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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五十七章:是去是留

清晨鳥鳴聲清脆悅耳,在耳邊傳響,卻有一身穿嫩黃色宮衣的宮女,匆匆忙忙跑進了玉清宮,踩着一地的落葉,跑進了屋裏,叫醒了床上熟睡的人兒。

綠珠格外焦急道:“小姐,不好了,皇上要禦駕親征!”

“什麽?”阮傾城從床上坐了起來,望着一臉焦急的綠珠,有些不敢置信道,“慕子譽要禦駕親征?”

“是啊,小姐今早聖旨都已經下來了,邊關沈國虎視眈眈,皇上為壯三軍勢力,故而要禦駕親征,而小公子,福家父子,利将軍,以及陶世子皆在其內……”

綠珠有些擔憂慕子譽,畢竟戰場無兄弟,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有閃失,而心頭也憂慮雲楓是否要去,畢竟他是皇上身側的侍衛,又是暗衛統領。

阮傾城直接從床上下來,将放在一旁的衣服直接抓了過來,快速穿上便朝着甘泉宮跑去,心頭燃起了無名之火,且帶着一絲她自己也未曾察覺的擔憂。

嘭――

慕子譽見大門被人踹開,不由皺眉可在見到阮傾城的那一刻,卻又有些哭笑不得,“傾城,你……”

“為什麽,這麽大的事,不與我說?”阮傾城拍着桌子,發絲淩亂望着穿着龍袍的人,不由有些焦急的問道。

這人直至下了聖旨,她才從綠珠的口中得知,明知她們日日想見,可慕子譽卻只字不提,這讓她如何不惱火!

慕子譽放下了手中的筆,對着一側的下人使了個眼色,接着站起身來繞過桌子走到了阮傾城面前,理了理她的長發,柔聲道:“便因為這事,你便從玉清宮,發未梳的便跑過來?”

“你別轉移話題,為什麽你從未跟我提起這事,慕子譽你把我當什麽了?”阮傾城死咬着唇瓣,攥緊了帕子,道。

然話一說完,阮傾城卻有些想要收回,她到底說了什麽?怎麽跟個怨婦一般?

慕子譽聞言望着目光凝視着阮傾城,阮傾城那張臉有些繃不住,卻也察覺了自己語氣中的不正常,不由穩了穩心神,沉聲道:“你非要去?”

“非去不可。”慕子譽摟着阮傾城朝着一側的書房而去,一個巨大的地形圖落在了慕子譽與阮傾城的面前,阮傾城沉了沉眼眸,卻也明了了慕子譽的意思,握了握慕子譽的手,“好,我陪你一同去。”

雲夏地域寬廣有橫跨了整片東邊,除雲夏之外,另有兩國沈國位雲夏西北角,而陳國則位于雲夏東南角,這竟讓阮傾城有種感覺回到了東漢末年,三國那時,心不由緊了。

她生于太平盛世,雖然在史書上看到過無數的戰争,可戰争這般接近卻只有第一次。

“不,你留下來。”慕子譽心頭一跳,不由将阮傾城抱緊了一分,他一直知道阮傾城大膽,卻不曾想她膽子這般大,居然敢與他一同上戰場。

阮傾城撇了眼慕子譽,明白慕子譽絕不會同意讓她去戰場,便轉了一個話題,“要去多久?”

“少則半年,多則兩三年。”行軍打仗這又是誰說的準的呢,這還是慕子譽說的短的,再長也是有的,只是如今沈國來勢洶洶,必然是有陳國在後頭參合。

此事必須徹底鏟除,不然……雲夏國永無寧日!

阮傾城握着桌邊的手緊了一緊,深呼吸了一口氣道:“逸銘……”

“逸銘想要歷練,他到底是阮相的兒子,又是男兒,不可能永遠在學堂之中。”慕子譽捏了捏阮傾城的手,接着将阮傾城掰了過來,與她面對面道,“傾城,朕不在時你守護好雲夏,若有不懂之處阮相與陶王爺會協助你,皇後同樣會輔助于你。”

“慕子譽你這是要把江山抛給我,去找個女人私奔不成?自古以來你見過哪幾個女人管理朝野了?”阮傾城抿着唇,她即便飽讀詩書,可管理朝堂之事,又其實讀透了史書就能成的?

更何況……她定不會留在這裏,只是這事不能與慕子譽說。

慕子譽被阮傾城的話說的無奈,擡起手對着阮傾城的腦門輕彈了一聲,接着對着阮傾城道:“朕的後盾,是你。”

“朝堂有父親與陶王爺,後宮有皇後,你放心我不會離開雲夏國!”說完阮傾城抽回了手,朝着門外而去,這邊關她去定了!

慕子譽并未上前去追,而是停留在了原地,望着那地圖垂下了眼睑,低聲道:“雲楓,派幾個人看着貴妃,必要時去找程婳,讓貴妃睡上三日。”

“是。”雲楓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,轉身朝着外頭而去。

慕子譽的手輕撫過底圖,落在阮傾城方才抓着的地方,斜長地眉眼之中多了一分笑意,“傾城……”

四月廿二,利國清攜十萬大軍前往南方,封鎮南大将軍,陶王爺領十萬大軍鎮守皇都,而慕子譽則領二十萬大軍,左将軍為安國将軍,陶自若為軍師,福子恒與阮逸銘為左右前鋒。

其場景格外壯觀,慕子譽身着铠甲,對着天地上了三支清香,轉身便上了馬車,領大軍而去,藍若仙望着慕子譽離去的身影,秀眉輕蹙,眼眸之中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
“他終究是個帝王,總要做自己要做之事。”藍若仙這般道,“本宮是他的妻,必然是要為他做些什麽才是。”

“娘娘,你是打算動用藍家的勢力?”碧瑤看完眼前專注的看着慕子譽身影的人,不由嘆息了一聲,她家主子到底要付出到什麽境地?

藍若仙垂下了眼睑,将袖子微微一擺,唇角微微揚起,“為他再多也是值得的,只要他不背叛我。”

話畢,藍若仙領着後宮之人,回了後宮,而在一處高樓之上,卻坐着這麽幾人,目光一直落在那離去的隊伍中。

“傾城,這一次我不能陪你了。”蕭婉兒心有不甘,可有些事她必須遵守,蕭家規矩如此,而她是蕭家大小姐,定是要遵守的。

阮傾城對着蕭婉兒舉起了杯子,朝着她彎了彎唇角,“感激的話我便不說了,這些日子幸好有你與蕭大哥,不然也沒有如今的阮傾城,我先幹為敬!”

“好,爽快!”蕭婉兒端起了酒杯,朝着阮傾城揚了揚杯子,便一口喝了杯中的酒,眼中淚珠卻在大轉了一圈,終是沒有落下。

一側的蕭遠源對着阮傾城舉起了杯子,道:“若有事,來找為兄。”

“好。”阮傾城眨了眨眼,将眼中的淚珠子收了回去,接着對着蕭遠源打趣道,“那兄長可要小心,我會時不時來找你的!到時候就怕把你犯到不敢來見我了。”

蕭遠源卻淡淡地笑了一聲,“為兄等着。”

“我走了,珍重!”阮傾城對着蕭遠源與蕭婉兒再一次舉了杯子,一口而盡這杯中的酒,轉身運氣輕功落在了後院的馬上,趕在了慕子譽之前出了城門。

蕭婉兒望着阮傾城離去的身影,看向了身後的蕭遠源,道:“哥,為何蕭家便不能插足戰事?你不是族長嗎?”

“婉兒,你忘了姑姑當年之事了?”蕭遠源拍了拍蕭婉兒的肩膀,有些話他無需解釋,因為事實有了最好的解釋,蕭家的輝煌是由姑姑創造,這毋庸置疑。

蕭婉兒心頭猛地一紮,值得罷了酒瓶蓋子,直接灌了一口酒,她明了自己的擔心,可她擔心的又何止一人……還有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,可一去戰場生死未蔔,而她卻不能插手此事。

“哥,我們回去吧。”蕭婉兒喝了好些酒,才放下了瓶子,對着一直在等着自己的蕭遠源道。

蕭遠源點了點頭,伸手輕輕地揉了揉蕭婉兒的柔發,“好。”

萬裏長征路,千裏送人去,阮傾城站在山坡上,望着山坡下的地面,她明了這裏是慕子譽必去之路,卻不曾想程婳也會在這裏等着她,不由地驚訝道:“你為何來?”

“本谷主放了你,所以你覺得呢?”程婳反問道。

阮傾城張了張嘴,不由想起了前夜程婳來找她的畫面。

那一夜,程婳推門而入,一如往日穿着一襲紫衣,眼中卻透着幾絲往日不曾有的情緒,接着将一個瓶子放在了桌上,坐在榻上翹着腿,道:“本谷主本是想直接下藥,可又覺着做不妥,故而來問問你,你是要怎麽做。”

“敢問谷主這是什麽藥?”阮傾城看了眼程婳,拿起了桌上的瓶子。

程婳撫了撫眉梢,雙手拖着下巴,對着阮傾城斜了一眼,“迷藥,能讓你睡上三天三夜。”

“程谷主這般給本宮,便不怕……”

“本谷主會怕什麽?只不過懶得插足你們夫妻間的事,罷了。”程婳朝着阮傾城瞥了一眼,接着站起了身子,對着阮傾城道,“本谷主不願做強人所難之事。”

說完,程婳便朝着外頭而去,她不是傻子,也明了慕子譽是想保護阮傾城,可女子的想法她更明白,故而她便将選擇給了阮傾城,由阮傾城自己選擇,她到底是去,是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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