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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九十六章:蘇醒

在阮府人仰馬翻時,利府氣憤也格外壓抑,右将軍被利國清一頓訓斥,面上無光灰溜溜的走了,卻讓一消息不禁傳開,阮傾城被劫,如今病重,被小皇帝帶回了宮中救治。

“早就與她說過,可她偏生不信。”利雲天望着畫中的女子,眼底滿是情傷,若不是皇宮進不了他又怎麽會在這在家中等着,僅是一道聖旨打亂了他的計劃,将阮傾城從他手中奪取。

呵,狗皇帝你真真是好樣的!若可以,若可以……

叩叩叩――

門外傳來了敲門聲,利雲天連忙回了神來,淡淡地應了一聲,讓對方進來卻是自己的一群狐朋狗友們,先是對着利雲天一哄吵接着便拖着他出了利府去,自然正經事做不成,尋花問柳才是他們的目的。

然,在利雲天離去之後,一嬌小的人影迅速閃進了利雲天的房裏,快速地溜進了暗室之中,看着暗室裏面的慘樣,那人兒捂住了嘴巴。

“瓊兒,你……”阮傾語本以為是利雲天來了,卻不想擡頭竟然看到了瓊兒,心頭一震,這傻丫頭怕是看出了端疑,故而守了好幾天看這會兒利雲天不在,所以來了吧。

瓊兒看着被釘在架子上的阮傾語,一陣心疼一陣氣憤,連忙要将阮傾語給放下來,阮傾語卻對着瓊兒搖了搖頭,道:“不用了,瓊兒暫且不用救我,不然待利雲天來了怕是會連累與你。”

“小姐這是将瓊兒當做了外人不成?只要小姐好,瓊兒怎麽也願意,瓊兒從小便是小姐的丫鬟,生為了小姐,死也只能是為小姐而死。”瓊兒雙眼通紅,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着,手卻不停着動作,去了發現那上頭居然是鎖,沒有鑰匙若是砸且不說阮傾語會不會受傷,只怕會引來更多人,瓊兒心裏頭着急。

阮傾語見此寬慰道:“瓊兒你且聽我說。”

“小姐你說,瓊兒聽着。”瓊兒通紅地雙眸望着阮傾語,只等待着她發號命令一般。

阮傾語見此,輕嘆一聲道:“瓊兒若是我被休了,或者合離,回府世人會如何說我?”

“瓊兒不知……”瓊兒咬着唇瓣,面上有一分黯然,不是不知而是不能說,自古女子便是吃虧,哪怕是合離也沒幾人會讨得了便宜。

阮傾語心頭更是如同明鏡一般,輕嘆了一聲,道:“我知利雲天對我确實不好,母親姐姐皆棄我不顧,然我終究是阮家的女兒,跑了的話,落在別人嘴裏,怕也不怎麽好聽,傳聞利雲天會聽大将軍的話,我想着若是将軍知道了此事,約莫會管一管他,那時若他再不珍惜……我們再走不遲。”

阮傾語心頭雖恨,可也奈何利雲天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,更是自己的丈夫,雖不能人道但至少長的确實不錯,只是這秉性與心頭另有他人,是阮傾語的刺,卻也是她心頭恐慌之事。

阮傾城斷不會嫁給利雲天,利雲天卻絕不會放過阮傾城,好歹夫妻一場,利雲天對她無情,到底她不能無義,說她懦弱也好,說她膽怯也罷,她也只想随心罷了。

壓抑許久她到底也只是個想要個溫暖的小女子,利雲天并非良人,可她卻想要利雲天成為良人,這總部算是強人所難吧……

阮傾語所想,瓊兒一眼兒便看了個明白,眼巴巴地看着阮傾語許久,接着含着淚垂下了眼眸,有幾分沮喪且憤懑道:“小姐你還是這樣,以前是為夫人大小姐,如今卻是為了利雲天,瓊兒實在不明白你欠了他們什麽,他們要這般對你,小姐你是人事事皆忍耐,你受得了嗎?”

“受不了也得受,你口中的夫人是我的親娘,大小姐是我的親姐姐,而利雲天更是我的丈夫,女子在家從父,出嫁從夫,夫死從子,我斷不能忘了這倫理綱常。”阮傾語沉聲道,接着偏過了頭去,眼底隐隐夾雜着淚花。

可這真的對嗎?阮傾語卻是不知了,只是那從小加固的思想卻讓她無所是從,她想過離開,很想可一想到父親,一想到自己身上的血脈,切斷談何容易?

瓊兒握緊的拳頭松了握緊,握緊了又松了,最終皆化作了輕嘆,有氣無力地回道:“瓊兒,明白了,只是瓊兒不願等,瓊兒會為小姐頭來鑰匙,然若是那利雲天不知悔改,小姐你便告訴瓊兒,瓊兒就算是拼死也要讓小姐出了這利府!”

“好,若真到了那時,我也定會棄他。”阮傾語目光複雜看向了暗室的四周,時而她想若是中了春藥之日來的人是福貴也許也是好,想了想阮傾語立刻打斷了自己的想法,她既然已經成了利雲天的妻子,便斷不能有了這想法。

瓊兒看了眼阮傾語,接着便出了門去,再看下去,瓊兒覺得自己是會瘋的。

只是,如何偷鑰匙這事卻得跟錦兒好好商量一番……

煙雲散去,陽光透過了雲,将光芒普照在大地上,這已經是阮傾城昏迷的第四日,慕子譽衣不解帶的守在阮傾城身側,看着床上平躺的人兒,雖氣血回來了卻怎麽也醒不來。

而太醫們卻異口同聲的皆說,阮傾城是心中有念,當她想醒時自然會醒,可這久睡不起對這身體也是極大的創傷,無奈下陶自若出了個損招,甜蜜而折磨的損招。

慕子譽端着粥糊,攪了攪又看了看阮傾城,嘆息了一聲,接着一仰頭喝了下去,低下頭對着阮傾城的唇,渡了過去,佳人正在身下,這就如同一煮好的肉放在自己面前,卻不能吃,煎熬着實煎熬。

“你究竟在想着什麽?”慕子譽拿着帕子擦拭了阮傾城嘴角的米糊,眼底起了濃郁的不解,阮傾城到底在糾結什麽?又再抗拒着什麽,這一直是慕子譽心頭的結。

如今這結卻有成傷的趨勢,可那唯一能夠回答的人,卻一直在昏睡着,慕子譽捏着阮傾城的手,他不信自己所在意之人便會一個個皆離自己而去,哪怕是要困,他也要将這人困在自己身邊。

“阮傾城,你若再不醒,阮家甚至婉香閣皆不會在了,若是如此你還醒不來,那我便将你的蕭哥哥以及蕭妹妹,拆骨了去。”慕子譽說的平淡卻有讓人不寒而栗的感觸,果真床上的人兒手指微微動了動。

阮傾城不知自己身在何處,只覺得四周灰蒙蒙的一片,只得朝着前頭走,走着走着好似看到了現代的家,可四周卻沒有人,只是空蕩的很,阮傾城又走着走着似是到了醫院,手術室的燈亮着,可她卻接近不得,想要沖破卻又是一層蒙霧遮在了眼前。

隐隐聽到有人說了一聲,“你該回去了。”

“該回哪兒去?”阮傾城不解,她不該在現代嗎?

接着又聽那聲音一頓,又道:“自己造的孽,難不成還想別人替你還不成?小丫頭随遇而安吧。”

阮傾城有些氣憤,她造了什麽孽?正要問忽然就跟個被人一丢了一般,緊接着腹部一壓,阮傾城整個人彈坐了起來,接着又痛的躺了回去。

這一壓一彈一坐一躺,阮傾城疼得罵娘的沖動都有了,結果看到眼前的人兒時,所有的氣皆化作了無聲的嘆息,接着有氣無力地擡着手,而那小子自己把耳朵送到了阮傾城的手中,眼巴巴地盯着阮傾城,要哭不哭的樣子,惹人憐愛,哽咽了半響,道:“姐姐你終于醒了,逸銘好想你。”

“我這是……還沒死,又回來了?”阮傾城涼涼地說道。

阮逸銘剛想說話,便被一忍無可忍的人揪着丢了出去,慕子譽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阮傾城,半響嗤笑了一聲,“舍得醒了?”

阮傾城聞聲讪笑了起來,她也不知自己哪兒來的勇氣居然給人擋劍,可看着慕子譽那一副不陰不陽的表情,有幾分委屈地說道:“我餓了。”

“現在說餓了,朕看你怕朕罰你吧。”慕子譽看着阮傾城的目光有些沉,天知道他看到阮傾城身上的傷口時,心有多慌,簡直恨不得回去給那林梵天刺個對穿再丢出去。

阮傾城幹笑了兩聲,抓了抓頭發,身子雖然不能動,但到底是醒了,見慕子譽戳穿了也只能順着話挑了個明白,“這不,您皇帝,您老大,我這山溝溝裏頭來的鄉野村婦,怎麽也抵擋不住皇上的威儀。”

“啧,你平時罵朕不是挺有勁的?怎的差點被人刺個對穿,膽兒就小了?”慕子譽看了一眼阮傾城,接着端起了藥來,道,“朕若不是将阮逸銘叫來,你是否便打算長睡不醒了?”

不過,阮逸銘初來時,那動作差點吓的慕子譽丢了半天魂,小孩子心性再沉穩到底是孩子,看着自己在意之人倒在床上,就直接撲了上去,這才有了那一壓一彈一坐一躺的事兒,索性陰錯陽差将阮傾城給折騰醒了。

阮傾城聽着慕子譽那陰不陰陽不陽的話,便不想回答再說她也不知怎麽回答,又看了眼他手中的藥,一聞到這味道直接偏過了頭去,直道:“別想我會喝這藥,苦的要人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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