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七章:算計
阮傾語這頭剛回了家,而另一頭阮傾城卻還在半山腰上磨蹭着慕子譽,她就不懂了皇宮裏面的人怎麽就這麽慢,這都一個時辰了,是個蝸牛都該到了吧。
阮傾城沒有形象的坐在了石頭上,整個人癱在了上頭,她覺得自己真要把慕子譽待到山下去就真的該上天了。
慕子譽笑看着眼前累的毫無形象的小女人,不禁覺得她這不做作的動作有幾分可愛,擡手将阮傾城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,而他背靠着大石上,望着山下的景色不禁勾起了唇角。
“這山倒是好。”慕子譽道。
阮傾城聞言撐起了身子看着山下的風景,張開了雙手笑道:“這裏的空氣也是絕好,要是能一輩子住着感覺也不錯。”
“若你想……”
“別,我只是說着玩玩的。”阮傾城打斷了慕子譽的話,撇了撇嘴道,“我可不想做禍國殃民的對象,這山挺好的,這兒的風景也挺好的,若是除了這景色也就不美了。”
原生态才是最好,哪像現代工業化社會,烏煙瘴氣,哪裏不是霧霾,哪裏沒有臭水溝,哪裏沒有生态危機,只是那兒也有她魂牽夢萦的家人。
慕子譽擡手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,讓她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胸膛上,原本微沉的心也不禁放松了一些,贊同道:“也是。”
“其實真羨慕你們,能有這樣的地方,不過我不羨慕你。”阮傾城歪着頭看了眼慕子譽,卻依舊無法離開他的懷抱,這家夥剛去了毒力氣還這麽大,果然武功是個好東西。
而慕子譽的思維卻落在了阮傾城說的話上,他疑惑道:“為何?”
阮傾城擡起眼眸四十五度深沉的仰望着天空,接着說道:“古人早就說過,高處不勝寒!你們這群人還死命往上撲,皇位有什麽好的,皇宮有什麽好的,都是牢籠。”
“呵呵……傾城所言有理,只是朕身上應有這責任。”慕子譽低下頭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頭上印了一吻,對上了阮傾城的眼眸,真誠地問道,“傾城可願與我,一同守護這江山?”
“我若要後位你可給我?”阮傾城對上慕子譽的眼眸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反問道,“我若要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,你可願意給我?”
慕子譽啞口無言,他從未想過有一日他會有最愛的人,更沒想過有一天他愛的人會對他提這樣的要求,這是他如今給不起的要求。
阮傾城見此,心頭不知為何劃過了一抹低落,而她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的洋溢了,接着道:“你若能許我,雲夏國,乃至整片天下,我都願與你一起守護,你若不願那便別把心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朕……不能。”思考良久後,慕子譽開口卻只有這三個字。
阮傾城的心涼了幾分,四周的風忽然起了,她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又道:“那陛下便答應我三個請求好了,前面兩個我已經說過了,至于最後一個我未曾想到,不如欠着?”
“朕答應你三個,傾城還朕三個如何?”慕子譽不是天生的慈善家,對天下乃至自己的女人都如此。
阮傾城斜了眼慕子譽,許久點了點頭,道:“只要我能夠做到的,我便答應你。”
“必然是你能做到的。”慕子譽答道,接着他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,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分,只是心頭卻更加的沉了,阮傾城對自己終究是有所保留,即便是得了三個要求又如何?
走不進她的心頭,便是輸。
阮傾城倒沒有管慕子譽的想法,而是擡起手接住了一片葉子,平淡地回答道:“起風了,慕子譽你該回去了。”
說完,他們的身側便多了幾個黑衣人。
慕子譽看了眼阮傾城,站起了身子,卻突然拉住了阮傾城的腰身,扣着阮傾城的下巴吻了下去,直至許久才放開了阮傾城,卻并未讓她離開自己的懷抱,他的額頭抵着阮傾城的額頭,“離蕭遠源遠點,別讓朕擔心你,朕過些日子來看你。”
“好啊。”阮傾城擡起了頭來,沖着慕子譽笑得璀璨奪目,惹得慕子譽又在阮傾城唇上印了一記,這才讓雲楓将阮傾城送去阮家。
阮傾城離去後,慕子譽的眼眸沉了幾分,阮傾城會這麽乖巧,她必定是在謀劃着什麽,她要做什麽?
“怎麽,剛把美人送走,便給我臉色看?”藍衣在衆人面前一晃,便落在了慕子譽的面前,而說話的人自然是陶自若。
慕子譽擡頭挑了挑眉,唇角微微勾了勾,雙眸直勾勾地盯着陶自若,卻看的陶自若心驚膽戰,陶自若捂着胸口,抓緊了衣服對着慕子譽問道:“你、你做什麽?”
“有一件事要交給你去做,側耳過來。”說完慕子譽朝着陶自若招了招手,在陶自若的耳側輕聲說了幾句話,惹得陶自若臉黑了幾分。
慕子譽見此也不在意,只是風輕雲淡的說:“自若,蕭家的小姐與你般配的很,只可惜聽說她的人選不單單只有你一人。”
“……算你狠。”說完,陶自若便轉身離去,他一直知道自己追着蕭婉兒原因是為了慕子譽,可為何如今卻感覺到了那感覺不再如同往昔那般的單純了?
陶自若想了想,搖了搖頭,總之不可能是喜歡上那瘋丫頭了。
慕子譽見陶自若離去,微微搖了搖頭,陶自若聰明一世,卻在這情路上栽了,而他毅然如此,只是不同的是他清楚自己喜歡阮傾城,而陶自若并不知道。
“暗一,這半年盯緊蕭府的動作,若是一但出現要遠行之事,必來報告。”
“是。”
說完後暗一便閃身去了蕭府,而慕子譽則是擡頭盯着月色,陷入了沉靜,他不怕阮傾城鬧,就怕阮傾城不鬧。
慕子譽袖中手攥緊,眼眸越發的陰鸷了一分,阮傾城若你敢走,即便翻了這天下,朕也要将你給翻出來!
……
此時阮傾城已經被雲楓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阮府大門,此刻屋子裏沒有一人,而雲楓也已經離開了淺雲軒,四下無人卻也适合阮傾城沉思。
阮傾城趴在了桌上,面色有幾分沉重,她一直知道慕子譽的占有欲極強,卻沒想到他控制欲也極強,幾番試探後,更加确定自己之事慕子譽掌握的清楚,而他對自己拿捏更加穩當。
自己若是要金蟬脫殼,也是個不簡單的事,如何才能夠不被他的暗衛發現,又能夠在情理之中的離開,這成了阮傾城心頭的一個病痛。
沒錯,阮傾城根本不打算進宮,而說的那三個要求不過是個托詞,為的就是先麻痹慕子譽的放下,雖然不知道慕子譽幾時會察覺,但是這當下總不該會察覺吧?
阮傾城揉了揉微微頭疼的腦袋,不禁罵了一聲,“該死……考古都沒有這麽累過。”
“不好了,不好了大少爺跟二少爺打起來了。”門外也不知是誰傳來一陣聲音,卻讓阮傾城突然站了起來,她快速地出了門去,卻發現沒有一人。
阮傾城眼眸不禁沉了幾分,到底是誰引她出來?不過逸銘怕是真的有了危險,這般想着阮傾城便快速的朝着私塾而去。
在阮家外邊有一個私立的私塾,是大臣家中子弟所專讀的私塾,自然阮逸銘也被送到了那兒去。
然,剛到了私塾門口,卻聽到了裏頭的一陣罵,剛想進去卻又想到自己送阮逸銘前來的目的,便停在了原地,看着屋裏面的動靜。
“你個雜種,不過是賤人的兒子,不就撕你幾本破書,還長脾氣了?盡然敢咬傷本公子,打給我往死裏頭打!”阮逸軒指揮着下人,對着阮逸銘一臉兇相,而他的手臂确實被咬下了一塊肉。
阮逸銘死死的抱着懷中的書,雙眸微沉,看着朝着他而來的幾個人,眼前陰郁一片,夫子跟其他官家子弟早就被阮逸軒打發跑了,剩下的便是阮家的幾個人,全都是阮逸軒的人,無疑這逃是不可能的事。
阮逸軒見此心卻更加的沉了幾分,逃不過那便打把,阮逸軒先動的手,他反擊有何錯?更何況母親如今……
他也需要一個讓阮謝見柳眉的機會,這般想着阮逸銘擡起頭看着朝着他而來的兩個人,摸摸地擡起步子穩住了下盤。
當兩人朝着他擡起拳頭打來的時候,阮逸銘側身躲過,他年紀小力氣也小,若是硬拼自然是必輸無疑,可也正是年紀小,他比其他人都靈巧了許多。
兩個人一擊不重,便又來一擊,而阮逸銘便前往阮逸軒那頭湊,阮逸軒一個纨绔子弟拿來的本事。
阮逸銘側身躲過了阮逸軒來的一個拳頭,感覺到了身後兩人的到來,嘴角一彎,閃過了身子,兩個仆人的拳頭直接打在了阮逸軒的兩只眼上。
不多時便出了一對熊貓眼來,這大小還一樣,好生的形象,而阮逸軒也是被打懵了,剛要發火卻感覺到了鼻子有什麽在流,擡起手摸了摸卻發現是鼻血,望着血水,阮逸軒雙眼一翻暈了過去。
不知是誰喊了一句,“殺人了!二少爺要殺大少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