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四章:變數
恰在這時阮傾城與阮傾語走了進來,說來也巧兩個姑娘一同又來,而在路上阮傾語一看到阮傾城,便求着她幫忙,阮傾城則淡淡地回了一聲“看情況”。
如此,阮傾語更是焦急,自家親姐如今正躺在床上,而她也曾查訪過那群賣蠍子的人,直至如今還沒有消息,可對方卻已經鬧了起來。
“父親、二夫人、三夫人(娘)。”阮傾城與阮傾語對着在場的人福了福身子,阮謝朝着兩人點了點頭,阮傾城與阮傾語見此退到了一旁坐下。
林氏一看人多了,不禁心頭慌了一些,本來面對着阮謝,她便夠慌了,可如今人越來越多,她該怎麽圓了這一場謊?又該如何拉着徐家下水?
林氏攥緊了雙拳,對着衆人喊道:“你們打算仗勢欺人嗎?快把阮傾國叫出來!我倒要看看徐家老匹夫的外孫女,到底有多大的能耐!”
阮傾語被徐曼雲一推,不禁走了出來,她明白徐曼雲是走投無路便病急亂投醫,可這也把她逼到了風尖口上,阮傾語沉了沉心,抓住了林氏口中一絲漏洞,對着林氏問道:“徐家老匹夫?你是、是因外公而來?還是為了你丈夫而來?”
“我、我自然是為了丈夫而來。”林氏差點失了口,但聽到阮傾語的話,連忙對着她呵斥道,“你這小姐,是故意找茬不成?”
“找茬?我只是懷疑你故意而為之罷了,畢竟、畢竟……”阮傾語深吸了一口氣,對着林氏說道,“一條活蜈蚣竟然能出現在熱菜上,這才将人咬了,你這理由未免太過牽強一些了吧。”
林氏聞言不禁一頓,目光有幾分慌亂,雙手也不禁顫抖了起來,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阮傾城笑看着阮傾語,不禁點了點頭,人被逼到了沒有退路時,終歸撕去那一張保護皮,而阮傾語此刻便是被逼到了這樣的無處可退的地步。
可惜了可惜,是阮傾國的妹妹。
阮傾語對着林氏,問道:“你這麽做究竟有什麽目的?”
“你又有什麽證據,證明這是我們自己做,栽贓陷害的?”林氏不死心地對着阮傾語問道。
見此,阮傾語不禁鎖起了眉頭,她如今确實沒有證據,林氏看了阮傾語的臉色,不禁松了一口氣,道:“沒有證據的事情,你別妄下定論!我們……”
“你怎麽知道沒有證據?”阮傾城站起了身子,對着阮謝微微颔首,阮謝朝着阮傾城點了點頭,示意讓她說下去。
林氏一見這又走出來一小姐,而且對方鎮定自若地對她質問着,原本松開的雙拳,不禁又一次地握緊了,她擡着頭雙眸通紅地看着阮傾城,心頭卻止不住慌張。
“林氏,你與丈夫張牛開着不大卻也不小的裁縫鋪,家中原本家財殷實我說的可沒錯?”阮傾城對着林氏質問道。
林氏咬了咬牙,點頭道:“是。”
“三個月前,徐家想要收購了你家的裁縫鋪,你丈夫不肯可惜徐家後臺過硬,便強硬地收購了你家的裁縫鋪,而你公婆便死在了這一次的意外之中,為告徐家你家散盡家財卻苦于無門,故而便起了這個想法。”阮傾城對着林氏問道,“是否如此?”
“不,不是!我、我……”林氏怯懦地看着阮傾城,心頭不禁慌了,對方竟然将她家的底細查的一清二楚,林氏沉了沉眼眸,道,“你有證據,這是我們做的嗎?”
阮傾語側耳聽着丫鬟在她耳側說的事情,眼眸不禁一沉,握緊了雙手對着她道,“自然有證據,你可還記得你夫妻去買蜈蚣時的老板?他手頭可有客人的登記資料。”
“……我認罪。”林氏聞言,面色慘白,跌坐在了地上,許久哽咽地說道,“都是徐家的老匹夫!若不是他,我們怎麽會被逼走上這樣的路。”
阮傾語抿了抿唇,對着林氏輕聲道:“即便如此,你也不能栽贓,你這樣是再一次将自己的家給拆了。”
“現在,說這些還有什麽用?我的家已經毀了。”林氏一邊哭着一邊咆哮着,痛苦地抱着自己的丈夫,陷入了痛苦之中。
阮謝站起身子,對着林氏說道:“若你所言屬實,本官必定對徐家嚴懲不貸!”
阮謝的話音剛落,徐曼雲便跌坐在了地上,而四周也靜的安寧,至于徐曼雲為什麽跌坐在地上,只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阮謝淡淡地看了眼徐曼雲,轉過身對着阮傾語道:“既然你大姐如今病倒,醉仙樓之後暫且由你打理,醉仙樓的匾額已讓人做好,明日為父讓人送到醉仙樓去。”
“是……父親。”阮傾語朝着阮謝微微颔首說道,有些擔憂地朝着徐曼雲看了一眼,徐曼雲卻惡狠狠地瞪了眼阮傾語。
阮謝接着朝着地上的林氏與張牛看了一眼,搖了搖頭,道:“準備一間房間安排好,明日送官,散了吧。”
說完,阮謝雙手背在了身後朝着內院走去,利如意等人皆散去,阮傾語見此正要朝着徐曼雲走去,徐曼雲卻一把推開了阮傾語,走到阮傾城身側又瞪了眼阮傾城,這才朝着後院走去。
阮傾語慘白着臉,低着頭保持着徐曼雲離去的姿勢,雙眸中透着說不清的痛苦,見此阮傾城拍了拍阮傾語的肩膀道:“該回神了。”
“二姐,今天的事情,多謝你……”阮傾語垂着眼眸,慘淡一笑,朝着徐曼雲離去的方向,“我娘她……”
阮傾城淡淡地搖了搖頭,朝着徐曼雲瞥了一眼,道:“她的性格如此,我并不在意,不過三妹那招用的好,不過也就騙騙那林氏,若是旁人可不管用。”
說着,阮傾城打了個哈切,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先走了,三妹也早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二姐慢走。”阮傾語對着阮傾城低聲說道,目送着阮傾城離去,直至阮傾城離去之後,阮傾語這才長舒了一口氣,擡頭看着月色,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痛苦與壓抑,最終卻掩藏在了水霧之中。
阮傾城朝着淺雲軒走去,身側紅袖不解地看着阮傾城,對着她問道:“三小姐是大小姐的親妹妹,本是同支卻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性子,竟有如此大的差距,相比較起來三小姐的性子更招人疼。”
“确實,只可惜她沒有一個好母親,也沒有一個好姐姐,生在了這個家,她這一輩子……罷了,不提她了。”阮傾城搖了搖頭,今日幫了阮傾語之後,她阮傾城再不欠阮傾語什麽,那一日宴會上的也還清了。
另一側,利家母女關上門後,兩人沉坐在凳子上,阮傾靈看着自己的母親,眉間輕鎖,道:“三姐倒是比她大姐跟三夫人聰明了許多,只是母親我恐她會是一個變數。”
“變數?”利如意抿了一口茶,輕笑了一聲,對着阮傾靈道,“你表哥也該上門來提親了。”
聞言,阮傾靈淡笑了一聲,對着利如意點了點頭,附和道:“确實表哥該來提親了……”
夜,在衆人心思之中悄然轉逝。
轉日豔陽高照,是一個風景秀麗的日子,阮傾城早早的與兩個丫鬟出了府門,朝着婉香閣而去。
一下了馬車,先看到的人卻不是蕭婉兒,而是慕子譽,自從那七夕之後,阮傾城便沒有再看到慕子譽,好不容易清閑了兩日,沒想到他又出現了。
阮傾城朝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,正要開口,卻被慕子譽扶了起來,慕子譽道:“阮傾城,以前你可沒有這麽多得虛禮。”
“那是以前,如今都不同了,不是嗎?”阮傾城抽開了被慕子譽握緊的手,轉過身朝着婉香閣走去,如今她回家的意識,比之進宮之時,更加的強烈。
慕子譽見此,微微沉了沉眼眸,跟上了阮傾城的步伐,走進了屋子,質問道:“你是你,我依舊是我,并沒有什麽變了。”
“是嗎?那就是我變了,慕子譽麻煩你出去,我這裏不歡迎你。”一想到慕子譽的後宮的美人們,阮傾城心裏頭便堵得慌。
“……”慕子譽聞言,面色一沉,看着阮傾城這模樣,一把抱住了阮傾城的眼神,帶着她離開了婉香閣,朝着皇城最高的地方飛去。
阮傾城歪過頭看了眼下面,手中一緊抱緊了慕子譽,小心肝一抖一抖的。
媽呀,她有恐高症啊!
古代人真他麽的恐怖,一言不合就開飛,她這是造了什麽孽?
慕子譽帶着阮傾城站在了高樓中,下了地拉着阮傾城的腰身一轉,一手扣住了她的後腦,直鎖着阮傾城的雙眸道:“傾城,今日朕不與你吵,你也不許與朕吵。”
“那你就放開我?”阮傾城一臉狐疑地看着慕子譽,對着他疑惑道。
慕子譽聞言唇角微微一勾,對着阮傾城邪肆一笑,伸出手指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鼻尖一滑,寵溺地看着阮傾城,道:“你便這麽想我放開你?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阮傾城挑了挑眉,對着慕子譽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