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
语调

第二百一十八章:天下女子皆姐妹

阮傾城這話音剛落王慧茹臉色瞬間難看了許多,卻在看到遠處而來的一抹明黃色身影時,瞬間淚流滿面,十分委屈的對着阮傾城,“妹妹你這是還不肯原諒姐姐不成?姐姐真的知道錯了!”

“……敢問一句,您是姓阮麽?”阮傾城面帶着笑意,心頭卻不禁好笑。

既然不想道歉,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?

王慧茹一愣,搖了搖頭,阮傾城又道:“你要知道,我這聲姐姐可不是誰都擔的起的,衆人皆知本宮唯一的親姐姐,可差點要了本宮的命,你若是要當本宮姐姐,還得讓父親大人收了你這義女。”

“妹妹誤會了,我之所以叫你一聲妹妹,是姐姐我先入宮……”王慧茹一雙大眼掙得格外的大,咬了咬唇角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輕聲抽泣道,“既然妹妹不想叫,那便罷了,總得是姐姐對不起你。”

阮傾城擡起手拿着帕子,輕輕地擦拭了王慧茹的臉頰上的淚珠,輕柔地笑着,“原來你說的是這個,本宮以為皇宮是按品級叫人的,沒想到卻是按入宮年紀叫的,這倒是好,畢竟本宮尚才十七,這一聲妹妹本宮應了。”

王慧茹臉一僵,阮傾城這是拐着彎子說她年紀大!偏生阮傾城這模樣這番話,又讓人挑不出什麽錯處,着實氣人。

王慧茹拽着帕子的手緊了緊,阮傾城卻已經收回了手,将帕子放在了一側若雨的手中,又從袖中重新拿出了一條帕子,抿着唇道:“茹妃這妝容委實精致,瞧這楚楚可憐的模樣,本宮若是男人,怕也是要心動了。”

王慧茹聞言瞬間淚如雨下,直接跪在了阮傾城的面前,不停磕頭,“是姐姐的錯,姐姐不該畫這般妝容,污了妹妹的眼。”

“本宮以為茹妃的腦子,比一般人都來的要好些,卻不想你連本宮的話都沒有聽懂。”阮傾城揉着太陽xue,故作頭疼地嘆了一聲,“罷了,本宮怕是再說下去,你便要學那孟姜女把長城給哭倒了。”

這廂阮傾城放過了王慧茹,可慕子譽已經到了,阮傾城又渾身帶刺,這般的情況下,王慧茹怎麽肯現在放過阮傾城!

賭一把,贏了,距離徹底扳倒阮傾城的時間還久嗎?輸了……不,她可能輸!

“都是姐姐的錯,姐姐不該不該那般對你,可妹妹你怎可這般說?”王慧茹一邊哭着一邊擦着臉,臉上的粉卻因此糊了一臉,髒的一塌糊塗,可偏生這當事人完全不知道,還在那兒不停的擦,那模樣雖說委屈,卻也滑稽的很。

阮傾城嗤笑了一聲,退後了幾步,卻直接撞進了慕子譽的懷裏,阮傾城擡頭一看微微一愣,卻對上了慕子譽深邃的眼眸,阮傾城一直知道慕子譽的眼睛很漂亮,卻不想這般令人着迷。

許是因看到阮傾城那難為的一次呆愣的樣子,那雙眼睛的主人,唇邊蕩漾開淺淺的笑意,連同眉眼也柔和了些許,大手摟着阮傾城的纖腰,而另一只手食指微勾在阮傾城的鼻尖輕輕一刮,道:“迷住了?嗯?”

那言語之中盡是寵溺,甚至透露出了絲絲溫情,險些将阮傾城溺斃。

“皇上!”王慧茹看到這場面好死不死地高聲叫了一聲,卻也同時将阮傾城叫了個回神。

阮傾城連忙退開了慕子譽的懷抱,有幾分猶豫是不是該跪見慕子譽,畢竟人家是皇帝,卻見身側的利雨晴與王慧茹已然跪在了慕子譽的面前,抿了抿唇便要跪下去。

慕子譽将阮傾城眼底的那抹猶豫收在心底,拉住了阮傾城的手,一把将她拉進了懷中,掃了眼跪下的利雨晴與王慧茹與一幹跪下的宮人,淡淡道:“起吧。”

“謝,皇上。”利雨晴與王慧茹對着慕子譽磕了個頭,便起了身來。

慕子譽卻忽然出聲道:“誰讓你起來了?”

在場的人皆是一愣,不知慕子譽說的是何人,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,卻聽慕子譽不緊不慢地說道,“茹妃,朕準你起來了?”

“皇上,不是說……”王慧茹沒想到慕子譽居然直接在這麽多人面前點了自己,更是讓自己下不來臺,難道剛才的他都沒有看到嗎?

慕子譽如今應該定罪阮傾城才是,可那賤人卻窩在慕子譽的懷裏耀武揚威,王慧茹攥緊了帕子一臉愁苦,淚又落了下來,望着頭望着慕子譽一臉不屈。

慕子譽看着王慧茹那樣子,不禁幹咳了兩聲,而周圍人見此皆看了過去,皆發出了低聲的笑意,但大多人皆是抖抖肩,不敢笑得太放肆,怕王慧茹他日尋仇。

藍若仙揉了揉眉心,對着碧瑤點了點頭,碧瑤連忙去拿了一塊銅鏡交給了王慧茹,王慧茹一看吓得摔碎了銅鏡,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不知該怎麽辦。

今日的妝容本是她精心妝扮的,就是為了讓慕子譽一見驚心,卻不想如今居然成了這副鬼樣子,如此算是驚心了,卻是驚吓的驚。

“茹妃失德,帶下去面壁三月。”慕子譽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慧茹,揮了揮手身後便出現了兩個侍衛,帶着王慧茹出去。

王慧茹怎麽肯,不停地高喊道:“皇上,可阮傾城目無尊長,言語放肆,皇上為何不罰她?臣妾不服!”

“你與傾城能相提并論?”慕子譽斜了一眼王慧茹,接着便領着阮傾城到了藍若仙面前,對着藍若仙點了點頭,輕聲喚道,“皇後。”

藍若仙對着慕子譽福了福身子,目光卻幽幽地轉到了慕子譽抱着阮傾城的那一只手,不自覺地目色沉了幾分,口也幹了幾分,握了握衣服,沖着慕子譽和煦一笑,“臣妾,見過皇上。”

“皇後無需多禮。”慕子譽擡手折扇輕輕地擡了擡藍若仙的手,機快地又收了回來,見藍若仙略為一僵的模樣,輕輕地嘆息了一聲,道,“傾城,你與皇後好好相處,這後宮便是你們的家。”

阮傾城不解為何最後會扯到自己的身上,卻還是沖着藍若仙嫣然一笑,對着她福了福身子,柔聲道:“傾城見過皇後娘娘,祝皇後娘娘洪福齊天!”

說着便從一側接過了要敬的茶,朝着藍若仙遞了過去,藍若仙接過了茶杯,抿了一口淺笑道:“貴妃有心了,以後你我姐妹定要和氣,如此這後宮才能更加清淨。”

“皇後娘娘說的是。”阮傾城點了點頭,做着一副認真聽教的模樣。

藍若仙從袖中拿出了一個盒子,道:“本宮也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,這顆南海夜明珠便送給貴妃,這後宮中人想必貴妃也皆認識,這位留下的是惠妃,而方才失态離去的是茹妃,貴妃可記住了。”

“傾城記住了,謝皇後娘娘指點。”阮傾城朝着藍若仙颔首,微微福了福身子。

藍若仙點了點頭,道:“嗯,如此本宮也不打擾皇上與貴妃的相處時間……”

“恭送皇後娘娘!”阮傾城與利雨晴一同朝着藍若仙盈盈一拜,目送藍若仙朝着寝宮而去。

在藍若仙往寝宮而去之後,慕子譽便摟着阮傾城出了門去,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利如意生生地将帕子嚼碎,憤然地咬了一口牙,對着自己的宮人道:“走!”

阮傾城被慕子譽拉出來後通體舒暢,少了王慧茹攪和,利雨晴渾身的低氣壓,藍若仙時刻的打量,阮傾城覺着自己歡樂的不行,不由一嘆雖然這後宮人少,可這一個個都是人精。

就是那王慧茹的腦子蠢了一些,罷了反正三年後就能離開了,就陪她們玩玩,反正閑着也是閑着,可惜了本是一桌好牌友。

“怎麽生氣了?”慕子譽帶着阮傾城到了後花園,輕捏了一下阮傾城的鼻尖,眼底盡是調笑。

阮傾城瞪了一眼慕子譽,抱怨道:“都賴你,拉我進宮這第一天就被撞,怎麽人少還能這麽折騰,煩!”

“你是貴妃他們只是嫔妃,你若想折騰便折騰,不弄出人命便可。”慕子譽揉了揉阮傾城的柔發,帶着她坐在了庭院之中,挑了一個橘子剝開喂給了阮傾城。

阮傾城咬了一口橘子,哀怨道:“你這話說的輕巧,可若是鬧大了,尚書府尚且好說,可大将軍豈是好說話的?他可是出了名護短又不講理的人,管你有沒有理,他只認定你傷了利家的人!”

“有朕在,傾城怕什麽?将軍再大有朕大?”慕子譽不怕阮傾城吃虧,因為阮傾城本就是個不會讓自己吃虧的,就怕別人用陰招,一次大火已然讓他承受不住,他決不能讓阮傾城在眼前消失。

“你也不怕別人罵你昏君?”阮傾城挑了挑眉,從慕子譽手裏又拿了一個橘子,這橘子十二月成熟如今不過二月天氣倒也還未轉熱,儲存的倒也不錯,味還沒變。

慕子譽端詳着阮傾城的臉,道:“可朕認為,世人叫‘傾城妖妃’的可能更大一些。”

“……為何?”阮傾城陰測測地看向了慕子譽。

慕子譽一把将阮傾城拉進了自己的懷中,手指在阮傾城的臉頰上輕輕劃過,最終握住了阮傾城的下巴,眼中目光灼灼,惡劣道:“你本身便是個妖精。”

Advertise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