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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六章:沈國三皇子

漫天的花瓣随着隊伍而撒開,花轎繞着皇城一圈,終于到了福家,福子恒輕輕地拍了一下棺材,對着阮傾語柔聲道:“傾語,我們到家了……”

衆人聽了這話既感動又心酸,徐曼雲站在人群之間,蒼白着一張臉望着這一幕不由地落下了淚來,她知道自己的身子許是快不行了,可聽了關于阮傾語與福子恒的事後,還是忍不住去求了利如意,跟着來了這裏。

徐曼雲拍着手,含着淚高喝了一聲,“好……”

衆人見此皆一同跟着喊道,福子恒對着徐曼雲點了點頭,接着便與阮傾語一同進了福家,對于徐曼雲福子恒是複雜的,若沒有徐曼雲,阮傾語不可能出生,可若是沒有徐曼雲,阮傾語也不可能淪落到了這般境地。

然,一切都過去了,他……終于娶阮傾語過門了,從此之後他與阮傾語便是夫妻了。

福家夫妻望着穿着一身紅衣的福子恒,而另一側阮傾語的牌位,老淚縱橫,卻還是不停地點頭,含着累撐着笑意道:“好……都是好孩子!”

皇宮中,阮傾城拿着剪子修剪着盆栽,思緒卻不知飄到了哪兒去,直至将一盆好好的花兒剪凸了後,綠珠才對着阮傾城道:“小姐,你怎麽了?就算是生氣,也犯不着跟這花花草草過不去啊!”

“傾語跟福子恒的婚禮?”阮傾城放下了剪子,看向了綠珠。

綠珠聞言不由嘆息,“就在今天聽說很順利,小姐放心。”

“嗯,把自己處理幹淨。”阮傾城點了點頭,看着一地的落葉覺着自己造了不小的孽,對着綠珠說了一聲,便朝着門外而去。

不知怎麽地就走到了湖心亭,卻聽着一陣琴聲格外悠揚,便明了藍若仙又在湖心亭彈琴了,說來這湖心亭的風景極美,也難怪藍若仙會喜歡到這裏來。

阮傾城琢磨着,自己還是不要打擾藍若仙的興致,便打算朝着其他地方而去,然她才走一步,卻被藍若仙喚住,“既然來了,便過來吧。”

阮傾城略有幾絲糾結,可自己又沒做什麽虧心事,便朝着湖心亭之中走去,藍若仙正好将琴收在了一旁,瞥了一眼阮傾城,倒了兩杯茶在桌上,“坐。”

阮傾城望着藍若仙點了點頭,坐在了一側,抿了一口茶,然茶水還沒咽下去,卻聽藍若仙道:“肚子可有消息了?”

阮傾城被藍若仙這話,噎地不上不下,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回答,卻見藍若仙朝着她看過來,咳了兩聲,朝着藍若仙淺淺一笑,“皇後娘娘不曾有子嗣,傾城可不敢在此之前多一個孩子來。”

在雲夏國嫡母無子,則長子繼承家業,在這皇宮中也是同樣,這事阮傾城還是明白的,怕是藍若仙也有些擔憂自己地位吧,畢竟……慕子譽專寵于她。

“嗯。”藍若仙垂下了眼眸,接着道,“聽聞貴妃給茹妃安排了一件事?”

“嗯,茹妃與惠妃在後宮怕也是怪無趣的,恰巧那日碰到了茹妃,故而傾城便讓茹妃去将關于俸祿一事事宜重新發放。”阮傾城答道,然眼珠子卻不停地轉悠着。

藍若仙是雲夏國第一隐世世家之女,穩坐在皇後之坐上多年不見有一絲錯處,這女子必不是尋常女子能夠做到,索性暫時她們不是敵人,而藍若仙偶爾也會幫襯。

然,阮傾城看得出來藍若仙并不是不愛慕子譽,可因為太在意故而只能守着,同時也鞏固着慕子譽的江山,只是阮傾城有些難以理解,這般聰穎的女子,怎麽甘心守着一個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。

又或者……

“貴妃在想些什麽?”藍若仙對着阮傾城問道,目光卻有幾分複雜,三年,她不可能自欺欺人三年,慕子譽愛上了這女人。

呵,再長的守護不敵這女人短短一年的時間,為了阮傾城慕子譽可謂是煞費苦心,威逼誘哄地娶了阮傾城入宮,又寵着阮傾城三年,即便如此阮傾城卻也是個石頭心。

阮傾城聞言,笑道:“關于傾語之事,還要多謝皇後娘娘。”

“……不必,本宮并不是為了你。”藍若仙目光落在琴弦之上,手指輕輕地摸了摸,道,“貴妃這後宮到底不止你一個妃子。”

“皇後娘娘的意思傾城明白,只是皇上豈又是傾城勸的動的人?”阮傾城不由攥緊了帕子,朝着藍若仙看了過去,眼底的笑意卻有些淡了幾分。

說不在意是假的,雖然沒到那種地步,可将慕子譽推出去一來對慕子譽不尊重,二來苦的還是她自己,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拒絕,免得又來說她兩面三刀。

“那倒也是。”藍若仙喝了一口茶,眼底劃過了一道暗芒,阮傾城見此對着藍若仙福了福身子,便退了出去,阮傾城走後藍若仙手中的琴弦瞬間崩斷。

碧瑤見此連忙過來,拿起了藍若仙的手卻見她的手掌中竟然皆是傷痕,不由道:“娘娘,您即便生氣也別跟自己身子過不去啊!”

藍若仙對碧瑤的話置若罔聞,只是喃喃開口道:“阮傾城對子譽在意了。”

“娘娘……你……”碧瑤擔憂地看着藍若仙,她家娘娘守護慕子譽到如今,卻生生便宜了一個外來不過多時的女子,皇上若是多情也罷,可他卻與先皇一般,皆是個癡情種,一旦阮傾城懷了孩子,她家娘娘在這後宮如何立足?

藍若仙緩緩站起身來,眼底多了一分湧過了一絲陰郁,“她怎麽能動情呢……”

此時,慕子譽正接到了邊關傳來的消息,臉不由沉了一分,同時也引得在跪的探子不由地抖了抖身子,“那群外來之人是沈國探子,且沈國招兵買馬,不日便要進軍邊城。”

“領軍者何人?”慕子譽閉上了眼眸,整個人靠在了龍椅之上,對着在跪的探子沉聲道。

探子答道:“沈國三皇子沈亭墨。”

“沈亭墨?”慕子譽幽幽念道,睜開了眼睛斜長的眼眸之中,多了一道暗芒,手指輕輕地敲打着一側的桌面,勾唇道,“他的資料明日早朝之前,朕必須見到!”

“是!”探子答完便消失在了慕子譽的眼前,而陶自若恰好推門而入,臉色頗差,好似誰欠了他錢一般,而慕子譽卻也是這麽說的,“誰欠你錢了?”

“不!是欠我情了!”陶自若差點一腳踹翻了一側的桌椅,卻不得不深呼吸了一口氣,将今日要說的事情,對着慕子譽道,“沈國那口蜜腹劍的老皇帝,終于要跟我們開打了。”

自先皇之後天下再無戰事,一來過去的重創還沒有緩過來,二來也沒幾個敢惹到對方,畢竟打仗一要錢,二要人,三要有源頭。

沈國倒是膽子大,直接開響了第一炮。

慕子譽應了一聲,挑了挑眉,朝着陶自若斜了一眼,道:“你倒是十分期待。”

“自然期待,寶刀若是不磨怎麽算得上寶刀?倒是你打算怎麽辦?禦駕親征?”陶自若也只是說笑而已,可誰想慕子譽居然點頭應了,驚的他下巴差點掉了,“阮傾城怎麽辦?”

“朕自會安排好一切,更何況……溫水煮太久總是會發燙,總是要澆灌涼水,這才适溫。”慕子譽執起筆,寫下了一道聖旨,對着陶自若道,“倒是你舍得離開?”

“那丫頭對我怕是要惱了,離開也好讓她靜一靜,本世子也好磨練磨練!沒準她回頭就後悔了呢!”陶自若朝着慕子譽笑道,然那笑容之中盡是牽強。

慕子譽并未點破,曾幾何時他也是如此,只不過他有皇帝之位,阮傾城也只是個丞相嫡女,而陶自若與蕭婉兒……身份差距确實懸殊,更何況,蕭婉兒此人便是個不安于室的人。

離雲夏國有數萬裏之路的沈國皇宮之中,卻是籠罩着一片黑霧,衆人皆承受着來自龍椅之上皇帝的怒意,心不由一顫,沈國國君将手中書信一甩,直接砸在了被綁着幾個探子身上,“廢物!讓你們查探地形,卻将大事暴露,如今雲夏國那小皇帝有了察覺,必有動作朕留你們何用!”

在跪地探子們連忙求饒,卻還是被人帶了下去,啥在此刻大門打開,一身着紅衣青絲披散的男子從門外而來,他微微擡起頭來露出了一張格外妖豔的俊容,薄唇輕啓,“父皇何必擔憂。”

“哦,我兒可是有了對敵的法子?”老皇帝對着男子看了過去,眼底劃過了一道精光,“此次領軍之人見是我兒,雲夏到底是個大國。”

男子不由勾起了唇角,道:“然那雲夏之君慕子譽,霸寵一丞相嫡女,而忽略了正宮娘娘,那正宮娘娘可是能忍受?即便她能忍,她家族可忍?再者……慕子譽還有一妃,雲夏國大将軍之女。”

“我兒的意思是?”老皇帝看向了眼前的男子,不由一笑。

男子手中折扇一開,扇上的萬裏山河圖展示在衆人眼前,而他紅唇微微一勾,道:“本皇子要讓雲夏國內憂外患一同觸發!”

衆人一驚擡頭再看去男子卻已然出了門,站在高臺之上睥睨着高臺之下的人,豔陽之下紅衣飛起,邪肆的容顏越發長相,此人便是沈國三皇子沈亭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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