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:黃雀在後
在幾人走後,暗處走出了三個白衣的人,他們互相看了一眼,接着在白紙上寫上了陶王府世子陶自若,接着快速地又隐在了人群之中。
而領着阮傾城快速走的蕭婉兒,卻毫無意識,她一個動作,徹底的讓一天的努力,全部報廢,甚至給自己找了一個未來丈夫。
這一切都是後話,如今蕭婉兒只有一個想法,如何甩了陶自若跟那雲夏國的皇帝。
……
清晨的雨早已散去,地上卻仍有一些潮濕,阮傾語将阮傾國放在了床上,看着這傾城之姿的阮傾國,阮傾語微微嘆了一口氣,站起身來對着身後的瓊兒以及錦兒說道:“我先出去走走,你們在這裏候着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錦兒與瓊兒回答道。
阮傾語點了點頭,便出了門,朝着門外而去,卻不自覺地走到了湖畔旁,望着微波碧綠的湖面,阮傾語的心頭微微有一些放松。
“阮傾語。”恰在此刻身後傳來了一聲叫喚聲。
阮傾語并未轉身,她知道身後的人是誰,而她與他并沒有什麽話可以說的,阮傾語唇瓣輕啓,“回去吧,福公子。”
福貴站在阮傾語的身後,眼底湧起了一絲酸澀與不甘心,他喜歡着的人,再過幾日便要嫁人了。
“阮傾語,你不會以為爺喜歡你吧?”福貴咬了咬牙,接着冷哼了一聲,開口道,“爺才不會喜歡你這麽無趣的女人,爺前幾日說的不過是玩弄你而已,不過你真打算嫁給利雲天不成?”
阮傾語擡起了眼眸,望着湖面地目光有幾分幽深,道:“我若不嫁他,又能怎麽辦?呵……福公子你該回去了,這天色怕是要下雨了。”
“阮傾語你就是個又蠢又倔驢!爺我怎麽會……”福貴氣地面上發青,牙關咬的嘎吱響,這是他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,可這女人怎麽就非要往死路上走?
阮傾語嗤笑了一聲,“驢也是有幾分用處的,福公子你該回去了。”
福貴聞言,幾個跨步便直接抓住了阮傾語的手,原本想要大罵一場,可看到阮傾語那張小臉時,卻全都化成了訴不清的情緒,接着一把抱住了阮傾語,許久哽咽地說道:“小爺,要走了。”
“那便走吧。”阮傾語聲音沒有半分起伏,只是平淡地說道。
福貴聞言,一團無名的怒火從心底燃起,他雙手抓着阮傾語的肩膀,對着她吼道:“爺要去邊關了!去塞北,你這個女人到底懂不懂,爺的意思!”
阮傾語擡起了眼眸,望着眼前的福貴,面上沒有半分情緒,道:“一路順風。”
“你——就只有這一句話?”福貴身子跌了一跌,雙眸有些無神地看着阮傾語,他不信這個女人,就只有這一句話!
阮傾語面上揚起了淡淡地笑意,在福貴滿是希翼的眼神之下,開口說道:“是。”
心如何碎的福貴已經不知道,可他卻感覺疼地厲害。
阮傾語緩步地在福貴身側擦肩,只留下了這麽幾個字,“別死了。”
平緩的語調在空中劃下了一個優美且憂傷的弧度,剩下的也只是一個少男的心碎了一地的畫面。
許久他站起身子,指着阮傾語的背影,吼道:“阮傾語,我若是回來,不管你嫁了還是沒嫁,我福貴都要娶你為妻,既然你讨厭我,那我就要你看着我一輩子!”
阮傾語的身形一頓,轉過了身看向了福貴,臉上多了一分笑意,風微微拂過她的臉頰,長發随風揚起,她望着那站着的男人,良久道:“我等着。”
多年後,福貴都記得今天這一幕,阮傾語絕美卻又顧忌的身影,直至他抱着阮傾語的衣冠冢拜堂成親時,才明白他要的無非是那靈動而明亮的女子,對他叫上一聲,“相公”可已然物是人非。
而此刻,福貴呆呆地望着阮傾語,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:“你剛才說了什麽?”
“福公子保重。”阮傾語看了眼福貴,轉身朝着醉仙樓走去,不管如何福貴這皇城惡霸卻比那利雲天好了許多。
至于他說的話,阮傾語卻只當做一個笑話,并未放在心上。
福貴看着阮傾語離去的身影,握緊了拳頭,立下了誓言,他總有一日會光明正大的娶阮傾語為妻!
……
日漸漸西落,阮府之中血彌漫着血腥味。
“少爺,是奴才錯了,奴才……不該打了少爺。”謝眺與謝遠兩兄弟跪在了阮逸軒的面前,而他們每人都斷了一只手,血不停地流着,而他們的臉色也接近慘白。
阮逸軒坐在椅子上,翹着二郎腿,手中端着一杯清茶,淡淡地掃了眼地上狼狽地兩人,眼眸之中多了一分不屑,“只是這個?”
謝眺與謝遠一愣,擡頭看着阮逸軒心頭微微不解,謝眺快速地反應了過來,對着阮逸軒道:“是我們的錯,應該直接把阮逸銘給打死,為大少爺一洗愁辱。”
阮逸軒掀了掀被蓋,漫不經心地看着跪着的兩兄弟,他有意要讓他們受點委屈,沒想到他們倒是自覺,将打了他的那只手給砍了下來,這倒是狠心。
阮逸軒的心頭不自覺地又揚了起來,果然奴才就是奴才,不過這兩人的讨好倒是得了他的心,如此一來原諒他們也不無不可。
不過這都沒了一只手,還怎麽伺候他?
阮逸軒蹙了蹙眉頭,謝眺與謝遠兩人對視了一眼,謝眺立刻答道:“雖然我們兄弟失去了一只手,但還有一雙腿一只手,哪怕只有一條命,在我們兄弟也會為大少爺賣命,我們的命是大少爺給的,這麽多年大少爺待我們的好,我們都記得,請大少爺給我們兄弟二人一個改過立新的機會!”
“你們兄弟二人倒是誠心,少爺我,也不是那般冷血無情地人,既然你二人都這般說了,我總不能不給你機會,既然如此,你們兩人收拾收拾回原來的屋子,至于你們的手……”阮逸軒厭惡地皺了皺眉,這血腥味讓他很不喜歡。
謝眺一見阮逸軒蹙眉,便連忙說道:“我們的手不打緊,只要大少爺好了,我們便也好了。”
阮逸軒聞言勾了勾唇角,臉上多了分笑意,将茶放在了桌上,站起身子對着一側的丫鬟霜兒道:“給他們請一個大夫。”
“是,大少爺。”霜兒柔順的點了點頭,接着看了眼謝眺跟謝遠兩人,便出了門去。
而謝眺與謝遠二人也是松了一口氣,索性他們賭對了。
阮逸軒朝着跪在地上的兩人看了一眼,道:“起來吧。”
說完,阮逸軒便轉身出了柴房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,這幾日好不容易臉上的傷好了,可他卻不能出了阮府,阮逸軒臉色沉了幾分,都是阮逸銘搞得鬼!
沒想到他小小年紀,竟然這麽多花頭,是他看錯了!
誰知正在想着阮逸銘,眼前便真的出現了阮逸銘,阮逸軒咬着牙,對着阮逸銘叫了一聲,“阮逸銘!”
那三個字,好似是從牙縫裏千辛萬苦擠出來的一般。
阮逸銘聞言擡起了眼眸,他知道身後的人是阮逸軒,阮逸銘身子縮了縮,站在了阮逸軒的面前,故作怯懦地叫了一聲:“大哥。”
“呵……你這一聲大哥,我可不敢當!”阮逸軒冷哼了一聲,接着便直接抓起了蹲在地上阮逸銘,将他領到了水池旁。
阮逸銘眼底劃過了一絲暗芒,接着擡着頭看向了阮逸軒,怯懦地說道:“大哥,你為什麽說這話?”
“你去陰曹地府說這話吧!”說完,便要直接将阮逸銘丢進了水裏,若不是他阮逸銘他也不會被父親責罵,更不會被父親罰在家中,這也讓阮逸軒意識到,阮謝對阮逸銘還抱有希望!
這怎麽可以!他才是阮家的少爺,也只有他,才可以得到阮謝未來的財産,阮逸銘他算個什麽東西,憑什麽他一出來所有的人都偏向他!甚至連利如意都讓他先別動阮逸銘,一想到這兒,阮逸軒便氣的牙癢癢,阮逸銘有什麽好的?不過一個十歲的小孩罷了。
看着阮逸軒将他帶到了水邊,阮逸銘便有所感覺,連忙抓着阮逸軒的手,驚慌地說道:“大哥,你要做什麽?”
“我做什麽?你很快就知道了。”說着阮逸軒便直接松開了手,看着阮逸銘掉進了水中,阮逸軒笑道,“以後,阮家只要我一個少爺就夠了!”
正得意洋洋地時候,一雙手卻直接拉着阮逸軒一同掉進了水池之中。
“噗……我不會游泳……救、救命……”
阮逸軒不停地水中掙紮着,阮家這池塘沒別的好處,就是夠深,阮逸銘雖身子弱,卻也被青竹烏桕兩人培訓的對這池水,并不恐懼,不過這阮逸軒怕是要吃了虧。
不多時,阮家的下人便趕了過來,阮逸銘閉上了雙眼,緊緊扒着阮逸軒的身子,一同被人拉上了河去,直至被人拍了一下胸膛,他吐了口水,接着呆呆地看着對方。
“我……大哥……嗚嗚嗚嗚……”幾個字沒說清,阮逸銘便先哭了起來,然後跌跌撞撞地爬到了阮逸軒的身側,“無意”地跌在了阮逸軒的肚子上,使得阮逸軒醒了過來,而他則哭着說道,“大哥,你別死,我、我下次聽話,自己藏水裏,大哥你別有事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阮逸軒睜開雙眸,耳邊便聽到了這話,擡手便給了阮逸銘一巴掌,卻在同時阮謝的聲音也響了起來,“逆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