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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八十四章:采購

月上樹梢,而今日是阮傾國最開心的一日,一想着馬上便能夠不用再看到阮傾城,心不自覺地歡喜了起來。

可走了幾步卻又有幾分懊惱,方才便這麽跑了,是否會讓阮傾城看出破綻?這事這般巧合,更讓她的心底似是早有被人看穿的感覺。

“小姐,在擔心什麽?”浣月低着頭走到了阮傾國身側,對着她疑惑不解地問道。

阮傾國看了一眼浣月,總覺得如今的浣月有幾分不同,卻又說不上來是什麽不同,阮傾國抿了抿唇想了想,道:“我在擔心。”

“小姐在擔心自己被二小姐下套?”浣月擡頭對上了阮傾國的視線,忽然笑道,“可這跟小姐有什麽關系?一直在做這件事的不是一直只是蘇小姐?而小姐雖然知道,可蘇小姐是小姐的朋友,所以小姐這才陷入了兩難,而今日不是去跟二小姐通風報信,可二小姐不識好歹,還給小姐難堪。”

浣月說道這兒頓了一頓,微微斂下了眼睑,對着阮傾國恭謹地問道:“不知,浣月這般說的可對?”

“自然是極對,我這妹妹,哎……”說完阮傾國嘆息了一聲,便帶着浣月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。

浣月跟在阮傾國的身後,眼中劃過了一絲冷嘲,獵物總是要一口一口吃,人心也是一點一點摧毀,阮傾國有一日我也要你嘗嘗施加在姐姐身上的痛苦!

……

皇宮之中,慕子譽手握着一個盒子,眼底滿是冰冷,直至房門聲響起,慕子譽這才将木盒子放在了桌上,道:“來的倒是快。”

“托皇上的福,臣若是不快,明日就等着去給窮苦人家挨家挨戶送錢。”陶自若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慕子譽,接着手拍在了桌岸上,對着慕子譽道,“話說你這麽着急叫我來做什麽?是天柱塌了,還是說……”

陶自若支着下巴,望着慕子譽的眼神有幾分幽深,道,“阮傾城又打算逃跑?”

“呵……”慕子譽冷笑了一聲,接着道,“沒想到你也看出來了,可見她有多麽不願意瞞我,這赤果裸的事實,真是讓人透徹心涼。”

“子譽,你要是心裏頭不舒服,去把雲楓打一頓,你這笑的滲人。”陶自若端起了一旁的茶抿了一口。

慕子譽斜了一眼陶自若,擡手一顆棋子直接插在了陶自若的杯上,然茶水卻未滴落下一滴,陶自若看了眼茶杯,将茶杯放在了一旁的桌上,茶杯瞬間倒下化成了灰,唯有一顆棋子還安然的落在水中。

陶自若擡頭看向了慕子譽,反問道:“如今你想如何?”

“朕想看看她要玩什麽。”慕子譽手玩着棋子,眼底劃過了一抹淡淡地幽光,接着在棋盤上落了一字,卻是贏了,而這一盤棋局正是今日白天他與阮傾城下的那盤棋局,唯一不同的是,如今慕子譽手中執的棋子與白日他拿的是相反的。

這是阮傾城白日所拿的子,而這一場棋局只要這一子落下勝負已然明了,阮傾城這果然是你的作風,凡事留有一步路,可你不知這棋局還有救。

慕子譽執起了另一色的子落在了棋盤上,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,卻将另一方徹底壓制。

“子譽這盤棋妙啊,你與誰人下的?”陶自若見慕子譽不語,便站起身來走到了慕子譽的身側,看了這一盤棋局後,不經一嘆。

慕子譽涼涼地說了一聲,“阮傾城。”

陶自若看了半天,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看來白子是她,而黑子是你,這比較符合她的作風,也更像你的作風,只可惜了最後還是輸。”

“只要她覺得這棋局會贏,便不是輸。”慕子譽将桌上的棋子随意一丢,轉身朝着門外走去,有時他真不懂阮傾城到底是怎麽想的,這諾大的雲夏國都是他的,阮傾城又要逃到哪兒去?

為何總會讓他有一種感覺阮傾城會消失?慕子譽轉過身目光落在了桌上泛着淡淡微光的木盒,或許這木盒可以告訴他答案。

陶自若走到了慕子譽身側,撩了撩頭發,道:“你打算好了?非她不可?”

“情之所向,朕無路可逃,可這小騙子,騙了朕卻要全身而退,哪有這麽簡單的事。”慕子譽勾着唇望着天上的皓月,“朕認定的人,逃不了。”

“好,既然是兄弟你認定的人,那我便去安排好去卧龍城一路上之事。”陶自若說道,像他們這樣的人,越在意的人對方的消息便要握的越緊,托慕子譽的福,阮傾城所有事情,陶自若大多知道。

……

夜悄然而逝,轉日豔陽高照,阮傾城早早的與趙姐商量妥當了一些事情,便定于明日前去卧龍城購買香料原材,而阮傾國一大早便匆匆忙忙去了醉仙樓與蘇小小“商議”這件事。

蘇小小聽到這笑意開心不已,拍案而定,便讓殺手假扮成山賊,到時還能夠将這件事推的一幹二淨,而後院中堆積的香料原材卻因為進了水,泡了一夜徹底沒用,被阮傾國給丢了出去。

而在此同時一封辭呈,也落在了阮傾城的書桌之上,淺雲軒中阮傾城躺在床上,靜靜的聽着這些青竹送來的消息,唇角微微揚起,接着站起身來,對着青竹擺了擺手,青竹會意消失。

而阮傾城走到了書桌前,打開了抽屜将裏頭的賣身契拿了出來,綠珠那丫頭傻,利如意命人送來了賣身契,而她卻不看一眼便放在了這裏,一想到這兒阮傾城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
可正因為傻,卻也讓她格外的心疼。

“綠珠進來。”阮傾城對着門外叫道。

綠珠連忙放下了掃把,便一蹦一跳地跑進了房中,一雙圓鼓鼓地大眼睛,直溜溜地看着阮傾城,阮傾城将賣身契朝着綠珠推了過去,道:“這是我賞你的。”

“什麽東西啊。”綠珠先是疑惑地看着那一份紙,然當她拿起來一看之後,雙手開始微微顫抖,良久擡起眼眸望着阮傾城,道,“小姐,這是……綠珠的賣身契?”

“是,是綠珠的賣身契。”阮傾城對着綠珠說道。

綠珠聞言眼眶中的淚水瞬間落了下來,“嘭――”而綠珠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阮傾城的面前,朝着阮傾城咳了三個頭,阮傾城見此連忙上前扶起了綠珠,道:“你這是做什麽?”

“小姐,是要趕綠珠走了嗎?”綠珠雖不聰明,但卻格外的敏感,尤其是對阮傾城的事,格外在意,阮傾城今日将賣身契給她,只有一個可能,阮傾城不要她了。

一想到這個可能性,綠珠便慌了,綠珠擡起手将賣身契端了起來,當回到了阮傾城的手中,哭着道:“綠珠已經沒有親人了,小姐……別趕綠珠走好不好?小姐,綠珠、求你了!”

“傻丫頭我何時說要趕你走了?只是不想你被這賣身契束縛,所以……”阮傾城目光複雜地望着綠珠,沒想到往日遲鈍的綠珠,今日卻如此的敏銳,這讓她……還能說些什麽?

綠珠連連搖頭,緊握着阮傾城的手,堅持道:“小姐若是不收回去,綠珠便長跪不起。”

“如此,随你吧。”阮傾城輕嘆了一口氣,只得同意。

綠珠這才露出了笑顏,阮傾城将綠珠扶了起來,看着綠珠滿臉淚珠,有幾分頭疼地揉了揉眉心,拿起了帕子擦了擦綠珠臉上的淚痕,接着道:“明日你跟紅袖一同留在婉香閣,我會與婉兒一同前往卧龍城去購買香料。”

“是,小姐。”綠珠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,便出了門去。

綠珠走後阮傾城走到了桌前,拿起了桌上的毛筆在紙上寫上了幾行字最終将這張紙輕輕地吹了吹,折疊上紙,将紙放在了信封之中,同時将綠珠的賣身契一同放了進去。

既然綠珠不收,那便只有這個辦法了,總之不能讓綠珠受到阮家的脅迫,尤其是……那幾個女人!

這一日過的極快,卻也壓抑,所有的人籌謀在這一日都落下了序幕,轉日依舊是豔陽天,阮傾城穿着樸素,頭上帶着鬥紗遮住了面容,站在城門口,拉着紅袖的手,道:“嬷嬷那邊我已經打點好,這幾日不會來淺雲軒繼續教學,你如今已經是婉香閣第一把手,綠珠一人在淺雲軒也無趣,你與綠珠便一同前往婉香閣去住,也可以有個照應。”

“小姐,這于理不合!”綠珠連忙說道。

阮傾城搖了搖頭,接着道:“''這些日子,趙姐越來越忙,我實在難安,綠珠你手藝好,為趙姐跟紅袖做飯如何?補補她們的身子,我想綠珠一定可以的,再說我很快就回來。”

阮傾城拍了拍綠珠的肩膀,綠珠這才咬了咬牙點頭,阮傾城松了一口氣,接着對着紅袖說道:“如此你千萬記住,不管遇到什麽事莫慌,我一定會回來,這個你收好,關鍵時打開可保你跟綠珠一命。”

紅袖擡頭,複雜地看了一眼阮傾城,接着點頭說道:“是,小姐。”

阮傾城點了點頭,轉身上了馬車,而另一頭的人見阮傾城上了馬車,也悄然跟上,城門守衛一看到阮傾城,便将消息傳遞到了皇宮。

所有人猜中了開頭,可誰也沒有猜中這件事結尾會如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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