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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二章:妃常無良

“阮傾靈我不過去了三年,你就忘了誰才是你親大哥不成?”阮逸軒攥起了拳頭,眼底湧上了恨意,對着阮傾靈步步緊逼,“你真當你對阮逸銘維護,他便能對你如同阮傾城?你做夢!他就是一只白眼狼!”

阮傾靈目光微微一頓,擡起帕子輕輕擦拭了臉上的細汗,接着輕輕推開阮逸軒的身子,不重不輕的問了一句,“那大哥,你呢?難道你不是嗎?”

阮傾靈見阮逸軒站在原地僵硬,低聲笑了一聲,原來他才是有羞恥心的,也明白自己是個白眼狼,可她已經不傻了。

接着阮傾靈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,在這阮家她誰都不需要依靠,卻要将他們皆抓在手中,即是兄弟姐妹就該互相幫助,不是嗎?

阮逸軒盯着阮傾靈離去的身影,袖中的拳頭不由攥緊,接着一拳捶在了樹上,引得樹上的花兒紛紛落下,震的枝頭的鳥兒飛快離去,再無人敢輕易靠近這一處,生怕自己觸動了阮逸軒的怒火。

“反了反了!你們都反了,既然這樣我何必留你們!何必!”

……

雁去留痕,落葉飛花,一支素手不知何時揚起,接住落下的花兒,放在了桌上靜靜地看了一眼,便将花瓣放在了籃子中。

“小姐,那福小将軍能成功嗎?”綠珠看了看籃中滿滿的花瓣,朝着阮傾城看去。

阮傾城雙手交叉隐在袖子之中,站在湖邊旁平靜的看着湖面,聞言微微側頭,恰逢清風拂面,吹起了長發唯有那雙眼眸明亮如寶石一般,“他會成功的。”

若是不成功,那也就有問題了,畢竟她可也在後頭推了不少事呢!

“小姐,怎麽這般斷定?還是說您跟皇上通了氣?”綠珠将籃子交給了一旁的宮女,便跑到了阮傾城面前,仰着頭一臉疑惑。

阮傾城擡起手揉了揉眉心,頗為無奈地看着綠珠,“原來你家小姐在你眼中,便是這般的?綠珠你着實讓我心寒吶!”

“何事讓姐姐心寒了?不如讓妹妹來為姐姐暖暖可好?”

王慧茹身着着桃色宮裝,眉間輕點這一朵桃花,發間插着二三支步搖,朝着阮傾城緩步而來,端看着模樣着實絕美,若無視那雙眼眸中透着的陰郁,确實是賞心悅目的一幅畫卷。

阮傾城撫了撫額上,掩下了眼眸中的冷意,臉上多了一抹淡淡的愁意,“心寒之事确實是有那麽一兩件,就是不知茹妃是否可為本宮解憂暖心了。”

這王慧茹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,頑強的很吶!前兩天才吃了個虧,今兒個又來招惹她,可今日她乏的很呀……

“姐姐,但說無妨。”王慧茹不由挑眉,心頭卻多了一分防備,三年相處不算長卻也不斷,阮傾城的手段如何最清楚的莫過于她,阮傾城定沒在打什麽好主意!

阮傾城聞言,不由露出了一抹淺笑,“這事茹妃定能幫忙,本宮近日與皇後娘娘學習宮中財務管理,卻發現後宮開支實在是大,可憐本宮在後宮根基不深,既然茹妃這般想要幫助本宮,茹妃定是願意的是不是?”

“我……”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,她怎麽可能去做,然王慧茹正要拒絕,卻被阮傾城給堵了話。

“不必說,我懂你!來人去後宮何處傳遞,茹妃深明大義願為皇上開源節流,替皇上分憂。”阮傾城對着一側的下人說完,便轉過頭對着王慧茹道,“不如就從未央宮開始,如何?”

王慧茹額上不由的冒了冷汗,論後宮哪處花銷最大,莫過于她與利雨晴的未央宮,這要是開源節流下來,豈不是連樂趣都沒了?

王慧茹連忙要拒絕,“妹妹恐……”

阮傾城又一次打斷了王慧茹的話,朝着她又是一笑,“不必擔憂,後宮中之後日常開支,本宮已然重新拟訂,若是不夠便用自己的嫁妝抽取就好,本宮也不例外!”

“臣妾,遵命。”王慧茹微微颔首,眼底卻滿是恨意,可阮傾城已經說到了這個地步,她還能說什麽?她還能夠說什麽!

阮傾城看了眼敢怒不敢言的王慧茹,拍了拍她的肩膀,投了她一個寄予厚望的眼神,便朝着玉清宮而去。

王慧茹看着阮傾城離去的身影,氣的直接折了一旁的花葉,氣憤地一腳踩在了花葉上,她若真按阮傾城說的做了,自己花銷減小是小,怕是連利雨晴跟後宮中人皆要得罪。

她若要偏袒,阮傾城定會拿其中的事兒做文章,王慧茹不由憤憤道:“算你狠,走!”

而另一頭阮傾城與綠珠格外悠閑的回到了玉清宮,一到玉清宮憋了一路笑的綠珠便不由大笑了起來,沖着阮傾城道:“小姐,方才那茹妃的臉色就跟個染缸一樣,着實有趣。”

“你啊,小心隔牆有耳!”阮傾城無奈的搖了搖頭,“真該讓雲楓早日收了你這妮子,瞧你這樣兒,還是待在小院子裏安全些。”

綠珠一聽這話,不禁跺起了腳,朝着阮傾城埋怨道:“小姐!你又打趣綠珠!”

“不如你趁此機會離家出走,我幫你安排好路線,讓你暢通無阻的去往雲楓的宅子裏?順便你把你的嫁妝帶過去?”阮傾城略為一頓,覺着這樣頗為不錯,沒準還能生米煮成熟飯,她還能有個小娃娃可玩兒,不然在後宮多無趣。

綠珠這一聽臉刷的就紅了,捂着臉就跑了出去,結果剛好撞到了雲楓,不由瞪了一眼他,雲楓被瞪的莫名其妙,卻也沒在意,而是進了房門,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,“皇上有請貴妃娘娘。”

阮傾城一頓,理了理發鬓,便與雲楓一道去了甘泉宮,誰知剛一到卻見阮謝、利國清,以及福家父子皆在,便明了這件事是時候該收尾了。

“臣妾,參見皇上。”阮傾城對着慕子譽盈盈一拜,慕子譽擡起手将阮傾城攬在了懷中,阮傾城也不矯情順帶着便到了慕子譽的懷中,朝着在坐的幾人看了一眼,柔笑道,“今兒個什麽日子,聚了這麽多人。”

“還是為了你那三妹,思尋着故去的人是傾城的妹妹,故而朕便尋了你來,聽聽你的想法。”慕子譽捏了捏阮傾城的手,眼眸含笑。

阮傾城身子微微一僵,反過來掐了一把慕子譽,好家夥這人是把事兒往她身上推了,阮傾城心底即便是恨得牙癢癢,面上卻是不顯,端着得體的笑容,對着利國清問道:“傾語既然嫁出,這事還得聽聽利将軍的意思。”

“如娘娘所言,阮傾語既然已經嫁到我利家,便是我利家的媳婦,這死後再嫁這事決不能有!”利國清語氣生硬且堅定,絲毫沒有回轉的餘地。

阮傾城點了點頭,朝着阮謝看了一眼,遞了一個眼神,阮謝見此點了點頭,并未發言,而一側的福子恒卻不由有些着急,正要上前卻被他的父親拽住了身子。

福子恒不敢惹了自家父親不開心,可見着利國清的模樣,他又不由的心寒,他心心念念的姑娘,被利家人這麽糟蹋不說,如今連死了都要葬在那種壓抑的地方,且這樁案子還活生生被利國清給壓下去,他怎麽甘心!

“然,站在姐姐的角度上,利将軍本宮原諒不了你利家!”阮傾城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,她從慕子譽的懷中走了出來,一步步朝着利國清走去,“本宮的三妹阮傾語嫁給利雲天時身子可為健康,可敢問利将軍僅僅一個月,傾語又是如何從一個健康的活人,到了無生息的屍體?”

利國清面色不動,對着阮傾城拱了拱手,道:“世事無常,老臣也不想,老臣慚愧。”

“是,這事誰也不曾想過,畢竟毀了傾語名節的是利雲天,迫使傾語出嫁的也是利雲天,甚至于對傾語百般摧殘的也是利雲天。”阮傾城朝着利國清一聲淺笑,道,“這事本宮與阮家皆不怨誰,只是沒想到利家會出了這麽一個人,畢竟在本宮的認知之中,利将軍一向是剛正不阿,英勇善戰的大将軍,對人對事絕不姑息,哪怕是自家人!”

阮傾城死死的咬住了最後的三字,惹得利國清臉色一沉,終是有些龜裂,可偏偏阮傾城句句話皆是在誇他,可字字見血,逼得他無話可說。

“傾城!”慕子譽佯裝地瞪了一眼阮傾城,阮傾城朝着慕子譽揚起了迷茫的小臉,接着道:“難道不是嗎?本宮年幼時,最佩服的有兩人,一是父親,二便是英勇善戰且剛正不阿的利将軍,只可惜出了這事,一想到我那妹妹居然是死在利家,傾城便……”

阮傾城說着目光微微暗淡了下去,利國清眉一皺,一彎腿,單膝跪在了慕子譽與阮傾城的面前,“臣慚愧!”

“利将軍莫要如此,只是家門不幸出了這等人,雖然利雲天還是多活了三年,而傾語也只是草草的下葬到了利家公墓,可本宮仍是不怨的。”阮傾城連忙攙扶起了利國清,接着又皺着眉頭對着,利國清欲言又止道,“只是本宮一直疑惑,為何傾語已去,可利家居然有人佯裝傾語的樣子,且不将這事上報,按理說利将軍是一家之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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