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二章:信與不信
“忘了告訴你,這寨子的外頭是狼群,它們最喜夜間活動。”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尤昊天對着阮傾城說道,“即便她躲在要布置酒宴中人之中,那些狼群的嗅覺也格外靈敏,你猜她會如何?”
阮傾城偏過了頭看向了窗外,淡淡地問道:“能如何?她不會有事,若她真有事,你們便皆不會留在世間,婉兒比之我來,更加不能招惹。”
“她難不成是公主不成?最多也是一大戶千金,而你是相府嫡女,還有誰比你的身份更加高貴?”尤昊天冷哼了一聲,“這些年我們抓的大家千金也不少。”
“只是沒有一個是相府千金,更沒有一個是被你們留在山上做壓寨夫人,對嗎?”阮傾城望着那尤昊天露出了一絲淺顯的笑意,眼底卻多了一分冷芒,“那麽我們就等等看咯。”
阮傾城倒不擔心蕭婉兒會出事,蕭婉兒身邊暗衛少說數十個,只是狼若是過多怕也有事,阮傾城微微思忖,此刻慕子譽的人依舊跟在她身側,倒不如借由這個時機将慕子譽引來。
“呵,你就繼續嘴硬吧!大不了魚死網破,十八年後勞資又是一條好漢。”說完尤昊天走了出門,林梵天要去追趕卻被尤昊天一把甩了,門則被他大力的甩上。
門外傳來了沙沙聲,阮傾城聞聲不禁低笑了一聲,差點忘了還有人跟着她,阮傾城歪着頭看向了林梵天道:“你很想知道婉兒的身份?還是說你也在怕?你怕死。”
“是,我怕死,然而那又如何?”林梵天對上了阮傾城的視線,走到了阮傾城的面前半蹲了下來,對着阮傾城問道,“你們到底要做什麽?”
“是你們要做什麽?你該清楚,相府的千金不可能成為壓寨夫人,我父親也不會允許家族中出了這等醜聞,放了我,或者殺了我。”阮傾城笑的淡然,然手卻不禁握緊,她在賭賭林梵天惜命,更在賭他對這山寨的情誼。
林梵天唇抿成了一條縫,他看着阮傾城的眼神,也變得幽深了幾分,忽然笑了一聲,“果然你一直在做戲,我就說相府千金,怎麽可能放棄貴妃的位子,而來做壓寨夫人,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夠逃了不成?不光是你,就連另一個人她也逃不了!”
說完,林梵天便朝着門口走去,正當林梵天要打開門的時候,阮傾城忽然問道:“是真的逃不了嗎?”
林梵天蹙眉,轉過身,卻發現阮傾城已經拿着一把刀,抵在了他的脖子上,林梵天第一次靜距離接近一個女子,不得否認阮傾城絕美,可也絕對危險。
阮傾城抵着林梵天的刀用力了一分,對着他道:“不知,二當家可否幫一個忙?”
“什麽?”林梵天臉有些黑,他低估了阮傾城,沒想到有一天,居然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,架着刀威脅,這若是讓人知道了他這二當家的顏面掃地,該死……
阮傾城斜了一眼林梵天,清淡地瞥了一眼林梵天眼中的殺意,直接扔了一顆藥丸在林梵天的嘴裏,接着放開了林梵天道:“看你不願意幫我的樣子,所以我助你一臂之力,如今你可願意幫我了?”
“你說。”林梵天咬着牙看向了阮傾城。
阮傾城擦了擦手中的刀,目光不經意地看到了自己腕上的镯子,眼底劃過了一道複雜,道:“後山。”
……
噗——
黑霧之中蕭婉兒一身紅衣翩翩,手中握着一條鞭子,眼底透着一絲冷意,而她身側則站着七八個暗衛,直至後山上點燃了一把火時,蕭婉兒這才道:“動手。”
四周的狼,早已按耐不住朝着蕭婉兒撲了過來,蕭婉兒涼涼地掃了眼撲來的狼群,手中地鞭子甩的極快,接着袖中銀粉一散,四周起了微弱地光,卻為後山的阮傾城指了路。
後山上,阮傾城舉着火把,而她的面前放着十幾個大球,這後山往下便是樹林,直至那銀光亮起之時,阮傾城唇角微微一揚,時機已到好戲要正式開始了。
蕭婉兒接着一鞭子甩在了狼群身上,引來了一聲狼叫聞聲,阮傾城直接點燃了火球,朝着山下踢去,恰逢一陣風吹過整片林子燃起了大火。
蕭婉兒袖子一揮,道:“撤!”
接着暗衛與蕭婉兒一同閃身下了山,按照這行程,下山正巧能夠遇到慕子譽跟陶自若,只是怎麽才能夠拖出一個人,這讓蕭婉兒蹙了眉。
蕭婉兒腦海中微光一閃,她唇角微微勾起,或許也不是沒有辦法,
接着便快速地朝着城裏飛去,而雄霸天等人正好與蕭婉兒擦肩,他們本是要守株待兔,誰想卻看到了那熊熊大火,若是這林子燒了,無疑他們這寨子藏身的地方,也會被人找到,那時仇家一同找來,這後果不堪設想。
後山之上,阮傾城将最後一個火球推了下去,看向了一側被綁着的林梵天,神色淡淡地走了過去,道:“良民不做非要做山賊,何必呢。”
說完便松了他身上的繩子,林梵天活動了身骨,說道:“良民怎麽有做山賊來的錢快。”
話音剛落,林梵天便被阮傾城直接打暈了過去,阮傾城将林梵天放在一塊木板上,借着那山路直接将林梵天推了下去,接着轉身看了眼這懸崖,接着臉上卻多了一抹笑意,老天爺總算靠譜了一次。
這時一旁樹葉之聲莎莎傳響,阮傾城擡起眼眸沉聲道:“既然來了便出來吧。”
“阮二小姐。”雲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阮傾城身後。
夜色使得阮傾城的眼神顯得讓人看不清,阮傾城轉過身望着雲楓道:“你是慕子譽的人吧,幫我去保護一個人。”
“雲楓只負責保護您。”雲楓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,恭敬地說道。
阮傾城手擡着下巴,緩步走到了雲楓的面前,道:“你該知道我是未來的貴妃,同時慕子譽讓你來保護我,你不該聽我的嗎?我只是讓你去護送一個人去城裏,明日正午之時,趕回來搭救我即可,不過,你要是明日午時回不來,我怕是就沒有命了。”
“……”雲楓聞言,站在阮傾城面前未動。
阮傾城見雲楓未動,舒了一口氣,道:“你覺得,你現在能夠帶我一同出了這山寨不成?想必現在人都已經往山寨趕了,許多人也都看到後山放的火,你快些行動,不然就真只有跳崖,這一條路子可以走了。”
雲楓看了眼阮傾城依舊不動,阮傾城見此眼底流光劃過,抿唇道:“怎麽,你不願聽我的?還是說你懷疑我?”
“恕雲楓直言,阮小姐,您的話,有幾句可信?”雲楓跟着阮傾城時間較長,阮傾城什麽樣,他心裏頭跟個明鏡一樣,要他真信了阮傾城這狡猾的女子,簡直是做夢。
阮傾城轉身對上了雲楓的眼眸,忽的笑了起來,道:“雲楓,你信與不信與我無關,然這望龍山的山賊作惡多端,又要将我與婉兒當做壓寨夫人,這口氣我吃不下!”
“……”雲楓望着阮傾城許久,不言一發。
阮傾城見此明了雲楓已經有所動搖了,便對着雲楓繼續道:“再說了,要是蕭大小姐在這裏出了事情,這個雲夏國,她還能夠保得住嗎?雖然婉兒身邊帶着暗衛,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,你說是嗎?雲楓?”
雲楓眉間皺起,阮傾城所說并不是毫無道理,然而他的職責……正當雲楓躊蹴之時,卻看到阮傾城對着他彎了身子,對着他恭敬地說道:“請你保護婉兒。”
“好。”雲楓點頭答道。
“記住,明日午時必定回來!”阮傾城沖着雲楓喊了一句,接着便轉身朝着一旁地竹林跑去,在她離開時趁着林梵天不注意時,在山賊們使用的水井裏面下了瀉藥,應該能拖延一些時間,趁着現在多準備一些機關,怎麽着也得撐到明日傍晚,接下來便只要慕子譽來就是。
阮傾城拉起了一旁的竹子,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深呼吸了一口氣,接着将繩子拉了起來,挂在了一旁的樹上,雖然這一趟被山賊抓到山上來,出乎意料,然而破綻也該少了一些,如此假死在慕子譽的面前,他也該不會懷疑了吧。
接着只要找到那盒子,然後就可以回到現代了,阮傾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擡頭看着天邊明亮地皓月,她很快就能夠回去了!
……
翌日,管道上兩人騎着馬狂奔在官道之上,這兩人便是蕭婉兒與雲楓,蕭婉兒沒想到自己跟阮傾城只是提了一聲,阮傾城居然把雲楓直接丢給了自己,這讓她很是無奈,罷了罷了回頭再找那個妮子算賬。
只是趕了這麽一路,怎麽還沒有看到慕子譽跟陶自若,這兩個人,趕路趕到哪兒去了?想着蕭婉兒心裏頭有些急躁了,一個轉彎,眼前便出現了慕子譽跟陶自若,蕭婉兒松了一口氣,終于是看到了!
蕭婉兒直接拿着鞭子,擋住了慕子譽跟陶自若的路,抓着了慕子譽的手,道:“望龍山後山,快去!”
話音剛落,蕭婉兒袖中的手運起內力往xue道中沖,她一身的血氣被抽個幹淨,一臉蒼白,氣息一茬暈了過去,陶自若連忙接住了差點倒在地上的蕭婉兒,觸得陶自若心頭一震慌亂,淩厲的目光橫掃而去,“怎麽回事?”
“約莫是對抗群狼時傷到了,所幸阮二小姐用火球燒了整片山,這才救了蕭大小姐,只是……”雲楓話音一頓,看向了慕子譽道,“阮二小姐怕只能支撐到正午。”
慕子譽聞言眼中瞳孔微微一縮,對着雲楓道:“帶路,自若你在此照顧蕭婉兒。”
說完便直接騎着馬策馬狂奔而去,在慕子譽離去後,陶自若正要将蕭婉兒放在一側的時候,蕭婉兒卻忽然睜開了雙眼,直接點住了陶自若的xue道,“陶自若抱歉了,姑奶奶我覺得,還是去找我哥比較靠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