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一章:詭異
阮傾城噴了一口淩霄血,身在古代身不由己,慕子譽這意思完全是,犧牲她一個幸福一大家,她若不犧牲一家都倒黴。
雖說她對阮家并沒有多大的情分,可在意的人也是有的,這次慕子譽算是抓住了阮傾城的軟肋了。
“我……可以回去了嗎?”阮傾城戳了戳慕子譽的胸口,沒有骨氣地問道。
事情沒辦成,反而把自己氣的一肚子火,可感覺在繼續下這詭異的氣氛,估計會擦槍走火,這天色也黑了吧。
慕子譽鳳眼上挑,将阮傾城抱了起來,将她放在了凳子上,便坐到了離阮傾城最近的位子,一得到自由便轉身要去門口。
然沒走幾步,卻聽慕子譽說道:“朕,何時說過,你可以走了?”
阮傾城頓住腳,僵硬着身子有一瞬,便繼續擡腳要朝着外頭走去,慕子譽将杯子放在了桌上,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,語氣平緩地說道:“還走?”
“……”阮傾城身子又是一僵,閉了閉雙眼狠了狠心,又要走上一步。
“看來,傾城你是不想要你的婉香閣了。”慕子譽淡淡地說道。
阮傾城憤然地走了回去,站在了慕子譽的面前,手拍着桌面,氣的直抖,半天罵了一句:“無賴,是皇帝了不起啊!”
“是皇帝确實了不起,口渴了吧,來喝茶。”說完将杯子放在了阮傾城的面前,阮傾城仰頭一口喝下了水,接着将茶杯放在了桌上,氣呼呼地坐在了凳子上,卻背對着慕子譽。
自然也沒有看到慕子譽的動作,慕子譽的手在杯口輕輕地摸了摸,唇角揚起了一彎笑意,接着對着外頭說道:“傳膳。”
“是,皇上。”雲芳在門外對着慕子譽做了個揖,轉身便下去準備晚膳。
阮傾城側着頭,看着慕子譽,道:“再留我天就黑了。”
“你來的時候,怎麽不考慮你過來的後果?”慕子譽反問道。
阮傾城抿了抿唇,撇過了頭,有幾分懊惱地咬着唇瓣,接着道:“那又如何,我從不在意名聲,我只在意我想要的。”
“你想要什麽,朕都可以給你。”慕子譽說道。
阮傾城側過了頭,接着搖了搖,眼眸中劃過了一抹落寞,接着說道:“我要的,你給不了我,你要的,我也給不了你。”
“不是給不了,而是你不想說,你也不願意付出,傾城這般聰穎,朕的意思你一直懂,但你的想法朕卻猜不出來。”說完,慕子譽摸了摸阮傾城的頭發,接着道,“但朕有一輩子的時間去了解你。”
阮傾城偏過了頭,不再跟慕子譽說話,慕子譽看了眼阮傾城,道:“吃完晚膳,朕讓人送你回去,至于這個你拿着。”
說完,慕子譽将一個木盒子推給了阮傾城,阮傾城不解地看着慕子譽,慕子譽卻只是笑了笑,并不言語,見此阮傾城打開了木盒子,卻發現裏頭是一個镯子。
而慕子譽則拿起了盒子中的镯子,戴在了阮傾城的手腕上,啓唇道:“很美。”
阮傾城聞言低着頭看着手腕上散着柔光的镯子,不禁抿了抿唇,這镯子顯然價值不菲,阮傾城剛想摘下,還給慕子譽卻發現她怎麽也摘不下來。
“為什麽摘不下來?”阮傾城秀眉輕蹙,對着慕子譽不解地問道。
慕子譽卻只是笑了一聲,只說了一句讓人費解的話,“以後,你就會明白了。”
慕子譽話音落下,晚膳也已經上來,阮傾城見此不禁咽了一口口水,說來她今天還沒怎麽吃飯,一看到這些阮傾城的肚子便開始鬧騰,眼巴巴地看着慕子譽,畢竟人家是主人家,她先吃總是不好的吧。
慕子譽看着阮傾城這小模樣,不禁低笑了一聲,伸手輕輕地刮了刮,阮傾城挺翹的鼻子,寵溺地說道:“吃吧。”
說完,阮傾城便拿起了筷子,快速的消滅着面前的飯菜,而慕子譽不緊不慢地拿着筷子挑着魚刺,将魚肉放在了阮傾城的碗中。
時間在無聲的對話之中漸漸消磨,晚餐之後慕子譽便讓人将阮傾城送回了阮家,到了家中天色已然黑了幾分,進了家門阮傾城并沒先去淺雲軒,而是被管家兆祥帶去了阮謝的書房。
叩叩叩――
阮傾城輕輕地敲了敲房門,直至屋裏頭傳來了一聲,“進來吧。”
阮傾城這才走了進去,對着阮謝福了福身子,道:“父親。”
“傾城,可知為父為何要叫你前來?”阮謝将筆放下,擡頭對着阮傾城問道。
阮傾城垂了垂眼眸,眼底流光微轉,接着道:“今日是傾城魯莽了,請父親責罰。”
“既然回來了,想必你也該清楚了。”阮謝對着阮傾城沉聲道,“明日宮裏頭的嬷嬷便會來教導你宮廷禮儀,傾城這事容不得你半點馬虎。”
事關相府顏面,阮謝自是容不得阮傾城有半點的錯處,而阮傾城今日做事确實出閣,只是這也确實證明了一件事,阮傾城不願入宮是真的。
阮傾城點了點頭,對着阮謝颔首道:“傾城明白,傾城定不辱相府的名聲,更不會讓父親失望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傾城這一日你也累了,今日早些休息。”阮謝擡頭淡淡地看了眼阮傾城,接着走到了阮傾城的身側拍了拍她的肩膀,又道,“傾城,你長大了。”
阮傾城心頭一震,垂下了眼睑點了點頭,“傾城告退。”
說完,阮傾城轉身朝着門外走去,腳步有幾分無力,連阮謝都對她這般說,她難道必須入宮不成?可她也只想回家……阮傾城苦笑了一聲,低着頭便看到了手上的镯子,眼眸中垂下了一顆晶瑩地淚珠。
人生苦短,為何上天卻要跟她開這種玩笑,既然開了又為何不送她回去?非要讓她深陷于此,這段情她是該還,還是該……身陷?
阮傾城失魂落魄地走向了淺雲軒,卻未發現她身後,阮謝的目光阮傾城的手腕上。
“老爺,天涼了,該進去了。”管家兆祥對着阮謝說道。
阮謝聞言點了點頭,卻又搖了搖頭,擡頭望着天上懸挂的月,道:“竟然是這支镯子,這是命啊。”
“老爺那镯子,有什麽來歷?”兆祥自然也看到了阮傾城手腕上那價值不菲的镯子,不禁疑惑地看着阮謝。
阮謝轉過了身進了門,并未回答,心頭卻如同壓下了一塊大石,許久對着兆祥道:“看好二小姐。”
“是,老爺。”兆祥點了點頭,便走了下去。
兆祥離開,阮謝打開了書架後的畫卷,望着畫上淺笑亭亭的女子,目中多了抹複雜的情緒,許久才道:“她如你一般,理智過人,但願她不會走上你的老路。”
月在雲霧之中悄然隐去,掀開雲霧後,一聲陶瓷的破碎之聲,卻在一個院子裏傳開,女子傾國的容顏也擋不住那一身的戾氣,黑夜的籠罩使得她如同一個惡鬼一般,此人正是阮傾國。
“為什麽,偏偏是阮傾城!為什麽她便有這種好運!為什麽她就可以成為貴妃!”阮傾國将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,統統地砸在了地上,一臉猙獰地看着地上的瓦片。
瓦片上好似透着千千萬萬個阮傾城的模樣,阮傾國尖叫一聲,拿着一旁最後一個陶瓷瓶直接砸在了地上,尖叫道:“阮傾城,我要你不得好死!”
說完後,阮傾國大笑了出聲,卻有幾分凄涼與讓人驚恐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房間的燭火呼明呼暗,一陣陣風敲擊着窗門發出了陣陣聲響,突然緊閉的門大開,從門外飄來了一個人影。
那人影披散着頭發遮住了她的臉頰,幽幽地說着: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誰?”阮傾國朝着身後推了一步又一步,身子微微顫抖地看着眼前的人,連同說話的聲音也有幾分膽怯的樣子。
那人影突然轉過了頭來,阮傾國身後的油燈忽然滅了光,阮傾國吓得跌在了床上,手顫抖地指着人影,道:“你……到底是誰?”
人影緩緩地朝着阮傾國而來,腳下玻璃的碎片踩地嘎吱嘎吱響,接着幽幽地說道:“小姐……我死的好慘啊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死的好慘,幹我什麽事!”阮傾國整個人縮在了床上,顫抖着身子,卻故作鎮定地說道。
一陣詭異的笑聲這時傳開,那人影微微彎了彎頭,骨頭上發出了一聲骨折地聲音,阮傾國一聽心都提起來了,卻見那人影對上她的視線,道:“小姐忘了?我是浣心啊……”
說完,人影直接朝着阮傾國撲去,阮傾國瞳孔一縮,暈倒在了床上,而那人影一瞬間便消失在了房內,出現在了門口,門口站着一個身影蕭條的人,她緩緩地擡起臉來,一張臉簡直不忍直視。
而她身後則是站着渾身發抖的浣月,那女子淡淡地看了眼披頭散發的白衣人,接着轉過身對着浣月道:“彼岸花是個好東西,我把她的種子送給你,知道怎麽用嗎?”
“知、知道……”浣月接過了女子遞給她的一包種子,垂下了頭。
那女子伸手輕輕地摸了摸浣月的腦袋,柔柔地笑道:“這,才是我的好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