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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三章:你逃不掉的

“自然。”慕子譽望着阮傾城,手撫在了琴弦之上,十指撥動悅耳的樂曲,眼中的神情也溫柔了幾分,若是這首曲子不是《鳳求凰》阮傾城想會更加喜歡。

阮傾城端坐在一旁的酒臺上,倒上了七個杯子,目光卻久久無法從慕子譽身上移開,她忽然覺得自己像是在作死,而當慕子譽擡頭看她的眼神,阮傾城心頭一震,慌亂地移開了視線。

那滿滿的情誼讓阮傾城險些想要将自己預謀的事脫口而出,然她不可以,她必須要回去!

阮傾城低着頭望着桌上的七個杯子,微微嘆息,慕子譽我能給你的也只是這一場黃粱美夢罷了……

今日算是還了情,他日……但願能夠還清。

這般想着阮傾城拿起了一旁的筷子在杯口輕輕地敲打着,合上了慕子譽的曲子,杯子敲打聲音格外地清脆,與琴聲合起卻不顯得突兀,反而格外的和諧。

慕子譽聞聲擡頭望了一眼阮傾城,道:“非卿不可。”

“……”阮傾城望着慕子譽的目光透着一絲複雜,直至一曲罷阮傾城這才恢複,拿起酒壺将酒杯滿上,端起酒,道,“我敬你三杯。”

慕子譽站起身來拿起了阮傾城桌前的一杯酒,目光有幾分莫名,唇角揚起了叵測的笑意,道:“……好。”

随着慕子譽應話,阮傾城一連喝下了三杯酒,而為何要敬這三杯酒的原因,卻被阮傾城藏在了心底,她知曉若是說了,慕子譽定會察覺。

不過如今他也起了疑心,但這也正好……順水推舟。

而慕子譽在阮傾城喝下之後,端起酒杯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,直至将目光落在了那一杯多出來的酒,不禁輕笑了一聲,道:“這最後一杯,不如一起喝?”

“嗯?”阮傾城疑惑,卻見慕子譽已經端起酒杯喝了下去,接着拖着阮傾城的下巴,便堵住了阮傾城的唇口,将酒水渡了過去。

阮傾城呆若木雞地望着慕子譽,卻對上了慕子譽那雙眼眸,不知覺中竟然已經被慕子譽放倒在了桌子上,兩人身子交疊一吻纏綿。

許久阮傾城輕喘着氣,偏過頭望着身側擡頭看天的慕子譽,慕子譽側過了頭,對上了阮傾城的視線,道:“阮傾城最後一次,朕容忍你的任性,但你要記住,你逃不了的。”

“呵。”阮傾城輕笑了一聲後,擡頭看着天空,笑意淺淺,眼底卻多了分深色,她逃不掉?怎麽可能。

接着阮傾城閉上了雙眼,靜靜地躺着,這裏再好也比不得家中不是嗎?

而那三杯酒……

第一杯酒,謝你多日的照顧。

第二杯酒,謝你的癡情。

第三杯酒,請找一個你愛的人,忘了我。

……

日落西山,阮傾城再一次站在淺雲軒中,竟有種多日不見的感覺,在得知阮傾語已經回到利府的消息,阮傾城淡淡地搖了搖頭,便沒了其他的情緒。

好話說盡,阮傾語不聽她又能有什麽辦法,這日子終歸是阮傾語自己要過的。

紅袖匆匆忙忙從門外趕來,對着阮傾城說道:“小姐,香料盡被收購,這事……”

“這不是極好?”阮傾城拿着碗筷,夾了一口魚塞在了嘴中,吃的津津有味。

紅袖将門給關了上去,笑道:“然她財大氣粗的去買香料這一舉,不像是她能做的事。”

阮傾國不懂香,将材料買回去做什麽?就因為看阮傾城不爽就高價收購,這舉動欠考慮,不像阮傾國能做的。

“阮傾國不會,蘇小小會,你別忘了她現在吃阮傾國的用阮傾國的。”阮傾城咬着丸子鼓着腮幫子,“唔,這雨下的不錯。”

“确實不錯,怕是她買去的東西如今也已經廢了吧。”紅袖經阮傾城這一點提心頭瞬間明了,一大批的香料買回去堆積如山,必定是放在了室外,這一夜的大雨怕是如今也已經沒用了。

阮傾城點了點頭,擡頭則看到屋外鬼鬼祟祟的身影,阮傾城朝着紅袖使了個眼色,接着大聲說道:“什麽!你說香料原材料沒了?這周老板的貨可要不少的香料!”

話音剛落,紅袖便已經将門給打開,阮傾國從門外跌了進來,直接趴在了阮傾城的面前,這一下子趴的可是實。

阮傾城憋着笑,要是有手機多好,阮傾國這模樣要多蠢便有多蠢,該留作紀念的!

雖是這般想着,阮傾城還是站起身來上前扶起了阮傾國,道:“大姐這又不是大過年的,你給我這麽大的禮,妹妹我可承受不住啊!”

“妹妹馬上是貴妃的人,怎麽會受不住?”阮傾國咬牙切齒地說道,站起身子抖了抖衣服,又是一副大家閨秀高冷不可侵的模樣。

阮傾城無辜地說道:“怕折壽啊。”

“……”阮傾國瞬間臉變得極黑,而一側的紅袖跟綠珠憋笑憋的緊,身子都開始一抖一抖的。

阮傾國攥緊了拳頭,對着阮傾城淺淺一笑,道:“姐姐方才來時聽人說婉香閣出事了,便來看看,妹妹可還好?”

阮傾城拿起了桌上的魚湯喝了一口,對着阮傾國笑道:“多謝大姐擔心,但傾城沒事,不過要去卧龍城一次罷了,這不妹妹這打算多補補,補上後幾天的量。”

“呵呵,妹妹真是越發的風趣了,然那事很大不成?妹妹居然要親自前去?”阮傾國抿着紅唇說道。

阮傾城眼底劃過了一絲精光,笑對着阮傾國的眼眸,道:“怎麽,姐姐打算陪妹妹一同前去?這倒也無事,只是聽說前去卧龍城的路上會途徑望龍山,那裏卻是有些麻煩。”

“為何?”阮傾國不常出城對皇城之中的事雖然了若指掌,但皇城外的事卻不是那般的清楚,乍一聽便疑惑了起來。

阮傾城見阮傾國露出了困惑的神情,歪着頭道:“那是土匪窩啊。”

“那妹妹定要小心,姐姐還有些事便先走了。”阮傾國對着阮傾城說完,便出了門去,跑的飛快。

紅袖與綠珠見此兩人皆是不屑地冷哼了一聲,綠珠心直口快直接對着阮傾城道:“小姐,你看大小姐一聽土匪窩就吓得跑了,慫樣!”

“你怎麽知道她是吓得跑了?而不是開心的跑了?”一側的紅袖對着綠珠笑問道。

綠珠不解,道:“她有毛病不成?這事還開心得起來?她定是聽了小姐說的土匪窩所以被小姐給吓跑了。”

阮傾城看着綠珠半天,幽幽地說道:“單純真好。”

接着便出了門去,而紅袖見此對着綠珠翻了個白眼,道:“也不知道以後有哪個倒黴貨會收了你這缺心眼的人兒,真是蠢頓如豬!”

說完,便收拾起了碗筷,綠珠一臉茫然,她說錯了什麽?

……

阮傾城出了門後,在庭院裏度步,最終還是踏進了柳眉的院子中,一聲又一聲的咳嗽聲從屋子裏傳了出來,一陣陣卻好似連同肺都磕了出來一般。

“娘……娘……你還好嗎?”阮逸銘着急地聲音從屋裏面傳了出來,阮傾城想了想便敲了敲門。

柳眉擡頭看了眼鸾琴,鸾琴點了點頭,對着門外道:“我家夫人此刻不方便見客,若是有事請明日再來。”

“若是見不到四夫人,傾城今日便在門外過了。”阮傾城堅決道,一想到阮逸銘那張小臉,又聽到柳眉陣陣咳嗽聲,阮傾城承認她懂了恻隐之心。

她想要帶柳眉跟阮逸銘出去,不再受阮府的控制,柳眉的病情才能夠好轉,而這對阮逸銘的成長更好,哪怕他之後要回來,也會更加便利一些。

“……咳咳,讓她進來。”柳眉點了點頭,鸾琴打開了門,将阮傾城請了進來。

阮傾城對着鸾琴道了一聲謝,便走到了床邊,伸手摸了摸阮逸銘的腦袋,接着目光看向了柳眉,秀眉輕蹙,竟然病重到了這樣的地步了嗎?

“逸銘你與鸾琴回房去。”柳眉對着阮逸銘與鸾琴說道,努力忍着喉嚨裏面那一股腥味。

阮逸銘看了一眼阮傾城,接着戀戀不舍地與鸾琴出了門去,屋裏面一時之間極為的安靜,直至柳眉開口說道:“二小姐若是還是來勸我的,那便不用了。”

“看來夫人已經決定好了。”阮傾城輕嘆了一聲,她沒想到柳眉還是這般的倔強,這般的堅持,在這阮府之中她唯一的依靠是阮逸銘,還是說她有事要做?

柳眉垂着眼眸,眼底劃過了一絲痛苦,她何嘗不想解脫,可是她不能,柳眉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拉住了阮傾城的手,道:“有些事你無需知道,但你要知道你的母親是愛你的,即便她已經不在了。”

“夫人……”阮傾城看向了柳眉,眉稍間透着一絲不解。

然,柳眉的手卻伸着撫摸着阮傾城的臉頰,蒼白的臉上多了一分笑意,“真像啊,這張臉真像你母親,她是我見過最有智慧,也是最苦命的女子。”

“……”

柳眉垂下了眼睑,接着擺了擺手,人躺在了床上,道:“回去吧。”

“……”阮傾城又看了一眼柳眉,這才出了門去,柳眉手捂着帕子在阮傾城出門的那一刻這才将帕子放下,而那帕子盡然染上了一片的血紅,柳眉微微垂了垂眼眸,便将帕子收了下去。

夫人,傾城很好,柳眉過的……也很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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