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
语调

第一百三十九章:兩道聖旨

阮傾城聞言一愣,抓住了綠珠的手,對着她問道:“什麽時候的事?”

“就……就昨天,這事下人都傳瘋了,不過被相爺給壓下去了。”綠珠先是一愣,看着眼前突然抓着她手質問的阮傾城,有幾分的疑惑。

這是怎麽了?

阮傾城放下了綠珠的手,垂了垂眼眸思索着要不要前去看看阮傾語,卻想到自己此刻也差不到哪兒去,身心俱疲的模樣怎麽去安慰人?

那阮傾國倒也真是狠心,竟然連親妹妹也害,真是良知被狗吃了。

阮傾城搖了搖頭,伸了個懶腰,便進了屋子,這阮府越來越不消停了,她還是好好的睡一覺,養足了精神再去看他們。

……

玉笙園

徐曼雲手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淚,對阮傾語這小女兒她雖然不親,但終究是她肚子裏掉下來的一塊肉,如今被人折騰那樣怎麽可能不心疼。

在她打了阮傾語一巴掌後,她就後悔了,可潑出去的水怎麽可能收回,徐曼雲一想到阮傾語後來含着淚光說的那些話,心頭沒來由的一澀,可要她拉下臉去跟阮傾語道歉,那也是不可能的事。

徐曼雲伸手拍了拍阮傾國的手,對着她使了個眼色,阮傾國本來想要拒絕,可這話堵在了嗓子眼上,怎麽也說不出口,便順着徐曼雲的意思,朝着阮傾語的院子走去。

阮傾語的院子如她這個人一般,簡單卻不失精致,四周布滿着的花與藤蔓纏繞着一旁的矮牆,增添了幾分精神,而阮傾語身穿着一身的白衣躺在了陽光之下,面色依舊蒼白,雙眸緊閉像是正在沉睡。

實則阮傾語從阮傾國塔進門的那一刻她便醒了,只是她不願意睜開雙眼,她不想面對這樣的姐姐,自她被福貴給送了回來之後,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又變了變。

阮傾語低低地笑了一聲,側過了臉,睜開了雙眸看着一側在水池中躍起的魚兒,唇角微微勾起,雨停了……

“你非要這麽虐待自己嗎?”阮傾國看着一身濕透的阮傾語,眼底劃過了一絲無名的愧疚,卻被她極快的打散,阮傾國咬了咬牙,雙拳不禁攥緊,“還是說你這樣是做給我看不成?”

阮傾語擡起了雙眸,站起了身子,全身濕透,淡淡地看了眼阮傾國,笑問道:“大姐,說笑了,三妹不敢。”

說完,便轉過了身子,褪下了衣服進入到了瓊兒跟錦兒藥池之中,躺在了藥池之中,阮傾語閉上了雙眸,靜靜地思索着一些事情。

“呵,我看你現在不是不敢,反而很敢!你的膽子倒是大了不少。”阮傾國咬牙切齒地盯着阮傾語的背,早上她是親眼看着阮傾語一身幹淨的躺在屋裏,下午來卻成了這副樣子,她不是要自殘,就是腦殘。

阮傾語因為藥池的原因,蒸的小臉有幾分發紅,原本乏力感也消失了許多,她之所以去外面淋雨不過是想讓自己清醒一些,卻沒想到雨停的這麽快,而阮傾國來的也這麽快。

阮傾語擡起手握住了木桶,對着阮傾國道:“我要如何,與姐姐有什麽關系?反正你從不在意我不是嗎?”

“阮傾語,你要作死沒關系,別拉着我跟母親一起作死,別忘了你可是要嫁到利家的,你要是出了半點的事,你以為利家的人能放過我們不成?”阮傾國對着阮傾語咆哮道。

她雖然不知道利家的其他人是不是真的會對他們怎麽樣,但利雲天一定不會這麽善罷甘休,那個瘋子可是什麽事情都能夠做出來的,阮傾國不禁有些後悔自己惹了個麻煩。

阮傾語走後利雲天便握着她下藥的把柄,對着她百般威脅,若非她還一個阮府大小姐的身份在,利雲天怎麽可能放過她。

阮傾語含笑啓唇:“姐姐怕了?”

說完,阮傾語轉過了身,雖然背依舊挺直,可臉上卻已經滿是淚痕,這便是她的姐姐,這就是她一直敬畏的姐姐。

阮傾語雙拳在水中握緊,眼眸中迸發出了一抹堅毅,唇角微微揚起,“妹妹,要起了,姐姐不退避不下嗎?”

“哼――”阮傾國甩開了袖子,出了門去,阮傾語這才從木桶之中走了出來,瓊兒跟錦兒連忙上前,給阮傾語換上了一套衣服,做完一切後,阮傾語出了門卻見阮傾國還站在門口。

不禁有幾分詫異,她的姐姐可是受不了半分的委屈,怎的今天她這般落阮傾國的臉,而她卻還是在這兒不走。

阮傾語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道微弱的光,極快地有消失,貝牙輕輕地搖了搖唇瓣,接着扯出了一抹柔笑,就讓她看看她的姐姐,是否是真的改性了。

阮傾語笑着迎了上去,握住了阮傾國的手,一如往昔對着阮傾國親昵的說道:“姐姐。”

“妹妹,原諒姐姐了?”阮傾國轉過身握住了阮傾語的手,眼底雖藏着一絲不屑,卻被她壓了下去,如今阮傾語即将嫁入利家,不出意見她以後便是站在利家的陣營之中。

如今她倒不如忍一忍這阮傾語,到時候再讓阮傾語發揮她的價值,為她在阮家掙一塊底,那時她再借着阮傾語的身份,一躍枝頭成為人上人,再蹬了這妹妹不遲。

實在是這阮傾語太不得人喜歡了,她本來可是要來關心阮傾語的,可阮傾語卻這般對她!

阮傾語目子微微恍惚,接着揚起了一抹柔和的笑容,道:“自然,我怎麽可能對姐姐有任何怨言呢?凡是姐姐所說的事情,傾語哪次不是聽姐姐做的?”

“我們畢竟是親姐妹,傾語你也是傻,昨日之事定是阮傾城那人算計的,你莫要傷心,姐姐早晚有一天,會替你将阮傾城給繩之以法。”阮傾國思尋着把這罪名推在了阮傾城的身上,到時候阮傾語說不定還能幫着她一起對付阮傾城,想着卻又對着阮傾語做出了憤恨的模樣。

阮傾語淡淡地笑了一聲,她不是傻子,今日阮傾國雖然沒有回答,但卻沒有解釋,等于默認,如今卻又折騰出了這一出戲便是要她跟阮傾城反目。

阮傾語拉着阮傾國的手,垂下了眼睑,搖了搖頭,輕聲道:“我們,都不是二姐的對手,姐姐還是……”

阮傾語這句話無疑刺進了阮傾國的心底,她甩開了阮傾語的手,冷哼了一聲,道:“怎麽你是打算幫助那賤人不成?別忘了可是她害的你失.身的!”

說完,見阮傾語一臉失神的模樣,伸過手拉着阮傾語,又道:“只要你,嫁到利府跟姐姐聯手,借助利府的力量,我們還怕鬥不過阮傾城嗎?她不過擁有一個婉香閣而已,背後又沒人撐腰,有什麽底氣,不過一個騷蹄子。”

阮傾語低垂這頭,扯了扯一苦澀的笑容,看這才是阮傾國,三句不離害人,可真是阮傾城願意針對他們嗎?難道不是阮傾國針對阮傾城,阮傾城這才反擊的嗎?

阮傾國沒有察覺阮傾語的情緒不對,接着拍了拍阮傾語的手,對着她道:“我知道你不願意嫁給利雲天,但是傾語嫁給利雲天的好處多了事,更何況你現在……”

“我說過我會嫁,我有點累了……大姐……”阮傾語疲倦的擡起了頭,對上了阮傾國的眼眸,卻在她眼底再也找不到兒時那個護着自己的姐姐,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。

阮傾國看了眼憔悴的阮傾語,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出了院子,而阮傾語直接跪坐在了地上,身子微微抽搐,眼淚從眼眶之中落了下來。

所謂親情,盡然抵不過利益,阮傾國再也不是阮傾語記憶中的姐姐,再也不是……

……

日漸漸的朝着西山而去,而在晚餐之前,阮家迎來了王德貴,他手持着聖旨,站在了衆人之前,阮家大小無一不是跪在地上。

王德貴見人到齊,清了清嗓子,打開了聖旨,道:“奉天承運,皇帝诏曰,故人有成人之美,今朕喜聞阮家三女阮傾語賢良淑德,利家有子少年英才,堪稱天設地造,為成佳人之美,特将阮傾語許配利雲天為妻,擇良辰完婚。欽此。”

說完,阮傾語顫抖着手指舉起了雙手,沉重地閉上了雙眼,道:“阮傾語接旨。”

王德貴将聖旨放在了阮傾語的手中,對着阮傾語笑了一聲,恭喜了一聲,阮傾語牽強地扯了扯唇角,點了點頭回了一抹笑容。

一側的阮傾國聞言喜上眉梢,如此阮家跟利家的關系跟家緊密,她離未來的幸福也更近了一步!

阮傾城垂了垂眼眸,有幾分同情地看了眼阮傾語,便要站起身子,卻被王德貴給喚住,“二小姐莫急,還有一道聖旨。”

阮傾城眼眸一縮,臉上多了一分糾結,對着王德貴道:“好消息還是壞消息?”

而王德貴卻只是對着她神秘一笑,看了這笑容,阮傾城心頭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
就在此刻外頭陶自若聲勢浩大地搬着一批東西走了進來,手中還拿着聖旨,阮傾城臉色全黑,她終于知道慕子譽早上那話是什麽意思了……

Advertise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