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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五章:入獄

嘭――

桌上的茶杯散落了一地,阮傾國目光陰冷地盯着地面,指甲不知何時扣進了肉中,血順着掌心低落在了地上,然她卻置若罔聞。

失敗了,居然失敗了!布置了這麽久的計劃居然失敗了,阮傾城她怎麽生的這般命大!

“小姐,為今之計,只能将事情全推算到那蘇小姐身上,不然……”浣月擡頭看了眼阮傾國,接着垂下了眼眸,道,“小姐只怕也逃不過死劫。”

“我是相府千金,皇宮公認的第一美人,怎麽會逃不過死劫?”阮傾國低喝了一聲,話雖厲,可她的眼神,卻直接暴露了自己的恐懼,她慌了。

浣月眼底劃過了一絲不屑,低着頭唇角微微抿了抿,擡起頭擔憂地看着阮傾國,道:“可阮傾城是相府嫡女,更是……未來的貴妃娘娘。”

阮傾國聞言身子已經有些站不住腳,浣月見此卻未停下,接着輕飄飄地說道,“更何況這一次是皇上親自救了阮傾城,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……怕是不低呢。”

“你胡說!”阮傾國強撐着身子,心底止不住地恐慌,她完了徹底地完了……

浣月伸手扶起了阮傾國的身子,接着對着她道:“小姐,浣月缺不敢胡說,只是浣月心頭恐慌,只怕小姐會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場,雲夏國雖不興那般惡毒的刑法,可那阮傾城對小姐恨之入骨,怕是……”

“她敢!我是她長姐,她若是敢這般對我,天下人的唾沫便能淹了她。”阮傾國強撐着理智,對着浣月冷哼了一聲,接着一把拍開了她,道,“浣月你是怕了不成?如今竟然敢這般對我說話!”

“小姐恕罪。”浣月連忙對着阮傾國跪了下去,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。

阮傾國見此心頭舒了一口氣,冷撇了眼浣月,道:“我諒你初犯,又對我忠心耿耿我不與你計量,只是你若再看以下犯上,莫怪我手下無情!”

“浣月斷不敢做出以下犯上之事,只是浣月實在恐慌,怕皇上的動作該下來了,浣月死不足惜,可小姐明明是該做枝頭的鳳凰,斷不能因為此事而斷送了性命啊!”浣月說完對着阮傾國磕了三個響頭,擡起頭戚戚然地看着阮傾國。

阮傾國聞言面露深沉之色,眼底神色莫名,這事總得她沒有參與總該不會找上她的吧,再說這事全都由蘇小小一人操辦,她雖出謀劃策,卻也沒落個什麽把柄,只要蘇小小承認這事乃她一人所做,便可以脫了罪。

阮傾國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浣月,眼底劃過了一絲不耐煩,揮了揮手,道:“罷了罷了,你且下去,容我好好想想。”

“是。”浣月對着阮傾國微微颔首,接着站起了身來,轉身出了門去,可誰想沒多久浣月便匆匆忙忙地跑了回來,對着阮傾國道,“小姐不好了,陶世子帶人來了。”

“什麽……”阮傾國端着茶杯地水微微晃了晃,茶水從杯中晃出,水濺濕了阮傾國的羅裙,心底的恐慌不斷的方法,卻強撐着最後的顏面道,“又不一定是來我們這兒,你擔心什麽?”

“呵,阮大小姐,又怎麽知道本世子不會來大小姐這院子?”陶自若面帶冷笑,從門外緩步走進,長衣飄然言語卻盡是冷意,“阮傾國,本世子懷疑你與謀害親妹阮傾城一事有關,來人拿下!”

嘭――

阮傾國手中的杯子脫落在了地上,死死咬着唇瓣盯着陶自若,站起身來,道:“傾國不服,傾國無罪。”

“服與不服,且等朝審之後自有定奪,來人帶走!”陶自若袖子一揮,轉身出門,而門外的衙差直接押着阮傾國出了阮府。

阮傾國離去之後,一直低着頭的浣月擡起頭來,唇角輕輕扯了扯臉上多了一抹嘲諷的笑意,接着轉身去了隔壁的房間,隔壁的房間一直是浣月這貼身丫鬟所住,然如今卻站着一帶着面紗的女子。

“一切按照姐姐的計劃行事。”浣月對着背對着她的女子拱了拱手,格外尊敬的回答道。

女子轉過身來,一道陽光傾斜下來,直接打在了女子的臉上,那臉上的傷盡是連面紗都遮擋不住,而此人正是那浣心。

浣心面紗下的紅唇微微揚起,纖細地手指輕輕地捏着下巴,眼底滿是滿意之色,上前走到了浣月的身側,拍了拍她的肩頭,笑道:“此事甚好,若成了,夫人定會讓你我姐妹有個好去處。”

“妹妹,只求能與姐姐一同,只是為今之計妹妹到覺得阮傾國不能死。”浣月對着浣心說道。

浣心挑了挑眉,故作詫異地問道:“你有何想法,不妨說來聽聽。”

“姐姐莫不是忘了夫人想要拉下馬的可不單單只是徐曼雲母女,更有阮傾城,現下能用的怕也只剩下阮傾國這一個棋子罷了。”浣月低垂着眼眸,平淡地陳述道。

浣心笑了一笑,又道:“你倒是個鬼精靈,只是阮傾國身上這罪事兒,可難了。”

“這不是正好?讓她吃點教訓,這妒忌之心沖燒了頭腦,還有何事不是她能夠做出的?”浣月笑了一笑,接着偏過了頭看向了桌上擺放着的布匹,又道,“更何況她并未親手插足,做事的皆是蘇小小。”

“你倒是未雨綢缪早就計算好了,怕是連讓阮傾國去叫了右将軍也是你的想法吧。”浣心撇了眼浣月,身為浣月的親姐,浣心自然明了浣月的小心思。

浣月搖了搖頭,道:“這是阮傾國的意思,只是她怕是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,然對我們而言不也正好?”

“嗯,你且去安排吧,我也該回去了。”浣心穿上了鬥篷,趁着四下無人快速的閃了出去,浣月原本略帶着愁緒的眼眸中劃過了一絲陰沉,抿着唇轉身出了門去。

而于此同時,蘇小小也被人帶進了牢房之中,連同那四個買通的殺手一同被打入了牢房之中,索性蘇小小與阮傾國是比鄰的牢房。

陶自若将兩人帶進了牢房便已經離去,剩下的卻是蕭婉兒,雖牢房中人不識蕭婉兒,可由着是陶自若帶過來的,那便不敢随意阻攔她,故而蕭婉兒留了下來。

“啧啧,這不是皇城第一美人阮傾國嗎?怎麽今日也淪落到了這種境界。”蕭婉兒端着下巴,望着阮傾國擡起手指輕輕一彈一顆藥丸塞進了阮傾國的嘴裏。

阮傾國見此瞪大了雙眼,連忙給自己催吐,蕭婉兒見此樂了,笑道:“這可是我蕭家秘制毒藥,僅此一份哦~”

阮傾國還未說完,一側的蘇小小便對着蕭婉兒咒罵道:“蕭婉兒,你這惡毒的女人,不得好死!”

她那一臉恨意的模樣,好似蕭婉兒跟她有了天大的仇怨一般,蕭婉兒卻是擡了擡下巴,揚了楊眉眼,眼眸含笑道:“不才,我這惡毒的女人,卻不能做一次牢房,再看看你們,啧啧,真是報應不爽啊!”

“你!蕭婉兒,你不過阮傾城的一條狗,你憑什麽耀武揚威,不過仗着自己是隐世世家小姐的身份,你若沒了那身份誰還會理你!”蘇小小眼底滿是恨意,對上蕭婉兒毫不畏懼,卻引得蕭婉兒一樂。

“這話也是,畢竟,不是誰都能可以成為蕭大小姐的,這得看命啊!也許我上輩子就是修了好福氣,所以我才能夠成為這隐世世家的小姐,才能在你面前耀武揚威啊!”蕭婉兒斜了眼蘇小小,又看了眼一側看戲的阮傾國,啓唇又道,“倒是蘇小姐,被父親抛棄的滋味不好受吧,若是再被姐妹抛棄,是否會更好一些呢?”

說完,蕭婉兒話音一頓,擡頭看了眼牢房外面正在等候的陶自若,揉了揉眉心,朝着蘇小小嬌笑了一聲,便朝着門口走去。

走到門口蕭婉兒又是一乍,轉身對着阮傾國道:“忘說了那毒最受不了半點的面目動作,若是一動臉上可就會燥癢,那時可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了。”

阮傾國身子一僵,擡頭看向了蕭婉兒,可蕭婉兒卻已經大笑着離開了牢房,阮傾國握緊了拳頭,唇一扯面上卻燥癢了起來。

該死!

“傾國,你沒事吧!”蘇小小一看阮傾國面色不正常,連忙焦急地喊道,生怕阮傾國出了什麽事兒。

阮傾國見此搖了搖頭,可卻止不住想要抓臉的動作,渾身難受的很,心底不止一遍的将蕭婉兒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
而已經出了牢房的蕭婉兒,卻捂着肚子大笑了起來,陶自若見蕭婉兒笑得歡,卻又擔心她岔不過氣來了忙伸手輕拍着蕭婉兒,同時将笑得花枝缭亂的姑娘,往自己懷裏樓了摟,無奈地道:“方才你給那阮傾國喂了什麽?”

“想知道?”蕭婉兒抿着唇憋着笑,一想到剛才阮傾國氣的臉冒綠的樣子,就是想笑,接着瞅了眼一臉好奇的陶自若,輕輕搖了搖頭,俏皮道,“我偏不告訴你。”

說完,便晃着腰間的鈴兒朝着外頭跑去,見此陶自若只得追了上去,直至許久後陶自若才知曉,蕭婉兒竟然将癢癢粉說成了毒藥,偏生阮傾國信了,以至于差點毀了一張臉。

自然這都是後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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