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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六十四章 :梁子結大發了

“小心?”阮傾城聞言看向了阮傾語,許久搖了搖頭無奈地低笑了一聲,“這阮府上下要我好過的沒幾人,即便是你如今的丈夫……他也不願讓我好過,三妹可想過今日這話說出口的代價?”

阮傾語面色慘白了一分,眼中卻多了一分淡然,或許曾經她會害怕,可如今……她卻只想早些解脫。

見阮傾語不語,阮傾城只得無奈地拍了拍阮傾語的手,道:“我這一生不願欠,可卻是欠了你。”

不知何時阮傾語時常為她周旋,時常提醒她,這已然成了兩人之間不可說的事,只是阮傾語自己卻苦了,嫁了那樣的人,她的幸福如何保障?

“若真說欠那也是我欠了你的,往昔那般待你,如今也是我該付出的代價。”阮傾語卻不這般認為,對着阮傾城說道。

阮傾城聞言兩手一攤,無奈道:“罷了罷了,以後我們便互不相欠,對自己好些。”

“自然,這是自然的。”阮傾語點了點頭,只是眼眸之中透着一絲沉痛,卻很快的被她所掩藏了起來。

阮傾城默默地将阮傾語的神色收在了眼底,正要說話阮傾國與徐曼雲從門外走進來,阮傾城垂着了眼眸,拍了拍阮傾語的手,道:“我先回去,明日再來看你。”

“我看就不必了,二妹每日這般繁忙,又是學習宮廷禮儀,又是要管理婉香閣,這三妹是姐姐的親妹妹,有姐姐在這兒足夠了。”阮傾國對着阮傾城淺淺一笑,然那眼眸之中卻透着一絲輕蔑與冷意。

她怎麽可能讓阮傾城把阮傾語給拉攏走,阮傾語可是她最重要的棋子啊!

阮傾城擡頭看了眼阮傾國,沖着她盈盈一笑,“大姐說笑了,傾城雖然給不了傾語那一段‘好姻緣’,但傾城也絕不會讓三妹失望,畢竟大家都姓阮,你說是嗎?大姐?”

“你!”阮傾國面色一沉,關于這件事,知道的人也不過五個人,偏偏阮傾城就是知道的那一個,當日明明看她喝下去了,她怎麽會沒事?

阮傾國雖然百思不得其解,然如今卻不是追問的好時機,阮傾國扯了扯唇角,面上換上了無辜的笑容,拉着阮傾城的手,道:“姐姐自是知道妹妹的好心,但妹妹未來是要做貴妃的人,若有閃失那可要我們怎麽辦?”

最後死了算了!

“咯咯,若大姐想這貴妃大姐來做不也更好?”說完阮傾城給了阮傾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,便轉身朝着院外走去,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幾分。

阮傾國想必你是想要這貴妃之位想的緊了吧!可惜,慕子譽的眼光還不算低。

阮傾城走了幾步,蹙了眉,怎麽又想到那人了?該死……

而屋裏面的阮傾國氣的差點直接攪斷了手中的帕子,然即便沒斷卻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
阮傾國深吸了一口氣,朝着阮傾語走去,面上帶着一陰沉,對着阮傾語問道:“這幾日可好?利雲天有沒有帶你去接觸其他的人家?利家人脈極廣,你千萬要把握住這個機會。”

“在姐姐眼中,傾語是什麽?”阮傾語擡着頭問,即便心裏頭早已經知道了答案,但她仍然想問,她阮傾語在阮傾國心中到底是什麽?

聞言,阮傾國一愣,目光落在了阮傾語臉上,不知為何竟然有幾分自慚形愧,阮傾國張了張嘴,最終卻只有落荒而逃,徐曼雲見此瞪了眼阮傾語,接着轉身跟着去追阮傾國。

阮傾國這一跑,阮傾語心頭所有的疑問也随之迎刃而解,阮傾語苦笑了一聲接着靠在了床上,閉上了雙眼。

“啧啧,真是一出好戲。”利雲天手中端着一個盤子,上頭放着五六個菜,以及兩碗飯,有魚有肉看着就讓人想吃,他将飯菜放在了桌上,饒有興致地看着阮傾語。

阮傾語看了過去,接着從床上爬了起來,身子微不可查地抖了抖,她對着利雲天有幾分艱難地笑了一笑,站在他面前不敢入座。

利雲天坐在凳子上笑看着阮傾語,自他來便聽到了阮傾語昏倒的事情,可想而知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有多令人難堪,偏偏阮傾語是真暈了,因此他只能裝作自己對阮傾語非常好。

連這飯菜跟藥都是親手準備,一想到這兒利雲天咬了咬牙,阮傾語可終于醒了。

這般想着,利雲天對着阮傾語,道:“傾語乖,坐下來吃飯了。”

說着便拉着阮傾語坐了下來,接着将飯端給了阮傾語,阮傾語手腳顫抖着端起了碗跟筷子,利雲天見此面上一沉,他有這麽可惡?

接着利雲天坐在了阮傾語的對面,拿起了她手中的碗與筷子,接着夾了菜放在碗中,一口又一口地喂着阮傾語,而阮傾語低着頭有幾分害怕,眼睑因此微微顫抖,雙手也緊緊地握着裙子。

利雲天是個很奇怪的人,他時而對你很好,時而又如同惡魔一般,阮傾語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利雲天,卻也因此害怕着她,哪怕她知道在阮家她會是安全的,可她依舊害怕。

“這樣多乖。”利雲天摸了摸阮傾語的頭,眼中劃過了莫名地情緒,接着聲音微微一沉,道,“這是阮家我會對你很好,但你別想着逃離我,不然我會讓你生不如死!”

“我、我知道了。”阮傾語低着頭,低聲地回答道。

見阮傾語回答出自己想要的答案,利雲天滿意地點了點頭,伸手摸了摸阮傾語的頭,溫柔道:“這才乖,來再吃一點。”

……

月上屋檐,蟬鳴之聲在耳側傳響,阮傾城拿着筆有了半響也無法真正的寫出什麽,心頭壓着許多的問題,讓她無法真正的靜下心來。

而這一問題連綠珠都發現了,綠珠将雞蛋羹放在了桌上,走到了阮傾城身側,給她捶了捶肩膀,揉了揉肩,有幾分擔憂地問道:“小姐這是怎麽了?”

“這長夜真是漫長,轉眼已經到了秋日快要到臨的時候了。”阮傾城輕嘆了一聲,手指不自覺地輕敲着桌面,目子也越發的幽深了幾分,接着道,“這一到秋天,事情也就變得複雜了。”

“複雜?”綠珠不解,疑惑地看着阮傾城,何事複雜了?

阮傾城眼眸深邃了幾分,接着将手中的筆放下,另一只手撐着腦袋,目光斜向了窗外,道:“看,今日的月多好啊。”

“是挺好的。”綠珠擡頭看了眼月亮,接着點了點頭。

阮傾城皺了皺眉,想到了今日阮傾語的神情,明明有事卻不停的躲閃,甚至逃避問題,她一定受到了什麽脅迫,阮傾城眯了眯眼睛,接着說道:“你讓烏桕跟青竹去查查利府這些日子,尤其是關于利雲天這些日子的動向,我要知道全部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綠珠點了點頭,便連忙出了門去。

阮傾城擡起另一手,把玩着慕子譽送她的簪子,目色又沉了幾分,“阮傾語,你到底是如何想的?”

月悄然隐藏在雲霧之中,而日頭也緩緩從東方升起,當阮傾城再起來梳洗準備好的時候,宮裏頭的嬷嬷已經候在了門外,或許是因為阮傾城是未來貴妃的原因,阮傾城沒有碰到那些傳說中折磨人的事。

然而這幾個嬷嬷卻格外的嚴厲,阮傾城一直以為自己的禮儀算上好的,但在嬷嬷們犀利地目光跟言辭之下,時常要被罵的吐血三尺,可再看到她們的示範之時卻也是自愧不如。

“阮二小姐,該開始了。”嬷嬷打斷了阮傾城的思緒,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,便準備了今日的課程,誰知今日居然是學……騎馬?

阮傾城瞬間傻了眼,疑惑地看着嬷嬷對着她問道:“禮儀也包括騎馬?”

嬷嬷轉過身,極為淡定地說道:“禮儀要融入骨髓,更何況身為雲夏國未來的皇貴妃,若是連騎馬都不會,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?”

阮傾城抽了抽嘴,天知道她阮傾城什麽都能降得住,唯獨馬她是怎麽都降不住,甚至于前世差點被摔的腦震蕩……

“那馬溫順嗎?”阮傾城糾結半天對着嬷嬷說道。

嬷嬷的眼底劃過了一絲笑意,接着極快的隐藏了過去,快的阮傾城沒有看到,接着卻聽嬷嬷說道:“放心,自然有人會教你。”

阮傾城松了一口氣,接着便出了門去,跟在後頭的嬷嬷搖了搖頭,拿着帕子擦了擦額上的汗珠,心裏頭不禁有幾分哭笑不得。

今早慕子譽下了早朝便對着她們這群嬷嬷一番詢問,最後說了騎馬又扯了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幾個嬷嬷也是人精連忙應答道今天就是,慕子譽也欣然地說着要親自教阮傾城,只是讓她們保密。

騎馬這一項算不得什麽禮儀,只能算是技能,然也有一定意義所在,只是今日這騎馬卻是醉溫之意不在酒。

直至到了馬場,阮傾城才知道自己被這群嬷嬷跟慕子譽擺了一道,她狠狠地抽了抽嘴角,看着騎在馬上飛馳地男人,只恨不得将他直接從馬背上踢下來。

慕子譽,梁子結大發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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