周掃了一眼,烏桕被她調出去巡查盒子的下落,這院子今日個兒算是空宅,這時候下手那人倒是選的好啊!
“二姐,逸銘還是覺得這門……不該推開。”阮逸銘垂下了眼眸,擋在了阮傾城的面前,壓住了阮傾城的手。
阮傾城擡起眼眸看着阮逸銘,對着他問道:“可知你在做什麽?你來這兒是為了提醒我,還是為了讓我選擇逃避?”
“我只是不願意看二姐出事,便是這麽簡單。”阮逸銘不知自己的選擇是否對,可看着自家娘親日日消沉的模樣,他決不能讓她再過這樣的日子,再者阮傾城是他看到的唯一希望。
阮逸銘握住了阮傾城的手,對着她道:“二姐,我若說裏面是一條蛇,你還會開門嗎?”
“會,因為前路再危險,我們也不會因為這個退避。”阮傾城一手抱着阮逸銘,一腳踢開了房門,原本在床上的蛇突然竄了出來,阮傾城擡起手袖中飛射出兩根銀針,将蛇釘在了牆上。
阮逸銘歪着頭看着阮傾城,咧開了嘴笑道:“二姐沒讓我失望。”
阮傾城伸手點了點阮逸銘的鼻尖,道:“你早就知道,之所以沒有處理,就為了看我怎麽做?”
“是。”阮逸銘不知柳眉為何這般的信任阮傾城,但是阮傾城若要他信服,卻也要通過他的測試,雖事情不是他做的,然卻是一個看阮傾城膽量的時刻。
阮傾城放下了阮逸銘,揚了楊眉,盯着牆上的蛇淡淡地看了一眼,轉過身對着紅袖綠珠道:“你們将蛇處理好,煮好之後,将蛇頭跟蛇尾給我的好大姐送過去,沒有她我還嘗不到這番美味。”
這等沒有頭腦的事情,除了阮傾國,她還真是想不出第二個人來。
“是,小姐。”紅袖跟綠珠應聲道。
紅袖出生農村,家中常有地蛇,膽子倒也大,一把抓着了蛇頭,直接領着蛇走了出去,而綠珠則是相對膽小了一些,只敢跟在了紅袖的身後。
阮傾城坐在了凳子上,給阮逸銘與自己各倒了一杯茶,放下了茶壺,端起自己眼前的茶杯,對着阮逸銘問道:“這幾日過的可還好?”
幾天沒見,阮逸銘似乎長大了一些,現在的孩子成長的速度倒是不小。
“這幾日一切都好,娘親依舊是老樣子,故而我……”阮逸銘咬着唇瓣,雙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,即便他清楚了阮傾城的膽識過人,且能力不低,可他自己卻……
“逸銘你可知如果你跟了我之後,你面臨的會是什麽?”阮傾城對着阮逸銘問道。
其實即便阮逸銘不提,她也會罩着這四房的人,卻沒有想到阮逸銘這般的着急,自己便跑了過來,他到底是為什麽這般的着急?
阮逸銘擡起眼眸,漆黑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,倔強地對着阮傾城,道:“我知道,我也知道我娘想要我平安的度過一生,可我不願意,若是連自己身邊的人,都無法守護,我枉為人子!”
“你……”阮傾城不禁一愣,難道柳眉出事了?
阮逸銘站起身子,朝着阮傾城直直地跪了下去,對着她道:“我要變強。”
阮傾城微微眯了眯眼睛,朝着阮逸銘看着,許久對着他說道:“你可想好了?不後悔?”
“從我朝着二姐跪下的時候,便已經确定了自己的想法,雖然逸銘只有十歲,然逸銘清楚自己的決擇以為着什麽,逸銘會為此而承擔一切。”阮逸銘高昂着頭顱,看着阮傾城,小臉之中滿是堅定。
聞言,阮傾城伸手扶起了阮逸銘,道:“既然如此,逸銘從此以後不管再苦再累,你都要堅持下去,我們的前面滿是荊棘,而背後則可能是懸崖。”
“是,逸銘明白。”阮逸銘對着阮傾城點頭說道,只要他變強了一定就能夠保護好母親,不會讓她再有病痛之苦,他要讓自己的母親過上更好的日子!
阮傾城輕輕地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,對着他道:“既然如此,将你今日看到的事情告訴我,以後每一日晚上我會讓青竹教你武功,同時我會教你習字算賬。”
“我……更想學關于兵法的。”阮逸銘略帶着糾結地看着阮傾城。
阮傾城聞言,抽了抽嘴角,卻也有些無奈地看着阮逸銘,對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她想讓他遠離那些朝政紛争,可他……罷了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,既然是他自己選擇的,那麽就成全他。
所幸她是搞歷史的,對于這些東西不算陌生。
阮傾城說道:“既然如此那便教你兵法。”
“多謝二姐。”阮逸銘不禁喜上眉梢,心頭雀躍不已,卻忽略了一件事,一個深宅女子,怎麽可能會兵法……
夜漸深,人影漸疏,唯有人的心思卻不會因此而散。
……
月已上了頭,阮傾國卻寝食難安,按理來說淺雲軒之中應該傳來了消息,可偏偏什麽消息都沒有,是出了什麽差錯了嗎?
“浣月!”阮傾國終是坐不住,沖着外頭叫了一聲。
浣月連忙跑了進來,走到了阮傾國的面前,對着阮傾國問道:“大小姐怎麽了?”
“怎麽了?”阮傾國本來就焦慮,對上了浣月的疑問更加的憤怒一巴掌甩了過去,她不準就她一人焦躁,就算是煩心也要多一個人陪她煩心。
浣月被阮傾國給打蒙了,連忙擦着嘴巴,心裏頭慌了難道是她偷吃被阮傾國發現了不成?
浣月越想越不對勁,連忙跪在了阮傾國的面前,對着阮傾國道:“大小姐,浣月再也不敢了,浣月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哼――”阮傾國冷聲一哼,對着浣月問道,“淺雲軒中為何還沒有傳來消息?”
浣月剛聽到時候一愣,接着松了一口氣,聽是這事就放下了心,對着阮傾國說道:“奴婢這就去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阮傾國點了點頭,坐在了軟塌上,揉了揉額頭,浣月聞言連忙跑了出去,浣月前腳剛走後腳阮傾靈便走了進來。
阮傾靈抱着一把琴走到了阮傾國的面前,“大姐,進來可好?”
“尚可,四妹你這是剛下課回來?”阮傾國看着阮傾靈對着她疑惑道。
阮傾靈聞言,點了點頭,思尋着有幾日沒來跟阮傾國“促進感情”于是,阮傾靈一下課便趕了過來,倒是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阮傾國大火的模樣。
阮傾國看着阮傾靈手中拿着的琴,不禁妒忌,利如意總是把最好的東西都給阮傾靈跟阮逸軒,真是讓人妒忌,可惜她沒有背景強悍的娘。
阮傾靈放下了琴,走到了阮傾國的身側,笑問道:“大姐這是怎麽了?”
阮傾國慵懶地擡着眼眸,緩緩地坐了起來,道:“羨慕四妹有這般好的娘親。”
“大姐這是說笑了,傾靈還羨慕大姐跟二姐能有自己的鋪子,哪像傾靈……”說着阮傾靈低落地垂下了眼睑,故作傷懷的模樣。
聽了這話阮傾國心裏頭舒坦了,也是阮傾靈可沒有鋪子,不過是在家用自己母親的錢,她伸手拍了拍阮傾靈的手,道:“四妹這話聽得大姐心疼,以後有空多來大姐的酒樓坐坐,就當是你的酒樓。”
“……”阮傾靈點了點頭,眼睑之中劃過了一道暗芒,另一只手不禁握緊了裙擺。
恰在此刻,浣月走了回來,手頭端着一個紫砂壺,放在了桌上,對着阮傾國跟阮傾靈福了福身子,接着道:“這是二小姐讓奴婢帶回來的……”
“哦?她有這般的好心?裏面是什麽?”說着,阮傾國站了起來,走到了桌前打開了蓋子,手不禁落了下來,蓋子也砸在了地上。
浣月道:“是……蛇肉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