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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四章:浣心

“大姐怎麽了?”阮傾靈見阮傾國起了這般大的反應,便走到了阮傾國的身側,一看并沒有什麽奇怪的,不過為什麽是蛇頭,看起來怪恐怖的。

阮傾國面色鐵青朝着浣月瞪了一眼,對着阮傾靈道:“四妹抱歉,大姐可能陪不了你了,大姐現在有事先出去一下,浣月拿着……蛇肉羹跟我走。”

說完便提着裙子朝着外頭氣勢沖沖地走了出去,浣月朝着阮傾靈欠了欠身子,連忙端起了桌上的蛇肉羹跟着跑了出去。

兩人離去後,允兒看着離去的阮傾國,對着阮傾靈說道:“小姐,是不是有好戲看了?”

阮傾靈勾了勾唇角道:“這戲再精彩,終究只是小打小鬧。”

允兒自然明白阮輕靈的意思,對着阮傾靈沉聲道。“這天色不早了,夫人只怕已經在等小姐了。”

聞言阮傾靈點了點頭,有些惋惜地說道:“嗯,可惜了,走吧,我們回去吧。”

允兒抱着琴站在阮傾靈的身側,沉聲道:“是,小姐。”

……

阮傾城料到阮傾國會來,早早地就讓阮逸銘先回去了。

阮傾國氣勢洶洶地從院門口走了進來,一把推開了阮傾城原本緊閉的大門,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,将裝着蛇羹的罐子往阮傾城的桌上重重的放下。

“碰――”

阮傾城拿着勺子的手頓了頓,擡頭漫不經心地朝着阮傾國看了一眼,皮笑肉不笑地說道:“大姐這是做什麽?傾城好心好意的給大姐送去一碗蛇肉羹,大姐又送回來了,是不喜歡嗎?”

“不喜歡?你送我一碗蛇頭蛇尾,你問我是不是不喜歡?阮傾城,我看你是誠心與我過不去!”阮傾國氣不可遏地看着阮傾城,雙眸直勾勾地盯着阮傾城,她的命怎麽就這麽大?這毒中之王的毒蛇,她都能夠逃過去!真是見了鬼了!

阮傾城漫不經心地朝着阮傾國看了一眼,擡頭看着阮傾國的放在桌上的碗,含笑道:“大姐果真是不喜歡吶?綠珠拿出去倒了,喂狗。”

“阮傾城!你什麽意思?”阮傾國手不禁用力地拍在了桌案上,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,手底心因此紅了一片,使得她的臉色更加地青了許多。

阮傾城這是拿她與狗做對比!她還沒蠢到連這個都看不出來!

“大姐為何動氣,妹妹心裏頭可委屈了,我好心好意給你送去蛇肉你不吃,送還回來便罷了,我不過是将姐姐厭惡的東西給狗兒吃,大姐又不依,那大姐你究竟要如何?”阮傾城對上了阮傾國的雙眸,漆黑地眼眸之中,滿是委屈與不解。

阮傾國聞言,心頭更冷了幾分,真真是臭不要臉的小賤人!

那句“你去死的話,我便滿意”,差點便脫口而出,卻又生生地咽了下去,阮傾國做了幾個深呼吸,再擡頭時面色已經正常,對着阮傾城道:“二妹,大姐氣你,是因為你實在過分,竟然送大姐蛇頭蛇尾,這若是傳到了爹爹那頭,實在是不好聽。”

“難道送蛇頭是不好的寓意嗎?傾城不知道啊!”阮傾城故作着急地朝着阮傾國走去,伸手抓住了阮傾國的手,看似着急卻又低落地說道,“傾城以前是如何,想必大姐是只曉得,傾城只以為蛇頭是做頭腦的,沒想過其他,若是姐姐要與爹爹說,傾城甘願領罰。”

阮傾國聞言,氣息一茬,這事能與阮謝說?這話在阮傾城面前說是為了吓唬她,但是放在阮謝面前那就是登不上臺面,這阮傾城便是吃定了她不敢與阮謝說,才敢這般的放肆!

然而,阮傾國這氣還沒過去,緊接着便聽阮傾城這般說。

“正好,如此一來,也可以讓傾城知道,到底是誰這般的喜歡傾城,将這蛇中之王送到了我這院子裏面來,真是不知到底是誰又多愛傾城呢。”阮傾城說完,別有深意地朝着阮傾國看了過去,輕輕地拍着阮傾國的手,對着她道,“你說是嗎,大姐?”

阮傾國聞言,氣息又是一茬,對着阮傾城有些心虛的說道:“這都夏日樂,蛇鼠猖狂之時,或許只是誤入了吧……這事鬧大了,總是不好的。”

可不能讓你鬧到父親那裏去!

“誤入?”阮傾城聞言,松開了阮傾國的手,坐在了凳子上,歪着頭似笑非笑地看着阮傾國,對着她問道,“原來大姐是這麽認為的,可這蛇可不是一般的蛇類,傾城也想不到誰有多麽愛傾城,不過傾城也是一個急性子,看到這蛇,一生氣便煮了。”

“在我們相府出沒的蛇,怎麽可能是一般的蛇。”阮傾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若是真讓父親知道,查一查出入的人員,便會看出一些端疑,雖然讓浣月處理幹淨,可就怕有個萬一。

阮傾城見阮傾國臉色慘白,支着下巴,故作高深地沒有回答,只是看着阮傾國,阮傾國見此心裏頭沒了底,連忙走到了阮傾城的身側,拉住了阮傾城的手,對着她道:“二妹這是不信我的話不成?”

“只是覺得大姐有些奇怪,為何看起來這麽的心虛,難不成……”阮傾城擡起眼眸朝着阮傾國看去,笑問道,“這蛇——是大姐放得不成?”

“這,怎麽可能!二妹別說笑了,我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!”阮傾國故作正經地看着阮傾城,對着她義正言辭地說道。

阮傾城聞言,臉上帶起了笑意,伸手拉住了阮傾國的手,對着她道:“我想也是,畢竟大姐格外的‘照顧’傾城,傾城沒有其他可送的,既然大姐不喜歡這蛇頭蛇尾,不如這蛇肉羹大姐先吃上一碗,聽人說蛇肉羹是滋補的好食材呢!”

“是、是嗎?”阮傾國看着桌前放着的一碗熱騰騰的蛇肉羹,心裏頭複雜至極,這條蛇她看的就瘆得慌,一想這蛇還是她命人放進來的,她便更是吃不下。

阮傾國剛擡起頭來,想要拒絕,卻聽阮傾城道:“大姐,難道這蛇真是大姐放得,所以大姐心裏頭對蛇于心不忍不成?還是說……罷了我去找爹爹……”

自己做的惡,跪着也得吃完,既然阮傾國不願意,她不介意送她一成。

“且慢!二妹別把事情弄大了,這蛇差點傷了二妹,我這就吃了它,給二妹解恨!”阮傾國對着阮傾城說道,說完便拿起了勺子吃了幾口,雖然味道極好,可心裏頭卻是堵得慌,吃完一碗之後阮傾國便再也吃不下,連忙找了理由便快速地跑了出去。

阮傾國離去之後,紅袖跟綠珠坐在了凳子上,拿起了碗筷,吃着晚餐。

“算算日子,浣心的耐心也差不多沒了,過幾日該回去了,烏桕速去浣心家鄉。”阮傾城對着烏桕說道,上一次得知了消息,便讓烏桕青竹前去,兩人去的快,回來的也快,通知了浣心一聲,安排人看着浣心,便迅速地趕回來。

說起這兩人,也是讓阮傾城哭笑不得,卻也拿他們沒有辦法,所幸算算日子,離阮傾國下手約莫有一段時間,便讓他們繼續留在了皇城。

烏桕從房梁之上跳了下來,對着阮傾城點頭應了一聲,便快速地消失在了阮傾城的眼前,朝着外頭迅速飛去。

烏桕離去之後,紅袖對着阮傾城道:“小姐,浣心難道會出事?”

既然已經提醒了浣心,想必浣心就該有防備,這有了防備便該早些跑了,怎麽可能還會出事?

“人都有軟肋,而浣心選擇回家鄉,說明她在乎家人,她一定會回去。”阮傾城對着紅袖說道。

浣心這人并不蠢,恰恰因為有幾分小聰明,才能夠在阮傾國身側待了這麽多的時間,然而這不代表浣心就能夠鐵石心腸,一個人家就在那裏,再怎麽逃,終歸是要回去的,落葉歸根啊。

但願她別太早回去,千萬不要在烏桕到了之前前去……

紅袖點了點頭,垂下了眼眸望着瓷碗,而阮傾城的目光,落在了桌子中間的蛇肉羹上,面容微微沉了幾分,若是可以,她倒是希望自己死了便能夠穿回去。

……

深更半夜,外地的一個小山村裏,一個身穿着粉衣的少女正在村子裏快速地走動着,直至她拐進了一個巷口,躲進了一戶人家之中。

“女兒!你怎麽回來了?不是說讓你出去,就別回來了嗎?”年邁的老人拉住了少女的手,看着消瘦的人兒,老淚縱橫,不禁說道,“這都是造了什麽孽啊!”

此少女不是別人,正是浣心,而眼前的人正是她年邁的母親,她握住了母親的手,對着母親說道:“娘,我放心不下你跟爹,所以就脫離了那些人的監控,跑了回來,最近我找了一份工,這是工錢,你先拿着等有多了我再多送一點回來。”

“外面的人到處都在找你,你這時候回來,這不是來送死的嗎?”浣心的母親不禁對着浣心說道,接着連忙将帶着浣心想要将她推出去。

誰想這剛打開了門,卻看到了幾個兇神惡煞地大漢站在了兩人的面前,一見到浣心不禁咧開了嘴,沖着浣心陰測測地笑了笑。

屋裏頭出來了浣心的爹,一見此連忙抄起了家夥擋在了浣心母女的面前,腳下微抖,對着門前的人道:“你們要做什麽?”

“做什麽?”幾個大漢對望了不眼,對着浣心的爹壞笑了一聲,緊接着臉色冷凝地看着浣心的爹,提了提刀,道,“來殺你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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