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一章:作死的下場
望着幾人離去的身影,利如意深呼吸了一口氣,走出了門卻還是頓了一頓,轉身看了眼這院子,理了理衣服便朝着前廳而去。
人果然還是死了好!
出門沒走多久,阮逸銘便一人去了靈堂布置的地方,阮傾城本也要去可今日本是回門日,說什麽也不吉利,只得說暫時隔離開待這三日結束了再去靈堂。
阮傾城聽了這個險些要笑,她方才便已經進了柳眉的屋子,又怎麽會在意這些,然所有人皆是不讓她去,連同阮逸銘也讓她先好生在自己院子待着。
無法阮傾城只得回自己的院子,而慕子譽則早已回了宮門去處理折子,如此看來當皇帝也是挺辛苦的。
阮傾城努了努嘴,走在路上,無意間走到了那被大火所焚燒殆盡的屋子頓住了腳,想到了利如意說的話,阮傾城對着身後的綠珠道:“你可知阮傾國如今在哪兒?”
“在佛堂裏,小姐怎麽了?”綠珠對着阮傾城疑惑道。
阮傾城搖了搖頭,想了想她回來也有些日子,卻一直忙着大婚與自己的嫁妝,卻是忘了阮傾國與利雲天二人,如今這一空閑下來便想找些事做。
阮傾城看了眼那凄涼的廢墟,嘆息了一聲,“也是時候去跟他們做一個了斷了。”
“二小姐的意思是?”綠珠有幾分擔憂,那一場大火給他們的心頭都烙下一塊不小的印記,綠珠如今回想起來還是一陣後怕,可看阮傾城這意思卻是下定了決心。
阮傾城知曉綠珠的害怕,伸手拍了拍綠珠的肩膀,含笑道:“綠珠,有些時候一件事情如果不處理,留在心頭是一塊傷疤。”
“綠珠……明白了。”綠珠微微一頓,接着領着阮傾城朝着佛堂而去。
穿過了幾處假山庭院,綠珠帶着阮傾城朝着最僻靜之處而去,阮家的佛堂是一處相當靜谧之地,可此刻卻有天籁之音缭繞一般,遠遠的便聽到一陣歌聲傳來,伴着樂曲格外悅耳。
阮傾城一頓,看向了綠珠,綠珠有幾分為難地說道:“這歌與曲子,怕是大小姐所奏,往昔大小姐是皇城第一美人之時,相貌出衆是一點,這歌聲卻也悅耳,只是這琴聲卻不知是何人了。”
“這一年來她與我争來争去,也就争個名聲,如今想來除了笑我也只剩下笑了,這名聲于我從不重要,可她倒是看的極重。”阮傾城搖了搖頭,推開了門走了進去。
阮傾國赤着雙腳,坐在秋千上,發為挽起就這般随意地散在肩頭,蕩着腳丫子神情看起來有幾分恍惚。
而她身側則坐着一容貌普通的男子,唯有那雙眼眸算得上好,可那輕輕一擡眸的瞬間,卻只讓人感覺到了壓抑,這人是誰?
“二夫人派來看守大小姐的人。”綠珠在阮傾城身側提醒道。
阮傾城點了點頭,複又看了過去,走到了阮傾國面前,阮傾國擡起頭望着阮傾城,咯吱地笑了起來,一邊笑着一邊流着口水還一邊叫着,“阿明,有人來啦!”
“大小姐,你又胡鬧了。”那叫阿明的便是那容貌普通的男子,他放下了琴走到了阮傾國身側,拿起了帕子擦拭了阮傾國唇角的水漬,開口道,“這是二小姐,你的妹妹。”
“沒有妹妹!我沒有妹妹,她是壞女人,長的比我好看的都是壞女人!”說完阮傾國便朝着阮傾城丢石子。
阮傾城見此擡袖掃了那扔過來的石子,涼涼地看了眼阮傾國,卻将阮傾國吓得退後了幾步,接着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,“阿明她好兇,她好兇啊!挖了她眼睛,不許讓她瞪着我!”
“大小姐聽話,不然又要受罰咯。”阿明說的溫柔,卻生生地讓人渾身發顫,阮傾國先是縮了縮身子,後在看到阮傾城的容顏時,眼前那層迷霧如同消散了一般,整個人不如方才看到的那般呆滞。
阮傾國一把推開阿明,走到阮傾城面前便要甩上一巴掌,阮傾城擡手便握住了阮傾國的手,反手便是一巴掌,阮傾國怒目圓場,低喝道:“阮傾城你敢打我!你居然敢武逆長姐,你不怕天下人的唾罵,将你淹了不成?”
“阮傾國且不說你如今什麽樣子,就你平日的作風,你以為你說了,天下人就會信了不成?”阮傾城唇邊揚起了一抹淺淡的笑意,緩步朝着阮傾國逼去,幽幽說道,“看來本宮對你到底是太好了,以至于你如今敢辱罵本宮。”
“你、你、你已經入宮了?”阮傾國退後了幾步,腳跟撞在了石頭上,整個人跌進了房裏,接着又搖着頭,擡起頭有幾分瘋癫地看着阮傾城,一臉猙獰地朝着阮傾城撲了過去。
阮傾城見此擡手便是一巴掌,“這一巴掌,我替傾語打的你。”
“你憑什麽!你個賤人,你沒資格!”阮傾國連聲咒罵道。
然她話音剛落便又是一巴掌,阮傾國如今的身子大不如從前,而阮傾城還是用了幾分力氣,使得阮傾國直接撲在了地上,阮傾城見此卻并無半點笑意,目光卻落在了佛像旁那小小的牌位。
“人死了你才知道忏悔?阮傾國你即是這樣的人,又為何非要拉阮傾語做墊背?”阮傾城一把拉起了阮傾國,雙眸中充斥着血絲,對着阮傾國咆哮道,“阮傾國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你掙什麽,而你才是那個不放過自己的人。”
“可你卻成了父親最疼愛的女兒,成了皇城最受歡迎的貴女,更是……如今的玉貴妃,阮傾城你口口聲聲說不争奪,可你卻搶了我一直以來想要的!”
阮傾國眼底露出了幾絲瘋狂,“所以我要殺了你,可你命大怎麽樣都不死,你看你還是回來了,可你憑什麽得到這一切!明明你什麽都不如我的……”
阮傾城松開了抓着阮傾國的手,她想她已經沒有必要與阮傾國再說些什麽,她已然明白了不管說什麽,都救不了阮傾國。
阮傾國見阮傾城這副樣子卻大笑了起來,“你看看你自己都無話可說了,你還來教訓我?可笑,阮傾城你真他麽的可笑!”
“可笑之人不該是你嗎?阮傾國坦誠來說我更羨慕你,擁有真誠待你的親人,可你卻親手毀了這一切,你視人命如草屑,你這一雙手甚至沾着親人的鮮血!阮傾國扪心自問你難道就沒有半點的愧疚嗎?”
阮傾城看着面色有幾分僵硬地阮傾國,略帶幾分僵硬的語氣說道,“這簪子我本要給阮傾語,如今便給你吧,左右你們也是親姐妹。”
說完,阮傾城從袖中拿出了一支步搖,插在了阮傾國的發間。
阮傾國抓住了阮傾城的手一把扯下了那簪子,将她推了出去,呵斥道:“誰要你可憐!阮傾城我阮傾國一生貴不可言,豈是你用一直簪子便可侮辱的?滾,你給我滾!”
“如此無福消受,倒不如毀了,阮傾國好歹姐妹一場,我送你一句話,只要誠心何時回頭皆不晚!”話畢阮傾城将那簪子,丢進了燒錢的火盆中,既然人都已經走了,這簪子留着還有何用?
“回頭不晚?阮傾城,我如今這樣子回了頭又是什麽?”阮傾國轉過了身來,掃了一眼阿明,阿明見此退了出門,阮傾城見此便也離去了,卻沒見到阮傾國背對着她的那雙眼多了一分笑意,是釋然卻也是無望。
可下一刻阮傾國又是往昔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,她一巴掌甩在了阿明的臉上,低喝了他一句,便将門關了上去一把将桌上的果盤甩在了地上,一滴淚順勢落下,滴落在了那簪子上。
錯,她是錯了,錯信了太多人,到如今活的可謂糊塗,成了他人的傀儡,可讓她去死她卻是不敢的,她怕死……
阮傾城離去後,隐隐地聽到了佛堂那頭傳來了一聲凄厲的嘶叫聲,正想回去卻被人攔住,一見卻是浣月以及一被毀了容的女子,看着有幾分眼熟像是浣馨,阮傾城眯了眯眼睛。
“二小姐,這佛堂若沒有老爺的允許不可入,奴婢已然通融了一次,這第二次卻是不可。”浣月朝着阮傾城拱了拱手。
阮傾城緩步逼向浣月,臉帶笑意,道:“本宮記得你是阮傾國的丫鬟,只是不知她做的事可有其中有你的手筆?”
“二小姐若是有證據便交于老爺,不必探奴婢的話,奴婢擔待不起。”浣月不卑不亢地應答道,眼底卻多了一分輕蔑,她若是有事,利如意豈能沒事?
而利家自會保她,她又怕什麽?
阮傾城拍了拍手,“你這丫頭,比阮傾國倒是有趣了幾分,只可惜了……”
阮傾城話音一頓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浣月,便轉身朝着淺雲軒而去,只平淡地留了一句輕微到讓人微不可查的話,“這世間,難道還有比皇權還大的東西,不成?”
然這話,卻生生的在浣月的耳中紮了根,浣月身子一頓差點跌在了地上,索性被浣馨扶住,浣馨離的遠沒有聽到什麽,可見浣月臉色慘白不由的有幾分擔心。
浣月搖了搖頭,握緊了浣馨的手,盯着阮傾城的眼眸有幾分深沉,阮傾城怕是看出了什麽,這事還需與夫人再行商議。
淺雲軒
阮傾城躺在榻上,敷着自制面膜,手指輕輕敲打着桌面,陷入了沉思之中,綠珠見此問道:“小姐,綠珠總感覺那佛堂有些陰森,會不會哪兒有鬼?”
“這世間哪來的鬼?綠珠你這是自吓唬自己!”紅袖端着水果盤走了進來,對着綠珠無語地說道。
綠珠叉着腰對着紅袖瞪了一眼,道:“若是沒有鬼,怎麽會有那麽多神仙!”
“那你見過神仙不成?綠珠你也別惱我,我只是實話實說。”紅袖聳了聳肩,将水果盤放在了桌上,一出門卻正好碰到搬着公文而來的雲楓,看了眼一側還在惱火的綠珠,道,“話說你在皇宮待的怎麽樣?有沒有遇見什麽人?”
“皇宮好多人,他們待我都挺好的,就那個冷面的帶刀侍衛像是跟我生了仇一樣,走哪兒都能碰到他!還經常找我岔!”綠珠有幾分抱怨地說道,“以後你要是進宮了,定要幫我一同對付他!”
雲楓有進門,不鹹不淡地看了眼綠珠,涼涼地将綠珠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,輕蔑道:“我等着。”
“雲侍衛搬着公文來這兒所謂何時?”阮傾城将臉上的面膜摘了下來,理了理儀容疑惑道。
這時門外便傳來了慕子譽的聲音,“朕處理公文時,心頭甚是擔心我家那時刻将‘一枝紅杏出牆來’的傾城,真應了這詩句,覺得還是守着傾城好些。”
阮傾城聽了這話,心頭憋了半響,只憋出了這兩字,卧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