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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八章:賜婚

“呵。”陶自若冷哼了一聲,“你倒是有自知之明。”

聞言,阮傾城目子微微沉了沉,幾番雲湧後,對着陶自若跟慕子譽,福了福身子,得體而不失端莊地說道:“既然陶世子已經來了,皇上如今也醒了,這便沒了傾城的事情,傾城先走了。”

阮傾城說完,轉身便朝着門外走去,看了眼傾盆而下的大雨,便要朝着外頭沖去,她是不得人喜歡,那她走總可以吧?也免得又遭人一陣嫌棄。

然阮傾城的身子還沒有進入大雨之中,便被一人拉住了手,阮傾城皺了皺眉轉過了身子,目子微愣竟然是……他。

屋內,陶自若看着坐在書桌前安定自若的人,心頭有幾分詫異,平日裏将阮傾城寵成寶兒,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給阮傾城的人,如今居然安然的坐着。

有鬼,這實在有鬼。

陶自若正要開口說話時,卻見慕子譽擡起了眼睑,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擊了兩下,啓唇道:“丞相來了。”

“額。”陶自若一頓,側過身子看向了門口,便看着對着阮謝低眉順眼的阮傾城,而阮謝的臉色陰沉,腦中回想起今日下屬說來的消息,唇角勾了勾。

陶自若轉過了身子,“啪――”折扇打開,搖了搖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,搖着折扇等待着好戲開羅,這會兒阮謝來了,過會兒怕是利國清該來了。

有趣有趣,今日真是有趣的緊。

慕子譽淡淡地斜了眼一臉等待着看好戲的陶自若,微微扶了扶額頭,接着便拿起了桌邊的茶,抿了一口,目光卻落在了門外,阮傾城的身上。

“父親。”阮傾城本是想奔着狂雨而去,也可以早些出宮,卻沒想到阮謝走來,心頭雖有疑惑阮謝為何一早前來,卻見阮謝臉色陰沉,心沉了沉,眼眸微微一轉,這才對着阮謝福了福身子,柔聲道。

阮謝淡淡地看了眼身穿着宮服,穿戴整齊的阮傾城,收回了手,道:“随為父進去。”

阮傾城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糾結,最終還是跟着阮謝一同朝着這殿門走去,一路卻是垂着頭,腦中思緒如麻亂成了一團,直至阮謝開口。

阮謝朝着慕子譽做了個揖,不知為何整個人好似一夜蒼老了數十歲,原本沉穩的嗓音中也透着一分的幹啞,明顯昨夜沒有睡好,怕是一早便趕了過來。

“老臣參見皇上。”

慕子譽放下了手中的筆,對上了阮謝,道:“丞相今早趕來有何要事?”

阮謝身子抖了抖,接着朝着慕子譽跪下,咬了咬牙道:“請皇上賜婚。”

阮傾城見着不得不跪了下去,自家父親都跪了,她一個小輩自然是陪着,只是賜婚很好什麽鬼?

“賜婚?”慕子譽坐在凳子上,漆黑的眼眸中不知醞釀着什麽情緒,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輕叩響,每一聲好似都在敲擊着人的心頭,過了半響,慕子譽才對着阮謝問道,“為何人?”

阮謝挺直着背,對着慕子譽道:“為臣的三女,阮傾語與将軍府的利雲天所求。”

阮謝明知別無他法,可心頭卻是沉悶不已,好好的女兒竟然插在一坨扶不上牆的爛泥之中,可若不是出了這事,他也不會前來。

阮利兩家聯姻,對慕子譽只有弊,沒有利,這也是他當初拒絕利雲天的其中一個理由。

可沒想到卻出了這種事,女兒家的名聲重要,相府的顏面更丢不起,早些賜婚也好過到時候利雲天翻臉不認賬。

陶自若走到了慕子譽身側,貼在他耳側輕語了幾聲,慕子譽原本陰沉不變的眼眸微微沉了幾分,接着便朝着跟着阮謝一同跪下去的阮傾城看去,目光深了幾分。

“才子佳人倒也良配,只是丞相可想好了?”慕子譽勾了勾唇角,對着阮謝問道。

這話讓一側的陶自若不禁笑了一聲,才子佳人?阮傾語或許還算是佳人,那利雲天可算不上才子,就他那樣的德性,若不是出了這事,這兩個人根本不可能走在一起。

倒是可憐了丞相,好端端的平白無故被這種人惡心了一頓,那阮傾語便更加可憐了,只是可憐歸可憐,這路還是得阮傾語自己走。

恰在此刻利國清從門外而來,看這屋子裏的場景,寬厚的唇微微抿了抿,接着走進來對着慕子譽屈膝下跪,老臉不禁黑了幾分,道:“老臣,參見皇上。”

“嗯,你們都起吧?”說着慕子譽扶起了阮謝,同時一手帶着利國清,到底卻對阮謝更多幾分同情,畢竟這事怎麽說都是女兒家吃虧,更何況利雲天那樣的人……

利國清跟阮謝一同立在了慕子譽面前,一言不發一時間屋子裏靜的可怕,直至慕子譽對着利國清問道:“方才丞相為他家三女,跟利家的遠親利雲天賜婚,不知這事将軍有什麽話可說。”

“……”利國清老臉一黑,面色有幾分尴尬,極快卻又恢複了平靜,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道,“老臣也是為了這事,我那不成器的侄子,不知是哪日偶遇了三小姐,自此茶不思飯不想,只想着三小姐,故而老臣這才舔着臉過來跟皇上讨個喜,希望能夠圓了我那侄兒的夢,沒想到丞相倒是先來了。”

阮謝臉上多了一分陰沉,接着利國清的話,對着慕子譽道:“還請陛下成全。”

慕子譽轉過了身子,雙手背在身後,啓唇道:“如此,朕便做一次媒人,為這對鴛鴦牽一次線。”

“多謝皇上!”阮謝與利國清松了一口氣,接着便各自找了個理由出了殿門去,阮傾城卻被慕子譽給留了下來,而陶自若自然是走出了門去,一時間房內也就只剩下了阮傾城與慕子譽二人。

慕子譽走到了阮傾城面前,拿着帕子輕輕地擦拭着她臉上的水珠,對着她問道:“今日之事你覺得如何?”

“你是皇上,這事你說的如何,自然也就是什麽,即便拒絕也并不是不可以。”阮傾城微微側了側額頭,阮、利兩家是雲夏國的左膀右臂,兩家本身便是有幾分親戚關系,如今更來個親上加親,這最擔心的人該是眼前的人才是,可為何他不拒絕反而答應了?

慕子譽見阮傾城躲過了他的手指,目子沉了幾分,伸手抱住了阮傾城,道:“這其中的緣由,你回去後自然會知曉,朕留你下來并非單單為了此事!”

“你……還有什麽話要說?”阮傾城偏過了頭,想要跟慕子譽離的遠幾分,卻被慕子譽看破了意圖,接着一只大手按住了阮傾城的腦袋,使得阮傾城貼在了慕子譽的懷中。

慕子譽微微垂下了頭,他此刻的角度正好看到了阮傾城的眼睑微顫,顯然阮傾城此刻極為的緊張,慕子譽啓唇道:“本是想告訴你的,但想想若是此刻告訴你,你只怕會惱了,驚喜總是要留到最後的。”

說完,慕子譽松開了阮傾城,正在阮傾城要抽身離去之時,慕子譽卻握住了阮傾城的下巴,對着她直接索吻了去。

直至将阮傾城胸腔中的氣耗的一幹二淨之時,慕子譽這才放開了阮傾城,對着阮傾城道:“朕等你。”

來宮裏……

後面的話慕子譽還未說,阮傾城便已經先跑了,慕子譽搖了搖頭,轉過身眼眸卻沉了幾分,拿起筆微微走了走神,筆卻已經在手中斷裂成了兩段,落在了桌上。

阮傾城出了門後,便跟在了阮謝身後,兩人一同上了馬車,一路皆是無話,直至快要到了阮府之時,阮謝才開口說道:“傾城今日之事切莫聲張。”

“是,父親。”阮傾城聞言點了點頭,雖然不理解但她總有一種感覺,阮傾語出事了,而且可能跟昨日的事情有關。

阮謝伸手拍了拍阮傾城的手背,又道:“傾城這幾日婉香閣可是繁忙?”

阮傾城眼眸微轉,對着阮謝點了點頭,答道:“确實繁忙,勞煩父親前來接傾城,傾城甚是不孝,竟然忙忘了頭。”

“我兒孝順,為父清楚。”說着馬車便到了阮府,兩人進了阮府之後,便各自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。

入了淺雲軒後,綠珠直接撲進了阮傾城的懷中,雙眸紅彤彤地盯着阮傾城,一臉擔憂地看着阮傾城,嗓音中略帶着哭腔道:“小姐,你終于回來了,我還以為你不要綠珠了。”

阮傾城拍了下綠珠的腦袋,笑罵道:“你這丫頭,這是找罵不成?”

“哪有,小姐你還打綠珠,果然是不喜綠珠了!”說着綠珠便紅了眼眶,阮傾城一日一夜沒有回來,着實讓綠珠吓得哭了好幾次。

阮傾城哄了哄綠珠,再三保證後,綠珠這才放過了阮傾城,阮傾城松了口氣,剛要進門卻想到了賜婚的事,便轉過了頭對着綠珠問道:“阮傾語出了什麽事?”

綠珠聞言連忙朝着外頭看去,見四下無人這才對着阮傾城說道:“三小姐……被利雲天給……那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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