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六十三章:回門
“呵……”慕子譽伸手使得阮傾城的腦袋靠在了胸前,輕撫着阮傾城的秀發,目光有幾分幽深,許久道,“傾城你若離開,朕便拿雲夏為你陪葬。”
“……”阮傾城心頭一震,有幾分勉強地說道,“皇上話別說的太絕對,阮傾城何德何能,讓整個雲夏為我陪葬,阮傾城可不願意做那禍國妖姬,難道皇上想讓傾城背負上這等的惡名不成?如此傾城可傷心了,本是打算去皇宮的呢……”
阮傾城說話的語調上揚,透着幾分嬉笑之意,然卻也無法将她內心的一瞬動蕩撫平,慕子譽那番話真是擊中了心髒,該死的帥氣,卻又該死的讓她記住了。
“阮傾城你是朕的,也只能是朕的。”慕子譽勾起阮傾城的下巴,對着阮傾城唇吻了下去,霸道卻透着一絲溫柔,邪氣卻又不失陽剛。
阮傾城望着慕子譽微垂的眼眸,長卷的睫毛,暗罵了一句,妖精。
水波微微蕩漾,葉子随着風而動,柳樹下一男一女交疊的影子讓人心生羨慕,直至許久如同陳釀一般漸漸發酵,不禁醉了。
……
翌日,阮傾語渾身顫抖着從黑屋子被放了出來,她還記得明日是回門日,阮傾語垂了垂眼眸,她何時變得這般狼狽了?
“傾語乖,明日是回門日了,你去與伯父說一聲,自有管家給你準備好回門的東西,為夫先出去走走,記得準備好莫要丢了為夫的臉。”利雲天溫柔的撫摸着阮傾語的臉,對着她柔和的笑了一笑。
阮傾語的身子抖了抖,明顯的膽怯的退了一步,反應過來後連忙又小心地看向了利雲天,蠕動了嘴角,半響說道:“是,夫……君……”
“真乖。”利雲天笑了一聲,眼眸中劃過了一絲輕蔑,接着便領着小厮葉挺與葉勉出了院門。
直至利雲天徹底地離去之後,阮傾語這才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,面上慘白了一片,許久幹澀着嗓子叫道:“瓊兒、錦兒……”
“回夫人的話,瓊兒跟錦兒姑娘,如今已經離開了利府,以後夫人的大小事務由婢子來安排。”說着一側面色陰沉的奴婢便走到了阮傾語面前,将阮傾語扶了起來,面上沒有半分的恭敬,只是冷冰冰着一張臉,渾身也散着冷氣。
阮傾語地身子不禁抖了一抖,接着有幾分小心地問道:“你,是何人?”
“婢子素水。”素水平靜地看了眼阮傾語,接着說道,“夫人該去跟老爺回報了。”
阮傾語手撐着桌子,微微顫抖,許久點頭道:“好。”
接着便随着素水一同朝着利國清的院門走去,這利府的大小事宜是利國清一手操辦,雖有主母當家,但是利雲天身份特殊,身為利雲天的妻子阮傾語回門,理因跟利雲天說一聲,至于準備什麽回門禮。
看着利雲天的意思是不打算拔,是要從利國清那頭坑一筆,阮傾語咬了咬唇瓣,阮府是不缺什麽禮品,可禮數總要周全,再說利雲天是個好面子的人,她若不完成……
阮傾語閉上了雙眼,她無法想象。
利國清的院子中,站着兩個高大的男子,一個則是利國清,而另一個卻是右将軍,生為将軍兩人都生的魁梧,然而身上卻免不了幾分煞氣。
“将軍,這事怕是不好辦了。”右将軍面露深沉,對着利國清說道。
利國清手執着毛筆,臉上卻無半分的情緒,只是醉心于寫字,直至将最後一筆勾勒上,他才放下筆道:“你那女兒如何了?”
“倒是如将軍所願養廢了,只是廢的有幾分離譜,如今又惹了蕭家的人,怕會有事端。”右将軍面上帶笑,然而那笑容卻讓人感覺到格外的陰沉。
利國清聞言,卻依舊是低着頭看着書寫的幾個大字,許久勾了勾唇角,道:“蕭家這倒是有趣。”
“肖氏的那女兒長大了,與她的母親真是想象至極,這一次她與蕭家的大小姐合作,這才惹得那沒用的廢物跑了。”右将軍笑得更加地沉了幾分,接着面色又柔和了幾分,“不知将軍打算如何?”
“阮傾城?她是有意思,不過你那女兒還得再調教調教,什麽人該惹什麽人不該惹,你該讓她知道。”利國清掃了一眼右将軍,面上微微露出了不悅的模樣。
右将軍連忙對着利國清點頭答道:“這是自然,只是這事便就此作罷不成?”
右将軍倒不是為了那一點錢,跟一個養廢了的女兒,他更多的是咽不下這口氣,再加上陶自若的一番好心“提點”右将軍只覺得心頭有一團無名的火,正在狂躁的燒着。
“小不忍則亂大謀,你的心不靜。”利國清從書桌前走了出來,緩步地走出了院子,坐在了院子中的石凳上,悠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右将軍自是明白,可讓他咽下這口氣難,雖然蕭家他們對付不了,那麽阮家總有可能吧?只要利國清願意……
利國清掃了眼地上的右将軍,接着笑道:“右将軍天涼了該多添一件衣服了,不然如何禦寒?”
說完,利國清的目光朝着外頭看了一眼,意味深長地笑了幾分,而右将軍聞言擡起頭來便看到了利國清這副樣子,心頭不禁一沉,外面有人偷聽。
右将軍斟酌了一番,便對着利國清說道:“這事還要靠将軍在後打點。”
“自家人何必兩家話,聽說令愛還未曾回府,右将軍心頭着急也該回去了。”利國清不動聲色地朝着右将軍說道。
右将軍點了點頭,便對着利國清道了一聲是,便小心地轉過了身,卻立刻抓住了一個正要逃竄的阮傾語。
阮傾語有幾分心慌,她也剛到但話聽得有幾分全,看來這事還是跟阮傾城有關,思來想去心頭更加焦躁,可一想到利雲天吩咐下來的事,而自己已經被他們發現,不如順理推舟地将事情一并做好,再試探一下口風。
于是阮傾語頓下了步子,朝着院子裏面走去,接着對着利國清福了福身子,恭敬地說道:“見過伯父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利國清點了點頭,接着将目光落在了阮傾語身上,她今日來為了什麽?
阮傾語搖了搖唇角,道:“明日……是回門日,故而跟伯父來說一聲。”
阮傾語說話時格外的小心,或許是這幾日利雲天磨練了一番,阮傾語膽子也越發地小了,但她說話時總愛看人眼色行事。
“原來是回門日,本官已知曉,這事你且去與管家說一聲,若無其他的事便散了吧。”利國清對着阮傾語說道。
阮傾語點了點頭,按壓住心頭的恐慌對着利國清告別了聲,這才轉身去尋找管家,至于方才他們所說的話,阮傾語垂了垂眼眸,她該明則保身,還是該告訴阮傾城?
……
時間便在阮傾語思忖之時快速流去,而阮傾語一早便準備好上了利府準備的馬車,朝着阮府趕去,索性利雲天沒有一起來,不然豈不是更加尴尬。
可丈夫不同新婚妻子一同,這讓所有人跌破了眼界,連回門日都不來,這人真是值得托付終身的人嗎?有些人不禁有幾分同情阮傾語。
直至阮傾語下了馬車,衆人才發現阮傾語與之前變得有幾分不同,曾經阮傾語即便再膽小,也不會如同此刻受驚的兔子一般。
下了馬車阮傾語第一個見到的便是管家兆祥,她眼眶一紅接着對着兆祥說道:“讓大家都散了吧。”
許是因為她如今所嫁的人,所發生的事情,所有人還忍不住給阮傾語身上的上撒鹽,可阮傾語卻全當做沒有聽過一般,直至徐曼雲跟阮傾國出來,阮傾語漆黑的眼眸中,才劃過了一抹深意。
“娘,姐姐。”阮傾語朝着徐曼雲跟阮傾國福了福身子,然卻一拜撲倒在了徐曼雲的懷中,接着便暈了過去。
直至阮傾語再醒過來時,卻只看到了阮傾城,她不禁疑惑阮傾城為何會在,誰知阮傾城淡然地說道:“三日回門,阮傾語你便暈了半日了,他對你不好嗎?”
“……我。”阮傾語苦笑了一聲,竟然是有苦難言,她本以為利雲天就算是毀了下半身,也不該是那般冷漠的人,可誰知他這般的冷,甚至連下手都是更冷。
一想到這兒阮傾語不禁打了一個寒顫,雙眸微微縮了一縮,道:“二姐,我怕。”
阮傾城聞言心頭一動,可看着阮傾語這副模樣,心生軟意便将阮傾語摟在了懷中輕輕地拍了拍,柔聲地安慰道:“沒事了,都沒事了。”
“二姐……我……”阮傾語張了張嘴卻也再也說不出什麽,她想說自己後悔了,可路是她親手掐斷的,她還有什麽資格求阮傾城再幫她?果然她是貪心了嗎?
阮傾語這般想着,便哭了起來,見阮傾語這般哭泣,阮傾城疑惑,卻還道:“有事便說吧,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。”
好歹阮傾語曾經幫過她,不如還回去吧。
阮傾語扯了扯嘴角,面上多了一分牽強的消息,道:“二姐,記住萬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