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九章:蠢貨
“你什麽意思?”阮傾國聞言不解地看着阮傾城。
阮傾城對着阮傾國輕笑了一聲,便轉身朝着淺雲軒而去,并未理會阮傾國半分,阮傾國憤憤地盯着阮傾城離去的背影,緊咬着唇瓣。
難道她知道了?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阮傾國有幾分站不住,可阮傾城怎麽可能知道?
不,蘇小小絕不會将這件事說出去的!
阮傾國稍稍松了一口氣,望着阮傾城離去的背影,眼中的神色又深了幾分。阮傾城游戲尚才開始,鹿死誰手還未定!
“小姐,這天色不早了。”浣月微微颔首,在阮傾國耳側輕聲說道。
阮傾國點了點頭,複又看了一眼阮傾城離去的方向,微微斂眉接着這才轉身朝着門外走去。
在阮傾國走後,阮傾語從角落之中走了出來,望着阮傾城與阮傾國兩人離去的方向,微微地嘆了一口氣,垂着頭望着地上,卻見地上落下了一方帕子,阮傾語撿起了帕子,那上頭繡着一娟麗的字樣,“靈”。
阮傾靈來過?何事來的……阮傾語眼眸微沉,不動聲色地将帕子收了起來,轉身朝着自己的院門緩步而去。
雨不知何時落下,如絲線一般打濕了石上生長的青苔,潤濕了一片青苔,卻也為人多了一分行走的隐患。
阮傾城剛走到了淺雲軒,外頭連綿的小雨成了一場瓢潑大雨。
“雨大了。”阮傾城呢喃道。
綠珠快步地從門外走了進來,走到門前時将傘上的水甩了甩,這才走了進來,一邊走着一邊抱怨着,“這雨怎麽說下就下,還好我早些時候就把飯菜端進來了,呼……”
“今天是八月二十二了吧?”阮傾城從浴室走了出來,發絲上滴着水柱,整個人被烘的臉頰泛着紅暈。
綠珠說道:“有了,小姐的生辰在九月末,想來也快到入宮的日子了。”
“小姐,這段時間,恐怕宮裏的人,會來的更加的密集,小姐這段日子只怕只能在後院待着。”紅袖從衣櫃裏取出了一件長衫,蓋在了阮傾城的身上,眉眼之間卻透露着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阮傾城見此橫眉輕佻,擡起手不重不輕地戳在了紅袖的額上,道:“我要出去,誰能夠攔得住我?”
“那倒也是,不過這雨似乎下的有幾分大了。”紅袖微微皺了皺眉,聽說香料被雨打濕,如今這雨又下的這般大,怕是會有更多的香料會因此而發潮吧。
阮傾城看了一眼紅袖,心頭明了紅袖的擔憂,伸手輕輕地搭在了紅袖的肩頭,道:“無事。”
方才她已經讓人去把瓦片重翻,依照他們的速度,從她在婉香閣逛幾圈又回到阮家的速度,給他們足夠了,而外層到底是次等香料,阮傾城不甚在意。
“小姐,紅袖還是有幾分不放心。”紅袖想了想對着阮傾城說道,接着便想出門,去看看婉香閣。
綠珠見此,連忙拉住了紅袖,對着她道:“你要去哪兒?這外頭雨這般大,你就算去了,也幫不了什麽,你看小姐這般淡定,定是将事情多安排好了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紅袖有幾分為難,阮傾城将婉香閣交在自己的手中,怎麽能夠在她手裏出事,之前那一件蘇小小的事情,已經夠讓她自責的了,如今若是連香料,都因為她管理不當而受損,她……她……
阮傾城拉住了紅袖的手,貼在她的耳側輕聲說了幾句,紅袖眼眸一亮,點了點頭,接着道:“可是小姐,若是阮傾國将這件事全推到蘇小小的身上,阮傾國便不會有一點事情。”
“這件事我明白,但是……”阮傾城只是笑了一笑,她只是給阮傾國一個警告,若阮傾國在她離開之後,還要傷害綠珠紅袖他們,那麽她也不會放過阮傾國。
不過這樣,做好似對阮傾國的懲罰太小了一點,阮傾城眼珠子微微一轉,接着對着紅袖跟綠珠招了招手,接着對着兩人輕聲說了一個主意,兩個丫鬟連連點頭,不約而同的同意了阮傾城的主意。
“小姐,從外面來了這麽久,快吃飯吧。”綠珠對這些事情都不是怎麽在意,她只想她們所有人能夠開開心心的過日子。
而紅袖卻陰沉着臉,她娘是因為阮傾國而死,這一筆賬她一直記到現在,綠珠與阮傾城對視了一眼,兩人一同将紅袖的手握住,接着主仆三人便坐在了凳子上,一同享受着難得安逸。
阮傾城夾了一塊雞肉放在了紅袖的碗中,柔聲地勸慰道:“別把自己困鎖在過去。”
紅袖點了點頭,應答了一聲,便低下了頭去。
……
屋外陰雨連綿,大雨沖刷着街道,馬路上剩下的人不過三兩,而一輛華麗的車子正在行馳着,輪子濺起了一地的水,這地上的水打濕在了路旁的乞兒身上,然沒有一人敢上前說上半分,直至這車子停在了醉仙樓的門口。
馬車中先出來了一丫鬟,便是浣月。
浣月打開雨傘,混沌的雙眸,淡淡地看了一眼醉仙樓,接着微微彎身打開了雨傘靜候在了車旁,車簾微微掀開,阮傾國從車中走了出來,一身桃紅的衣衫襯得她格外地豔麗,阮傾國将手放在了浣月的手上,緩慢地下了車子,見雨滴落在身上,不禁皺了皺眉。
浣月見此垂下了眼眸,将身上最後一點遮雨的傘,全部遮在了阮傾國的身上,阮傾國這才滿意地朝着醉仙樓走去。
入了醉仙樓後,阮傾國便看到醉仙樓中對機上大大小小的盒子,“這是什麽?”
“回大小姐,這是蘇小姐買來的東西。”醉仙樓的管家對着阮傾國拱了拱手,對着她恭敬地說道。
阮傾國點了點頭,便打算朝着後院走去,誰知管家卻攔住了阮傾國的身子,阮傾國見此秀眉微蹙,道: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“這些賬單,全都是由我們醉仙樓暫為支付,還要勞煩小姐……”管家将那‘暫為’兩字咬的格外的清楚,希望能夠提醒阮傾國,誰知阮傾國卻直接打斷了他的話。
阮傾國不勝其煩地說道:“這能有多少錢,什麽暫為不暫為,小小要多少便是多少,貼着就是,你還怕我付不了你工錢不成?”
“……”管家還想再說一些話,可阮傾國已經進了後院去,管家長嘆了一聲,轉身走向了櫃臺拿起了筆墨,在紙上毅然的寫上了“辭呈”。
然阮傾國已經去了後院,這件事她自然也不清楚,反之浣月看了一眼心灰意冷的管家,接着便轉過了身跟進了後院之中。
嘎吱——
阮傾國推進了房門,床上蘇小小已然比之之前看起來好了許多,阮傾國微微松了一口氣,接着上前對着蘇小小道:“妹妹怎麽起來了?”
“聽聞阮傾城的香料被毀了,如今正在各地收集香料,故而我便命人将香料收到了醉仙樓來。”蘇小小揚了揚眉,接着卻倒抽了一口氣,阮傾國見此連忙上前将蘇小小扶住。
蘇小小見此,對着阮傾國歉疚道,“只是這些東西花費了不少錢,怕是要傾國破費了,我琢磨着阮傾城既然能夠制出香料,傾國你想必也是學過的,到時候你還可以反壓她一局。”
蘇小小以為阮家是教過阮家小姐制作香料的,不然阮傾城怎麽可能這般厲害,可她怕是死都沒有想到,阮家從來沒有教過,而阮傾城的出現純屬巧合。
阮傾國微微沉下了眼睑,她幾乎懷疑阮傾城是不是被人換了,可世上有誰能有這辦法将一個人活生生換成另一個人,這未免太玄乎了一些。
“這件事之後再說不遲,只是我覺得這件事未免有些巧合,明明我們的人都還沒有派去,這就像是上天給我們特意開了一個卦一般。”阮傾國微微蹙眉,又回想到了阮傾城在阮家對她說的話,更加覺得這件事有幾分詭異。
蘇小小不以為然,拉着阮傾國的手,道:“我看你是被阮傾城給整怕了,所以才會這樣神神道道的,懷疑這兒懷疑那兒,傾國我看定是那阮傾城為人太過嚣張,連老天爺都看不過了,不然怎麽可能會有這一場雨?”
“或許吧。”阮傾國低垂着頭,面上多了一分深思,總感覺這件事看起來有幾分古怪,卻又歪打正着的成了,難道真是她想錯了?
蘇小小拍了拍阮傾國的手,對着她無奈地笑道:“什麽事或許吧,是肯定!我蘇小小是誰,右将軍的大女兒,嫡女長女,受人寵愛到如今,而你阮傾國是皇城第一人美人,受千萬男子追捧,那阮傾城不過是一個傻子,即便現在不是她能比得過你我?”
“說的也是,阮傾城怎麽可能比得過你……我。”阮傾國嘴角微微彎起,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沉靜,微微攥緊了拳頭,“阮傾城這一切都是你逼我們的。”
蘇小小聞言冷哼了一聲,接着拉起了阮傾國的手,對着阮傾國道:“阮傾城給你我的傷害,我定不會全數奉還,傾國你便放心好了,我蘇小小的朋友不是誰都能夠欺負的。”
“小小謝謝你。”阮傾國笑道,而眼底勾過一道隐晦地光芒。
……蠢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