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五章:蛋疼,頭疼,心絞疼
出皇城一共有兩道門,南北兩門,而阮傾城與蕭婉兒走的則是南門,而南門外頭則是十裏長廊,出了十裏長廊便是各座群山,從皇城到卧龍城需要将近五六日,誰想南門剛走出,卻被一路人馬給攔住,攔在了十裏長廊上。
阮傾城掀開了簾布,卻看到了利雲天,眉間不經輕蹙,“利雲天你什麽意思?”
“阮傾城我有辦法為你收集香料,但你需要答應我一個要求。”利雲天昨日從葉勉葉挺嘴中得知了婉香閣中的事情,一開始确實暗喜,可當聽到望龍山上是土匪窩,利雲天便有幾分坐不住。
然而去阮家阻攔肯定不行,無法他只得在這裏攔住了阮傾城,阮傾城既然親手将他推進了地獄,讓他無路可逃,那麽在他現在還沒有能力親手将阮傾城拉下去的時候,與他共同沉淪地獄之前,阮傾城不能死!
阮傾城聞言笑了一聲,望着利雲天的眼神中透着一絲冷意,紅唇一勾,帶着誘哄地語氣問道:“那麽,你要什麽的是什麽要求?”
“嫁給我。”利雲天握緊了拳頭,對上了阮傾城的視線,他要的無非是那日光下張揚的笑容,更是要阮傾城露出如他曾經一樣,痛不欲生的表情。
他已經變得,不人不鬼,不男不女,工具什麽的再好玩,爽的不過是那個賤.人阮輕語,而他……如今他變成這樣,都是拜阮傾城所賜!
阮傾城原以為利雲天不會這麽的不知廉恥,可如今看來是她想的太多了,利雲天還是曾經的利雲天,那麽阮傾語的生活該是如何?
“婉兒,鞭子借我。”阮傾城道。
蕭婉兒伸手解下了腰間的鞭子,放在了阮傾城的手中,沖着她笑道:“可別丢了我蕭大小姐的臉,讓人家欺負了去,記着你可是有我蕭家撐腰的人。”
“你啊,回來再收拾你。”阮傾城無奈地看了一眼蕭婉兒,便跳下了馬車,緩步地走到了利雲天的面前,傾城的容顏上并無半分的笑意,一雙眼眸之中也只有沉如寒潭一般的冷意與深沉。
這使利雲天不禁卻步,十裏長廊來的人甚少,又偏了城外來的人更少,因為這個原因利雲天選擇在這裏攔截阮傾城,把自己的心思說了出來,若是阮傾城不同意就逼她就範,可他卻忽略了一個因素,阮傾城的武力值不低他。
“阮傾城你……要做什麽?”利雲天後退了幾步,忽然碰到了身後桌上的香爐,身子穩了穩,道,“你難不成想殺我不成?這樣也好,不過你別忘了我利雲天,還是你妹夫,阮傾語出嫁不到幾日便喪了丈夫,還是被自己姐姐打死的這個消息,聽起來倒也不錯。”
利雲天強撐着身子,他在怕,怕阮傾城真殺了他,他也在賭賭阮傾語在阮傾城心頭的分量,可誰想……
阮傾城聞言嗤笑了一聲,道:“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樂意手中染上你這種人的血,你的血那得多髒啊?”
說完,長鞭一甩直接打在了利雲天的身上,一道鞭子直接打在了利雲天的肩頭,肩頭的衣服瞬間裂開,一道鞭痕落在肉上清晰可見。
“你、你竟然敢!”利雲天咬着牙,憤然地看着阮傾城,虧他還想着幫助阮傾城,可阮傾城居然這般對他!
看着利雲天憤然地盯着自己,阮傾城不禁笑了一聲,“利雲天,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無恥,你這種人即便是幫助,也是夾雜着目的性,而我阮傾城這輩子最不喜歡的就是,被人擺布。”
阮傾城很少用不屑的目光去看一個人,而今天她卻以這目光看着利雲天,利雲天的人生無疑是讓人嗤笑的,他用他整個人生在她眼前诠釋了一場什麽叫做無恥。
阮傾城擡起手握住了利雲天的下巴,鳳眸微微眯了眯,道:“利雲天別不把女人不當人,誰都不是你的寵物,揮之即來呼之既去的人,從來不是我阮傾城!”
說完阮傾城一把推開了利雲天,而利雲天身子一頓直接跌坐在了地上,未免有幾分呆愣地看着阮傾城,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人看光了一般。
阮傾城掃了一眼利雲天,道:“利雲天,我阮家出去的人,骨子裏流着也是我阮家的血,若是她有一點差池,你也別想好過,你總不想你的父母也受到你的連累,而你……受世人唾罵。”
“你,知道了什麽?”利雲天擡頭看向了阮傾城,難道是阮傾語說了?不,這不可能!
利雲天攥緊了手心,這中無力感讓他感到了窒息,明明只是個女人,脆弱不堪的女人,為什麽阮傾城活的,比他都更像一個男人……
“給阮傾語帶一句話,阮家的小姐即便是嫁出去,骨子裏的東西也是抹不掉的,別忘了她還是相府三小姐!”阮傾城說完這話,便上了馬車,車夫看了一眼利雲天便驅馬而去。
利雲天一人坐在地上未免有幾分魂不守舍,最後的一句話更像是提醒他,利雲天攥緊了拳頭,咬着牙眼神陰翳地看着馬車離去的方向。
“少爺,現在怎麽辦?”葉勉吞了口口水,方才阮傾城盛氣淩人的模樣着實吓人,一個千金小姐怎麽就有這般大的震懾力?
利雲天擡起手,葉勉葉挺連忙将利雲天扶了起來,拍了拍他身上的污漬,而一側的葉挺道:“那香料?”
“呵,送回去賣了,反正她從來不需要我。”利雲天揮了袖子轉身朝着城門口而去,阮傾城你怎就不願想想他……也有心善的一面?
你怎就不願屈服?嫁我利雲天便有這麽不好嗎?
讓我如今成了這副樣子,都該由你來買單,不是嗎?
馬車上的阮傾城,自然沒有聽到利雲天的心聲,她即便是聽到了也只會笑幾聲,當日若不是利雲天差點将紅袖至于死地,再加上他往日做的放.浪事,她阮傾城下手不至于這麽狠。
這一切不都是利雲天自取其辱,還算到她的頭上,沒見過這種可笑的人。
阮傾城擡手揉了揉眉心,一側的蕭婉兒見此,道:“其實,當初你下手下的也不是特別重,當時利雲天的那命根子有救,不過我沒讓馮二喜這麽做,我看他沒命根子過的也挺快活的,這都把你三妹娶進家門了,不過看他樣子更想娶你啧啧。”
“你這誠心惡心我不成?”阮傾城斜了一眼蕭婉兒,端起茶一口而盡,茶杯放在桌岸上一響,道,“若不是利雲天與阮傾國使壞,傾語也不至于嫁給利雲天,她到底是個可憐人,然她也一樣不願離開皇城。”
蕭婉兒伸手輕輕地拍了拍阮傾城的手,道:“你能做的都做了,倒是那三小姐可憐了,不如我讓人在利府盯着,免得弄出什麽事端來。”
“……我只怕,這并不頂用,利雲天如今這性子難說啊。”阮傾城靠着牆,但願她今日警告利雲天的話有用,那樣阮傾語還能過的好些。
蕭婉兒見阮傾城露出了這副樣子,連忙岔開了話題,道:“話說你家中人,怎麽會允了你出來十幾日?”
“允的人不是父親,而是……慕子譽。”阮傾城又是一陣嘆息,在這古代她怎處處欠了人情?造孽啊!造孽啊!
這事還得從前日說起,在慕子譽送她回阮家時,适當的讓慕子譽知道了香料受損的事,而她得去進香料,慕子譽爽快的同意了,這爽快到讓阮傾城簡直震驚。
“啧啧,他就不怕你跑了,永遠不回來?”蕭婉兒反問道。
阮傾城斜了一眼蕭婉兒,接着道:“我看你是跟陶自若待久了,連習性都傳染上了,怎這腦袋瓜子,卻不如陶自若的好使?慕子譽他一早就猜出來了。”
“猜出來了你還出來?你們宅院出來的人,心思真是多的可以啊!這不閑着沒事幹誠心讓自己蛋疼?”蕭婉兒驚嘆道。
阮傾城聞言手一頓,擡手就是一個爆栗,“真是從你嘴裏想聽一句好聽的話,也就難了,再說了他知道如何?他有好計謀好軍師,我阮傾城難不成就是吃素的?最後誰贏誰輸還未必呢!”
阮傾城摸了摸下巴,接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眼底劃過了濃郁的興趣,她就想與慕子譽好好的比一比,這人生的棋局又是誰贏,誰輸!
“呦呦呦,得了反正我啥都不懂,啥也不知,我就一大小姐,成了我回蕭家,讓我哥來陪你,反正我哥啥都會,除了下手做飯要人命,其他妥妥的全能。”說着蕭婉兒便要讓外頭馬夫停下。
阮傾城連忙拉住了蕭婉兒,笑話若是換了蕭遠源,這慕子譽鐵定追過來,蕭婉兒帶出來還勉勉強強,可這若是換了蕭遠源,那就跟私奔挂鈎了,為何一到古代她竟然有一種晚節不保的感覺!
阮傾城捂着心髒,心頭格外地酸澀,蕭婉兒見此跳了挑眉,道:“傾城你這不會是苦肉計吧?我跟你說我從小跟我哥玩到大,這苦肉計我數第二沒人敢數第一的!”
“真疼。”阮傾城長嘆。
蕭婉兒抿唇道:“哪兒疼?”
阮傾城委屈巴巴地說道:“蛋疼、頭疼、心絞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