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九章:慕子譽你何等狠心
假山之後,利雨晴捏着傘柄手指發白,貝牙咬着唇瓣留下了一滴血來,眼眸中蹦出了一絲恨意,而在此同時一行淚落了下來。
慕子譽你何等狠心,雨晴一直就在你身後,可你為何眼中,只有一個從不将你的真心放在眼底的人?
“娘娘……”挽歌望着目中含淚的利雨晴,有幾分擔憂地看着她,“不如我們先回去?這裏風大……”
利雨晴掃了一眼挽歌,拿起了帕子擦了擦淚水,端着笑容緩步朝着亭子中的兩人而去。
阮傾城聽到一側鈴兒的聲響,便側過了身望了過去,竟是利雨晴擡起頭斜了一眼慕子譽,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皇上靠你了!”
“傾城這意思是要朕親自上?可是朕怕把自己氣着了,若是氣着了,容易忘事情,這一忘也許是一兩年,或者是五六年,又或許是七八年,罷了還是……”慕子譽說着便要上前,卻被阮傾城給攔住。
天知道看着慕子譽這欠扁的樣子,阮傾城有多想打他,可一想到那盒子,她忍了!
阮傾城沖着慕子譽揚起了笑容,那變臉的速度堪比臺上的戲子,慕子譽饒有興致地看着阮傾城這副獻媚的樣子,而阮傾城咬了咬後槽牙,沖着慕子譽盈盈一笑,道:“這等小事還是讓臣妾來,再說惠妃又不一定就是來砸場子的。”
說完,阮傾城轉身朝着利雨晴看去,朝着利雨晴柔和一笑,卻生生讓利雨晴僵在了半路,臉笑容也僵住有些戒備地看着她,阮傾城幹咳了兩聲,道:“惠妃這也是來賞雨的?”
利雨晴有些汗顏,她聽過賞花、賞月,就是沒聽過賞雨的,阮傾城這女子,到底是從哪兒來的?完全不按套路出牌……
“這朦胧的雨景确實不錯,故而雨晴便到了湖心亭來,沒想到碰到了皇上與貴妃娘娘。”利雨晴說完露出後知後覺的模樣,對着阮傾城與慕子譽跪了下去,“臣妾參見皇上,貴妃娘娘。”
慕子譽擡了擡手,利雨晴見此站起了身來,阮傾城摸了摸下巴,拉着利雨晴到了石桌旁,讓她坐了下來,同時将茶與糕點推了過去,沖着利雨晴盈盈笑道:“惠妃來吃,不用客氣。”
說着阮傾城自己也在吃,而慕子譽則立在一側望着湖面,一臉的高深莫測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,而利雨晴的眼睛,就跟個長了根一樣死死的粘在慕子譽的身上。
阮傾城喝了一口茶,心裏頭有些不舒服,可又覺得自己沒什麽可不舒服的,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,想着這是個湊合慕子譽跟別人的好機會,便捏着嗓子對着慕子譽道:“皇上,外頭風大還是坐着吧。”
慕子譽聽了額頭冒上一絲黑線,轉過頭來看着阮傾城這獻媚的樣子,狠狠地抽了抽眼,他有預感這妮子又沒打什麽好主意,只是卻還是聽着阮傾城的話坐在凳子上。
“本宮常聞惠妃泡茶極好,十分想要與惠妃學學,索性今日遇到了,而如今這外頭雨也不小,不知惠妃可願意教導本宮?”阮傾城說完沖着利雨晴眨了眨眼,她表示的夠明顯了吧,利雨晴應該能把握好機會吧!
利雨晴握着茶杯的手穩了穩,這皇上內外誰不知她利雨晴最不擅長的就是泡茶,阮傾城這賤人果真是不能小看了她!
利雨晴深呼吸了一口氣,“貴妃說笑了,雨晴的技術實不敢在貴妃娘娘面前班門弄斧。”
“不過一杯茶罷了。”阮傾城想着,慕子譽總不會當場不給利雨晴面子,更何況是人泡的茶都是可以喝的,故而阮傾城壓根沒有想到利雨晴壓根不會泡茶。
阮傾城都這麽說了,利雨晴只能強扯着笑容,拿起了茶葉與茶壺,将一把的茶葉放進了茶壺裏面,然後搖了搖就打算倒茶,被身側的挽歌給推了一下,挽歌不禁意地指了指一旁小杯子,利雨晴這才想到該醒茶,之後的步驟倒也沒有錯。
阮傾城提在一半的心有幾分放下,卻有幾分狐疑地看着利雨晴,這利雨晴好歹也是将軍府的小姐,怎麽不會泡茶,唬她的吧。
利雨晴雖心裏頭有幾分忐忑,面上卻格外的沉穩,給阮傾城跟慕子譽皆倒了一杯茶,這才給自己倒了一杯,這才放下了手,垂下了眼眸。
她泡茶時不是濃了就是淡了,而慕子譽也并非是鐘愛泡茶之人,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這一塊,讓下人來泡,怎麽也沒有想到有一天,居然會被人搬上來,要她泡茶早知今日她定要重新學。
“皇上、貴妃娘娘請品鑒。”利雨晴硬着頭皮說道。
阮傾城抿了一口,小臉有些垮了,這茶泡的太濃了,瞅了眼利雨晴連忙道:“皇上喜歡喝濃茶!你說是不是皇上?”
慕子譽淡淡地抿了一口,看着朝他不停使眼色的阮傾城,擡手屈指一彈,惹得阮傾城吃痛捂着額頭,慕子譽這才不鹹不淡道:“傾城忘了?朕喜歡不濃不淡的茶?”
“臣妾的錯,臣妾不該……”利雨晴直接放下了茶,跪在了慕子譽面前,袖中的拳頭卻攥緊了一分。
慕子譽看了一眼挽歌,挽歌連忙扶起了利雨晴,慕子譽見此則道:“今日是傾城胡鬧了,她年紀小,剛進宮宮裏頭的規矩難免有些生疏,惠妃莫要記在心上。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利雨晴連忙誠惶誠恐地說道,“是臣妾技術生疏,貴妃娘娘是好心幫臣妾,是臣妾的錯。”
阮傾城看了眼慕子譽,對着利雨晴道:“這事是本宮欠考慮,讓惠妃受辱是本宮的不是,本宮在此給惠妃賠罪,綠珠你且去準備一些賠禮送去未央宮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綠珠福了福身子,恭謹地回答道。
阮傾城點了點頭,想了想昨日的王慧茹,記得王慧茹也是住在未央宮的,便對着利雨晴問道:“不知茹妃現下可好,昨日跪了一日怕是受累不輕。”
王慧茹雖是個沒腦子的人,但小麻煩不斷,她即便再有本事,也不想時時刻刻都有什麽麻煩,偶爾兩次就當調味劑了,可多了也會厭煩。
“茹妃妹妹如今正在修養,怕是昨日累着了。”利雨晴微微颔首道,然內心卻打了一百八十度的彎,難怪阮傾城今日給她下套子,原來是知道她挑唆王慧茹的事,只是那事除了她跟王慧茹沒人知道,難道是王慧茹那個沒腦子的說出去的?
利雨晴咬了咬下唇,這事得回去好好查查,只是就怕如今阮傾城不肯放過她,皇上又寵阮傾城,這事該如何是好?
阮傾城擡了擡下巴,塞了一塊糕點,道:“幫本宮給茹妃帶一句話,讓她好好養傷。”
“是。”利雨晴沉了沉眼眸,阮傾城這是再瞧她讓她們安穩些吧,利雨晴深呼吸了一口氣,道,“如此雨晴便先告辭了。”
慕子譽本就不想旁人打擾他與阮傾城的二人世界,一聽這話便直接應了一聲,“嗯。”
利雨晴聞聲一頓,戚戚然地看了眼慕子譽,接着轉身朝着未央宮而去,手中的帕子被她險些撕成了兩半,利雨晴咬着下唇目光微沉。
阮傾城今日之辱,他日必定要你十倍償還!
而阮傾城望着利雨晴離去的身影微微沉下了眼眸,忽然唇角上挑了一分,端起了桌上另一壺茶,倒了兩杯茶,端起一杯抿了一口,笑道:“好茶,果然是好茶。”
若是她再沒看清楚,她便是真傻了,利雨晴怕才是幕後指使王慧茹的人,沒想到這誤打誤撞的一次泡茶,居然讓利雨晴自己露了馬腳,只是不知王慧茹跟利雨晴兩人這互相猜忌後,是否會打起來,若是打起來那可是一場好戲啊!
“茶是好,可人卻成了精。”慕子譽端起阮傾城未喝完的茶杯,一口喝盡,站起了身來俯身向阮傾城逼去,“傾城,将朕推到別人懷中的感覺如何?”
“不太好。”阮傾城望慕子譽的眼眸,沖着他笑道。
慕子譽一愣,手輕輕地劃過了阮傾城的臉頰,接着直接握着阮傾城的下巴,迫使阮傾城的視線對上了他的眼眸,望着那清澈見底的雙眸,慕子譽嗤笑了一聲,“這雙眼睛極美,幹淨卻善于僞裝欺騙他人,傾城,朕不想忍了。”
“我也從未讓你忍過。”阮傾城低聲笑了一聲,若是他一直隐忍,一直忍讓她會更加覺得對不起慕子譽,她能守的也就只有這一顆心,若是連心都沒了,她該如何?又能如何?
慕子譽低笑了一聲,俯身吻住阮傾城的唇瓣,這時小雨停歇,暖陽乍現,兩只鳥兒飛上了枝頭發出了聲悅耳的鳴叫,微風蕩蕩平和中透着一絲暖意。
阮傾城呆呆地望着慕子譽,手想要擡起了可最終卻握拳緊抓着衣服,然她未動慕子譽卻一把摟着阮傾城的腰,将她從凳子上拖了起來,半抱在石桌上,不再與阮傾城只是唇齒相貼,而是更近的深入。
陽光折射下這二人就像是脖頸相交的鴛鴦,卻使正在門中走進的人頓住了腳,傘從手中脫落了下來,一行淚不自覺地落了下來。
“皇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