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七章:石頭縫裏蹦出來的
“小爺我、我哪裏結巴了!你、你別胡說!”說着福貴撇過了頭,卻暴露出了火紅的耳根,舉着傘地手也沒有半分的偏離。
阮傾語緩緩地站起了身子,原本毫無交集的眼眸中微微劃過一抹暗芒,對着福貴道:“我們沒有結果的。”
“勞資,才沒有喜歡你!喜歡小爺的人能繞皇城兩圈!小爺,才不喜歡你……你這個平胸的人!”說着,福貴瞪大了雙眸,只是心底卻有幾分不甘心,什麽叫沒結果,不試試怎麽知道。
不過那眼神時不時地朝着阮傾語的胸口瞟去,真的平……應該還小,再養幾年。
阮傾語臉上卻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,被福貴這麽一折騰,原本早上那件事帶來的哀傷散了一些,可自己方才又無緣無故地打了福貴……
阮傾語垂了垂眼眸,抿了抿唇,問道:“如此甚好,那會吹笛子嗎?”
“笛子這些東西多俗氣,許多人都會的東西小爺才不屑知道,小爺我會的吹葉子。”福貴說着便朝着阮傾語揚了楊眉,一臉張揚,但又像是個孩子,一個向人炫耀自己的才能,等着誇獎的孩子。
阮傾語擡頭看了眼福貴一眼,眼角微微抽了抽,張了張嘴也沒說出個什麽,只覺得眼前這人……有毛病。
“哼,你那是什麽表情!”福貴對上了阮傾語那眼神,心裏頭沒了底,難道阮傾語不喜歡不成?一瞬間就如同一鍋火上的螞蟻,七上八下的。
阮傾語垂了垂眼眸,低嘆了一聲,對着福貴道:“能為我吹一曲子嗎?”
“哼。”福貴這一哼算是答應了阮傾語,接着他摘下樹上的葉子,有木有樣的吹了起來,結果這曲子竟然是《鳳求凰》。
阮傾語心頭一堵,對上了福貴的眼睛,可沒想到他竟然閃躲的厲害,阮傾語不禁糾結,難道是利将軍打的太厲害,結果把這福貴給打傻了?
不過想歸想,阮傾語思索着自己能給的對方或許看不上,不如便給他舞上一曲,反正她除了這舞蹈,其他也沒有什麽了。
阮傾語将油紙傘小心的合上,放在了樹旁,見福貴正要放下葉子追問,阮傾語便開口道:“這舞便當做為方才那一巴掌的賠禮,只是這曲子換一首。”
她阮傾語不願意欠別人什麽,尤其是這本該沒有交集的人。
福貴卻沒有管阮傾語,依舊固執地吹着那一首曲子,阮傾語擡手的動作一頓,複雜地看了一眼福貴,心想反正以後也沒了交集,不如便随他去吧……
阮傾語這才開始跳舞,她的舞姿或許不是最美,她知道畢竟她……呵呵,但是舞韻卻是難有敵手,只是這事誰都不知,哪怕是阮傾國跟徐曼雲都不知。
福貴愣愣地看着在雨中跳舞的阮傾語,心裏頭不知該說些什麽,她很美,真的很美,只是這舞連他一個大老粗都感覺到了悲哀,是心死的悲寂,她怎麽了?
阮傾語不知福貴的想法,只是舞的越發賣力,或許是因為心都碎了,故而隐隐夾雜着哭泣的聲音,甚至于有幾分鳳凰不得飛的感覺,直至最後這曲子落下時,阮傾語仍然未從自己思緒之中抽身出來。
孤寂痛苦的情緒在她的心頭蔓延,最後成了壓垮她最後的一根稻草,阮傾語暈了,卻恍惚間看到了她一向厭惡的福貴,抱住了她,然後帶着她跑到了藥館,眼都紅了還威脅着人家大夫一定要救好她。
阮傾語想要伸出手阻止,卻發現自己擡不起力氣,最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。
只是依稀記得最後的福貴說了一句話。
“如果他死,你們也不用活!”
……
突然而來的雨,不禁攪亂了原本已經死了的心,同時也讓也斷了些許人想要回家的心思,而這其中便有阮傾城。
望着屋外狂風四起,雨連綿不絕地模樣,顯然這雨比剛才又大了一分,這使得阮傾城不禁蹙了蹙眉。
這老天是故意逗她玩吧?
她本來想走,可現在卻又走不了了,看着屋裏頭滿面春風的慕子譽,阮傾城忍不住想要咳血,她造了什麽孽,才惹了這個禍害?
這般想便不由地會想到了方才,她明白地說了三個字,拒絕的意思說的極為清楚,卻被慕子譽一句“該用膳”了打了回來,然後她很沒出息的滾去吃了一頓飯。
真是美食誤人啊!早知道該回去吃的!
“這雨怕是沒有一會兒,便不會停,不如安心地坐着,再說你打算這樣回去?”說完朝着阮傾城挑了挑眉,眼底明顯帶着一絲不懷好意。
阮傾城忍不住對着慕子譽翻了個白眼,他還好意思說,可她上哪兒弄換洗的衣服,難不成問慕子譽要不成?
阮傾城想想都覺得這不靠譜,就依照慕子譽方才那要将她拆入腹部的架勢,阮傾城實在難以對這個人起半點的安心。
“呵呵……”見了阮傾城的動作,慕子譽反而低笑了起來,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,對着她問道,“怎麽想讓朕親自替你換不成?既然傾城誠邀,朕若拒絕倒是卻之不恭了,來人送一套女子的服飾。”
阮傾城被慕子譽吓了一跳,看着他真朝着自己而來的模樣,臉不禁漲紅,怒瞪着慕子譽,氣的甚至有幾分結巴地說道:“你、你、你別過來!我什麽時候說要你給我換了!我、我、我自己換!”
說完,阮傾城便直接從下人手中接過了衣服,便朝着裏屋而去,見慕子譽要跟來,吓得轉過了身,對着慕子譽問道:“你做什麽?”
“傷藥。”慕子譽挑了挑眉,饒有興趣地看着眼前險些炸毛的嬌人兒,眼中笑意漸深,伸手輕輕的在阮傾城的鼻尖輕輕一刮,道,“告訴朕你這腦袋裏面在想什麽?”
阮傾城面上不禁有幾分尴尬,她還以為……咳咳,不過輸人不輸陣,阮傾城故作堅定地昂首挺胸,揚了楊下巴,道:“腦袋之中自然都是商機!這屬于機密!”
說了便直接從慕子譽手中直接搶過了傷藥,便朝着裏屋而去,皇帝的寝宮可為奢華,內設了一個浴池,還是溫泉這也是阮傾城進內宮的原因。
阮傾城糾結着自己該不該去泡一泡溫泉,可是又擔心慕子譽進來,而且這還是人家家中,可是這一天不洗澡又一身血氣,回去指不定還得被人怎麽說。
阮傾城心一橫,便直接褪下了衣物,進了浴池之中,反正她就算泡了慕子譽也應該不知道吧,更何況她這一身的血腥味還不是拜慕子譽所賜?
接着她拿起了慕子譽給的傷藥,小心地塗在了胸口,疼的扯了扯嘴角,低咒道:“嘶……下手真狠,痛死老娘了,怎麽一道古代就這麽窩囊,真是氣死人了!”
說着阮傾城便打算把手中的傷藥給砸了,可擡起了手卻又放了下去,接着歪過了頭,給自己思尋了一個理由,這才将傷藥放在了一旁,利索的拿起了一旁的衣服穿了上去。
屋外慕子譽聽到了屋裏頭的動靜,搖了搖頭,卻也不進去,今日怕是吓壞了那丫頭了,慕子譽雖有幾分愧疚,但幾日前阮傾城做的一切确實讓他冷心。
“得償所願了?”陶自若推門而入面上卻沒有幾分的笑意,關于慕子譽的心思作為兄弟他自是了解,可他這相當于自殘的行為卻讓陶自若不喜。
然朝着慕子譽靠近了幾步,卻聞到了一陣血腥氣,眉間不禁一沉,卻發現慕子譽的手上竟然有一個咬痕慘不忍睹,面色更加地沉了幾分,對着慕子譽質問道:“是阮傾城?”
“嗯。”慕子譽垂下眼睑,目中染上了一分笑意,那丫頭下手倒是狠,怕是真把她氣極了。
陶自若聞言,臉色一黑,他這是引狼入室啊!竟然放了這狼性狗肺的女人進來,早知她會這般對慕子譽,早該一巴掌拍死了,哪裏還要大費工夫的将她送到慕子譽身邊。
還以為這對慕子譽好,沒想到她居然這樣對慕子譽,陶自若直接拍在了桌岸上,對着慕子譽質問道:“那阮傾城呢?現在在哪兒?我非殺了她不可!”
“陶小世子,你一大早的這般大動肝火做什麽?也不怕上火?”阮傾城剛換上衣服,着裝好便聽到了這陶自若一聲,不禁氣的翻了個白眼,她又是怎麽惹到這個世子爺了?
陶自若一見阮傾城從屋裏頭出來,面色一沉,直接走到了阮傾城面前,對着她沉聲道:“你看看你做的好事,子譽是一國之君你竟然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個牙印,你這安的什麽心?”
“……陶世子肝火太旺,容易傷腎。”阮傾城抽了抽嘴,他怎麽不看看她阮傾城現在是什麽慘樣?
慕子譽吃虧了?她阮傾城比慕子譽更吃虧吧,這不光是胸口這唇上的痛,都無疑在提醒着她剛才發生的那些事!
陶自若聞言如玉臉色沉了幾分,對着阮傾城道:“哼,休要胡言亂語,更何況子譽怎麽能夠與你這冷心的女人對比?”
阮傾城黑了臉,對着陶自若哼了一聲,“是是是,就皇上是打娘胎裏出來的,我阮傾城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,心腸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