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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二章:晚來風

“想這麽多只會浪費了腦細胞,倒是你婉兒,你有心事。”阮傾城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蕭婉兒,眼神之中透着幾分的關心與擔憂。

蕭婉兒面上不禁一僵,接着打了個哈哈,可看阮傾城依舊看着她,連忙道:“我能有什麽心事,然而今日的事不是意外吧?”

蕭婉兒這話雖然是疑惑句,可語氣确實格外的堅定。

“是阮傾國。”阮傾城揉了揉微微凸起的額頭,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,阮傾國對付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她也都有些膩歪了,可這女人倒是樂此不疲。

蕭婉兒挑了挑眉,露出了意料之內地神情,接着伸出手指玩着糕點,對着阮傾城的眼眸有幾分狡詐,“嘿嘿,那你打算怎麽辦?”

“她既然想玩我自然不介意陪陪她,然我想跟她下一場大的。”說着阮傾城朝着蕭婉兒招了招手,對着她輕聲說道,“但有一件事需要婉兒的幫忙。”

蕭婉兒疑惑不解,卻站起身來坐在離阮傾城近的位子,而阮傾城貼在蕭婉兒的耳側輕聲的說了幾個字,蕭婉兒擡起手拍在了大腿上,那聲音叫一個響亮,而她聲音洪亮,接着道:“就這麽定了!”

“呵呵,如此多謝婉兒了。”阮傾城面上一喜,接着又看了眼蕭婉兒道,“你……與那……”

“诶,我們該去外面幫忙了,走走走。”蕭婉兒将阮傾城拉起來,一邊說着一邊朝着外面推去,阮傾城無奈也只得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想法。

……

然這件事中最為落魄之人蘇小小卻無了去處,她一邊哭着一邊跑着,原以為父親可以幫她,誰想父親居然讓她道歉,又以為陶自若會幫她,誰知他袖手旁觀。

她分明沒錯,不過砸了一點東西,算不得什麽值錢,卻被阮傾城翻了三倍,又被父親一吼,蘇小小覺得自己倍感委屈,明明她是要替阮傾國出氣的。

蘇小小一氣惱便跑進了婉香閣,揚起鞭子直接打在了一旁食客的桌上,食客見此正要脫口大罵,可蘇小小卻直接瞪着對方,沖着他不屑地說道:“看什麽看,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下來!”

食客見是蘇小小自認倒黴,便打算離去,這時卻見阮傾國進來,不禁頓住了步子,以為阮傾國會給他們一個公道,畢竟這是蘇小小無緣無故做的事兒,而阮傾國相府之女還會怕一個右将軍女兒嗎?

誰知,阮傾國見到蘇小小沒有半分責罵,反而笑臉相迎,拉着蘇小小,好妹妹長好妹妹短,而坐了一半桌子的人見此面上一沉,盡數散去,而這婉香閣也被人打進了黑名單。

連當家主子都容忍別人随意欺淩自己的顧客,而且這婉香閣又不是皇城最好的酒樓,若不是阮傾國這皇城第一美人的名號在,誰還樂意過來?如今看着阮傾國卻也有些堵得慌。

好心好意光顧,可對方……

蘇小小看了眼已經空了的醉仙樓,直接坐在了一把凳子上,毫無半分大家閨秀的模樣,她對着阮傾國氣哄哄地說道:“傾國,氣死我了!”

“怎麽了?”阮傾國緩緩地朝着蘇小小走去,眉間微微輕蹙做出了擔憂的模樣。

蘇小小貝牙輕輕咬着唇角,眼眶微紅格外的委屈,接着道:“我想着阮傾城這般可惡,那般欺負你所以我就一個沒忍住,就去砸了婉香閣,結果那女人跟有毒了一樣,父親居然因為她而打我!”

“小小你怎麽這般糊塗?那阮傾城……你何必得罪?”阮傾國說着垂下了淚,“不禁意”的露出了手上的一些傷痕,接着拉起了蘇小小的手,接着檢查着蘇小小的身子,問道,“你可有受傷?”

“嘶,你別說還真有,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臭小子,突然冒出來給了我幾鞭,對了還有一個臭娘們藏着那臭小子,簡直氣死我了!”蘇小小的臉上露出了憤然的神情,她以為自己勝券在握,卻沒想到栽了個跟頭。

都是那賤人的錯!

阮傾國聞言一愣,臭小子?臭娘們?這将詞在阮傾國心頭一繞,轉念一想想必是蕭家的人,阮傾國看了眼依舊氣哼哼的蘇小小,說道:“想必你說的該是蕭家的人,小小,蕭家的人,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,千萬不要得罪。”

“蕭家算個狗屁東西,我聽都沒聽過。”蘇小小不屑地冷嘲了一聲,接着道,“想必是什麽不入流的家族,我蘇家的地位可……”

阮傾國張了張嘴,許久無奈地嘆息了一聲,“小小,那可是第一隐世世家。”

果然是一個白癡,成日都吃些什麽的,連蕭家都不知。

蘇小小面上一僵,接着卻又說道:“那又如何,我爹可是右将軍,誰能耐得住我!”

阮傾國幽幽地看了眼蘇小小,便不再說些什麽,如果不是蘇小小還有用處,她又不能明面出手除了這廢物,她定不會留着這人。

堂而皇之的去踢館,雖是她授意,可蘇小小這表現真讓人汗顏,還以為她至少會讓阮傾城添堵,現在看來是阮傾城反坑了蘇家一頓,但願蘇家的人不會因此而放棄蘇小小,不然她這寶怕是壓錯地方了。

蘇小小見阮傾國低垂這頭,以為她為自己擔心,不禁心頭一暖,拍了拍阮傾國的肩膀,真誠地說道:“傾國我沒事你放心,我一定會給你讨回公道的!”

所以腦補是病,得治!

阮傾國連忙搖頭,拉着蘇小小的手,欲要哭泣,“不,你千萬不要,阮傾城她背後有蕭家跟皇上撐腰,我們比不過的,除非……”

“除非什麽?”蘇小小立馬追問。

阮傾國搖了搖頭,露出了一臉糾結的神情,不肯說話,而蘇小小又是一個急性子,見阮傾國不說,連忙追問道:“到底是什麽辦法難以啓齒?”

“小小這方法不到萬不得已,我不願說也不願做,即便阮傾城對我再怎麽過份,我也不願意說什麽,小小若你當我是朋友,你就別逼我了。”阮傾國面露苦色,一臉慘淡,接着對着蘇小小搖了搖頭,坐在了石凳上一言不發。

蘇小小見此不禁惱了,對着阮傾國道:“你若真當我是好友你就該說,你別瞎憋着,傾國你倒是說啊!”

“若是……她死了呢?”一聲輕息的嘆息在四周傳蕩開,剩下了只有蘇小小一人站立在了院子裏,她望着阮傾國離去的方向,如同着了魔一般,許久笑了出聲。

是啊,若是她死了呢……

而被惦記着的阮傾城卻沒有絲毫察覺,她如同往常一樣出了婉香閣,與紅袖一同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
蕭婉兒與馮二喜早早地便已經回去了,而她今日不知為何只想走一走,或許是因為思鄉的原因,昨日可是八月十五啊,不知道遠在另一個時空的他們,可好?

這般想着阮傾城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湖岸堤畔旁,手不自覺地扶着一側的柳枝,而思鄉的情緒越發的濃了。

不知道爸媽他們還好嗎?阮傾城望着湖岸有幾分發呆,她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回去,但應該快了吧。

“為何……而哭?”不知何時慕子譽出現在阮傾城的眼前,他擡着手指溫柔地擦拭着阮傾城臉頰上的淚珠,目中生出了一絲憐惜,他的姑娘哭了。

雖本想回宮,可到了一半的路,他卻依舊控制不住腳步轉身回來,沒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。

阮傾城擡起眼眸,對着慕子譽問道:“問你一個問題,別問為什麽你只管回答便好,如果你跟你的家人迷失了,但你要回去會傷害其他人,你該怎麽做?”

如果會傷害,那麽慕子譽你的回答……是什麽?

“那麽要看你給對方的傷害是什麽。”慕子譽思忖片刻,對着阮傾城說道。

阮傾城苦笑了一聲,答道:“情傷。”

“……既然有傷害,不如帶他去見父母。”慕子譽答道,他總有一種感覺阮傾城在說自己,可她的父親是阮謝,母親早亡,她的親人皆在皇城,她還有什麽親人?于是慕子譽甩開了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。

阮傾城一愣,笑了一笑,張了張嘴,卻沒有說些什麽,接着偏過了頭與慕子譽的手指叉開距離,輕聲的說道:“那就當我沒說過吧。”

“傾城,朕一直在。”說完慕子譽以阮傾城不可抗拒的力量,将阮傾城抱在了懷中,他望着阮傾城的目光顯得有幾分深邃,卻如同大海一般,溫柔地将阮傾城包裹着。

阮傾城望着慕子譽的眼眸微微失神,接着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慕子譽的臉頰,忽然笑了一聲,道:“我承認你确實有讓人着迷的魅力,也有讓人發狂的資本,然而我要的你永遠給不了。”

依舊是這句,阮傾城要的慕子譽給不了,但慕子譽不信邪。

他固執的抱着阮傾城,阮傾城眼眸微微吹了,忽然笑了一聲,接着道:“開玩笑的,畢竟你可是皇帝,能做貴妃也挺好,雖然不是妻但也算品位極高的了,慕子譽說到底也得謝謝你,但也一直很對不起你。”

謝謝你給的情,對不起不能如了你的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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