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六章: 分外眼紅
阮傾語一看是阮謝委屈地不得了,眼淚便落了下來,可看到阮謝這番生氣的模樣,心頭的苦水更是不知該如何說:“父、父親……女兒……”
阮傾語話未說完,利雲天便道:“求岳父大人成全,雲天是真心喜歡語兒,雲天願意負責,三媒六聘八擡大轎迎娶傾語入我利家的大門。”
事已至此怕是阮謝不同意都難了,利雲天不禁勾了勾唇角,斜看了眼阮傾語,看來阮傾國跟徐曼雲果真是這女人的軟肋,既然如此那便是再好不過的事情!
阮謝聽了這話後面色又沉了幾分,擡手指着阮傾語,面上多了幾分沉悶與失望,甩開袖子轉身朝着外頭走去,對着一側站立的酒樓管家道:“這事切勿聲響,今日醉仙樓停業一日。”
“是是是,小的明白,小的明白。”管家雖然無意奉承,但是在阮謝這氣場之下,還是不禁抖了抖身子。
阮謝看了眼管家,正好這時阮府大管家兆祥,匆匆趕來在阮謝的耳中輕聲說了一聲,阮謝擡頭看了眼樓上,終是便轉身離開了醉仙樓。
徐曼雲與阮傾國看着已經換好衣服的兩個人,臉色各異,或許是處于愧疚之情,阮傾國上前想要攙扶阮傾語,而阮傾語卻抽出了手,阮傾國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阮傾語緩緩擡起了眼眸,對上了阮傾國的雙眸,忽然輕笑了一聲,“我一直以為自己堅持的就有回報,卻沒想到是這樣,早知道是這個結果,我又何必去堅持,你說是嗎?姐姐?”
不去争,不去搶,成為諸多姐妹的墊腳石,成為聯姻的工具,她都可忍了,可怎麽忍得了親姐妹的算計?
事到如今她還能不知,是怎麽一回事嗎?恐怕不能了吧……
可阮傾國你為何如此狠心?連親姐妹都殘害?
阮傾國看着阮傾語那絕望的目光,微微失神,張開了唇角,正欲解釋,卻發現最後只剩下了一個字,“我……”便再也說不出其他。
阮傾語收回了笑容,如同一個破布娃娃一般,雙眸空洞,望着阮傾國,沉痛地閉上了雙眸,扯了扯唇角,“你要醉仙樓,我還給你。你要榮華富貴,我便用我的身軀為你搭建。你要人敬仰,我便隐沒才華助你一臂之力。但來世我再也不要成為你的姐妹。”
說完這話,阮傾語轉過身對上了利雲天,啓唇一笑,“如你所願,我嫁。”
“啪――”徐曼雲聽了阮傾語的話,不由分說的直接給了阮傾語一巴掌,若非是徐曼雲此刻不能說話,若是她能說話,怕是要将阮傾語大罵一頓。
阮傾語捂着半張臉,笑的恬靜而淡雅,原本幹裂地唇角微微輕啓,喃喃笑道:“其實不管我怎麽做,是軟弱,還是堅強,是對是錯,娘的眼裏依舊是姐姐重要,而我只是個拖累人的而已,把我這個拖累人的嫁出去,娘該開心了吧?”
正如利雲天所言,她還有母親跟姐姐,只是她卻只是為了還債,還她們的養育之恩……可她不想再忍了……真的不願意再忍了……
阮傾語說完這話後,便朝着門外走去,即便身子再不适,她依舊不願意對任何人說疼,她僅剩下去的傲骨不容許。
出了門後,天下起了大雨,阮傾語迷茫地看着街邊的人,恍惚間感覺他們好似都在嘲笑自己,辱罵自己,阮傾語倉皇地抱住了自己,朝着不知名的街道跑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能跑的多遠,甚至能不能逃開那種宿命,可哪怕只是暫時,就暫時讓她安靜一會兒,就可以了,她真的只想哭一場。
“阮傾語,你在這裏做什麽?”福貴看着阮傾語這副低落地模樣,不禁詫異不已,他是怎麽了?可心頭卻不禁有幾分喜悅,喜從他又見到阮傾語。
自從那一日阮傾語對他一頓折騰之後,雖然被爹打了一頓但卻喜歡上了她看似軟弱,卻又堅強的模樣,也不知為何阮傾語的模樣便落在他的心頭,揮之不去。
其實那一日他也是受了利雲天挑撥,以為阮傾語真不好,可沒有想到這妮子卻……他後來又打聽了阮傾語的名聲,才知道自己被利雲天給擺了一刀,原來利雲天是求娶不成,反而恨上了人家。
說到底确實要謝謝利雲天,但是這樣的朋友他福貴确實不敢要了,這種人品有問題的僞君子,還不如他皇城惡霸,來的光明磊落!
阮傾語掀了掀眼皮子,目光有些恍惚地看了眼福貴,反問道:“你又為什麽在這?”
“咳,我是要去你家給你賠罪的……”福貴看到阮傾語轉過來,不知為何臉上有一分暗紅,可看着阮傾語竟然在淋雨,連忙上前拿着雨傘擋在了阮傾語的頭頂,眉頭一皺,接着便是一頓諷刺,“怎麽就你這身子骨還要淋雨,是要讓自己病的成一根竹子飛了去不成?”
阮傾語聞言,扯了扯嘴皮子,垂了垂眼眸,開啓道:“賠禮不是昨日?”
沒想到這人說話依舊是這般的難聽,到不愧是一方惡霸,只是這惡霸如何也跟她無關。
福貴沒了話,本來昨日便要去賠罪,但昨日小皇帝突然病重,他爹便去了皇宮,這才拖到了今日,他好不容易磨着他爹同意去了相府,結果沒有看到阮傾語,心裏頭不禁有些失落。
沒想到聊天爺對他這般好,不禁有幾分慶幸這場大雨,以及他爹将他打了一頓,不然他又怎麽可能賭氣的跑到了河邊來,只是阮傾語的狀态有幾分的不對勁。
福貴虛握着拳頭咳了咳,對着阮傾語問道:“倒是你怎麽了?”
“我如何了,與你何幹?”阮傾語看了眼福貴,便轉過了身子,朝着雨下走去,拖着這具肮髒的身子,她還有資格沐浴陽光嗎?
福貴不知阮傾語怎麽了,只是下意識地拽住了阮傾語的手,而阮傾語心頭一緊便想到了利雲天,反手便是一巴掌,雙眸赤紅地看着福貴,對着他吼道:“滾,都給我滾!你們不就想看我崩潰是怎麽樣嗎?我告訴你們,你們成功,成功了!”
“阮傾語勞資好心好意攔你,你他麽朝着勞資吼個什麽!”福貴被阮傾語這一巴掌,加上一吼臉有幾分挂不住,他堂堂的将軍嫡長子,皇城的混世小魔王,可從來沒有外人給他過一巴掌!
就算是喜歡的人也不成,若是打慣了,還得了!
阮傾語聞言卻勾起了唇角,臉上揚起了諷刺地笑容,對上了福貴道:“我就是打了你,你又能如何?怎麽對着我再打一巴掌嗎?”
或許是因為豁出去了,阮傾語也想放肆一回,反正她一直壓抑着自己,如果福貴給自己一巴掌,或許她還能夠清醒幾分,不是嗎?
“你!”福貴被阮傾語激的擡起了手,剛要下去的時候,卻看着阮傾語緊閉的雙眸,眼睑确實一直顫抖地,瞬間明白這是對方的激将法,不禁笑了,“明明都怕,還要激我打你?阮傾語我算看清你了,你他麽就是欠打!”
阮傾語聞言,睜開了雙眸,淚水卻在同時落下,她捶打着福貴,對着她質問道:“為什麽不打一巴掌?我明明打了你不是嗎?我明明還害的你被你父親給打了一巴掌不是嗎?我明明對你這麽壞,為什麽不打?”
阮傾語捶打着是福貴,實際上确實在捶打着自己,她恨,恨自己為什麽不能指對親姐,為什麽不能殺了利雲天,甚至為什麽……不去替代阮傾國在徐曼雲的地位。
這一切,她曾經都可以,可她放棄了,所以她……沒了退路,嫁是有理家族跟攬下阮傾國所做的那些事情的唯一方法,只有這樣阮傾國給她下藥的事,跟利雲天合謀的事,自己所知道的一切,才能夠徹底的為她隐瞞下來。
可,她為何這般的對自己?
阮傾語捶打着捶打着,便落下了眼淚來,撲倒在了地上,不停地哭泣着,“為什麽……這到底是為什麽……”
“你怎麽了?”福貴不解地看着阮傾語,她一會兒哭,一會兒又鬧的,現在又生無可戀的模樣,今天她是受刺激了嗎?
看着阮傾語這副模樣福貴自己也不好受,畢竟這是他第一個感興趣的姑娘,想着要安慰阮傾語,可他一個大老粗,哪兒會那些事,只能蹲下身子默默的給阮傾語擋着雨。
阮傾語見眼前地人蹲下身子,擡起了頭看向了福貴,不解地對上了他的眼眸,唇角不知為何發白,盯着福貴看了很久,對着他問道:“你……為何還不走?”
“你當小爺不想走?爺不過是擔心明天這裏出了一條死屍罷了,你、你別以為,我、我是擔心你!”福貴梗着脖子,粗着聲音對着阮傾語說道,但那眼睛卻直勾勾地看着阮傾語。
阮傾語聞言心頭微顫,福貴雖然話說的不好聽,可那眼中的關心不似假的,那滿滿的擔憂與關心,讓阮傾語一愣,她輕輕地扯了扯唇角,問道:“那麽你結巴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