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八章:胸不平何以平天下
阮傾城對着程婳道了一聲謝,至于這藥她自然是沒有吃,不然她怎麽能夠站在這裏?
只是程婳真的,只是但是因為這一件事而要從軍?阮傾城卻有些不信了。
“為何這般看着本谷主?本谷主從軍,對你那夫君,只有好處,沒有壞處。”說完程婳打了一個響指,下頭出現了一隊隊伍,與旁人不同的是,他們皆背着一個藥箱。
“藥王谷雖與隐世世家并無差距,可對戰事不退避,只因藥王谷中皆是大夫,而大夫的本職便是救人治病。”程婳朝着阮傾城淺笑一聲,目光接着落在了遠處而來的部隊,“人來了。”
程婳不樂意接着說下去,雖然她本身要來,但被蕭遠源又逼着的感覺着實不算是太好,即便她能夠撈一大筆的好處……
“是,來了。”阮傾城自然看見了身穿着一身玄衣,威風淩淩的男人,唇角不由地彎起了淺笑,算來這離慕子譽出了皇城也該有三日了,而距離邊城卻還有兩日的距離,到底是古代交通不便,卻也正好便宜了她。
如今就算她要回去卻也不可能了,如此想着阮傾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與程婳一同戴上帶着輕紗的鬥笠,輕盈一躍落在了早已安排好的馬上。
籲――
“來者何人!”引領在前的小兵對着程婳與阮傾城亮出了長劍,警戒道。
阮傾城看了一眼那小兵,便将目光落在了慕子譽身上,思索着該怎麽與慕子譽相認,卻聽一側的程婳對着前頭的小兵看了一眼,道:“藥王谷程婳,攜藥王谷衆醫徒前來。”
“程谷主,久違了。”慕子譽看向了程婳,目光卻落在程婳身側的阮傾城身上,漆黑的眼眸之中流轉着一絲暖意,騎着馬到了阮傾城面前,薄唇輕啓,“還是來了。”
語氣寵溺且透着無奈,卻難掩深情,阮傾城經他三年的調教武功與內力皆能打的過一般小将,然對高手的能力卻是不足,故而慕子譽一直不願意讓阮傾城前來。
一來自然是想讓阮傾城看清楚她的心是如何作想,二來他實在舍不得自己的女人被衆将士看着……
“是來了,不過不是為你。”阮傾城對慕子譽還是有微惱,他居然要程婳給她下藥,這人到底是有多麽不想讓她來邊關?
一想到這件事她就氣的牙癢癢!
慕子譽聞言漆黑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笑意,瞬間又被遮掩下去,目光若有若無地掃了一眼一側的樹林,對着阮傾城沉聲道:“既然如此,多謝程谷主攜谷中大夫前來相助。”
程婳點了點頭,對着阮傾城勾了一抹自求多福的笑意,接着領着身後的幾個大夫并入了隊伍之中,阮傾城抽了抽嘴角,接着與程婳一同并入了隊伍之中。
慕子譽意思她明白,這是要她以藥王谷的人留在這裏,若是以阮傾城的身份留在這兒,确實是個麻煩,不說會引得流言蜚語不說,沈國也會拿想方設法的拿住她,來威脅慕子譽。
慕子譽對着右将軍瞥了一眼,右将軍見此對着在場的衆官員喊道:“啓程!”
浩蕩的軍隊再一次啓程,卻比方才多了一些士氣與熱情……有藥王谷在性命之憂可以先放一放,且這程婳帶來的不單有男子同樣也有女子。
沈國
皇子宮中,沈亭墨大紅的衣袍鋪灑在榻上,而他則慵懶地以手拄着頭,手輕輕地撫摸着懷中的貓兒,笑得別有深意,“有意思,藥王谷也來了。”
“藥王谷衆醫徒于戰争之時皆會來,只是分散于不同的國家救人治病,且與各國都有協議,故而會來并無什麽蹊跷之處,只是……”陳國丞相之子常餘,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,然秀眉卻染着一絲困惑,“藥王谷谷主居然會參加,這怕是……”
沈亭墨慵懶地擡了一眼,嫣紅的唇角輕啓,“這不是更有意思?本宮便喜歡有挑戰地東西。”
說完沈亭墨從榻上坐起,鞋踩在了地板之上,廣袖一揮将手中的貓兒丢到了地上,身形高大,且透着讓人不可抗拒之勢,鳳眸輕輕一眯,薄唇輕挑,“還是說,你怕了?”
“餘,自是不敢,更不會怕,只是聽聞蕭家與雲夏國玉貴妃關系甚好,若是再有蕭家參與,攻下雲夏國,只怕是……”常餘額上不由冒上了一絲冷汗,對着沈亭墨微微低下了頭,即便他癡長沈亭墨三歲,可對上這從小一同長大的發小,還是不禁生威。
沈亭墨掃了一眼常餘,道:“本宮讓你做這一次軍師,不是讓你在這兒降低士氣,常餘你且記住戰場之上,沒有誰強誰弱,有的只有生于死,成功即是生,失敗即是死!”
更何況,蕭家若真是要幫,又怎麽會容了他們此刻的作為?早在開始便要掐斷一切,常餘到底是看的淺了一些。
“餘,明白。”常餘對着沈亭墨微微颔首,拱了拱手。
沈亭墨看了一眼常餘,擺了擺手示意讓他下去,常餘見此也不再打擾沈亭墨,快速地離開了皇子宮,而在常餘離去之時,一暗衛出現在沈亭墨的身側,對着沈亭墨低聲輕語幾聲,沈亭墨不由勾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。
“玉貴妃,呵,有些意思。”
一陣風吹起,吹起門外滿園落花随風飄起,吹向了房中,而那抹紅色身影在院中快速閃過,又卷起了一陣狂風,房內卻只剩下落葉飄零。
兩日後,阮傾城在經過一陣颠簸之後終于到了邊城,然後她以最快地速度跑到了安排的房間之中,直接關上了大門,正準備揉揉自己被折磨地不成樣子的屁股,結果卻在房中看到了一美人兒,且是一副令人噴鼻血的畫面。
只見眼前的男子,身着着一身紅衣,墨發未梳卻柔順的撒在床上,胸前衣服半開,好一副活色生香的美人圖,只可惜了是個男人,阮傾城有些遺憾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你,便是阮傾城?”沈亭墨打了個哈切,擡起眼眸打量着眼前帶着鬥笠蒙着面的女子,上下打量了一遍,最終目光落在了阮傾城胸前,“慕子譽的口味可真是清淡。”
阮傾城忍住自己想要爆打眼前無理之人的沖動,一扯唇角,“胸不平何以平天下?再者世人皆知阮傾城是皇上的玉貴妃,怎麽可能出現在邊關?”
“哦?”沈亭墨站起身來,緩步朝着阮傾城走去,那雙水光獵.豔的眼眸之中,多了一分深意,“告訴本宮,你是誰!”
沈亭墨有千萬種方式能逼出阮傾城的身份,然他卻覺着這樣似乎也沒什麽意思,他更想要看看眼前狡猾的女人,到底要怎麽說。
“難道你不覺得比之問我的名字,你不是更應該解釋一下自己是誰?”阮傾城摸了摸袖中的銀針,望着沈亭墨并無半分懼意,若她料的不錯,眼前之人便是沈國三皇子沈亭墨。
只是他為何在這裏?難道說皇宮中關于她失蹤的消息已然傳出?可她已讓綠珠安排好……
沈亭墨不由勾起了唇角,朝着阮傾城揚起了笑容,故作高深道:“不告訴你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我又為何要告訴你,我是誰?”阮傾城掃了一眼沈亭墨,接着倒了一杯水,掃了一眼沈亭墨,道,“你一男子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一女子的房內,你有何居心?”
阮傾城可不認為,沈亭墨是想來看看她這麽簡單,不過也不像是要綁走她,不然還能這麽悠閑地跟她在這兒說說話?
這人八成有病。
“自然是懷了不良的居心。”沈亭墨眼眸之中劃過一抹幽光,在阮傾城将茶要喝下時,奪了阮傾城杯中的茶,一口喝盡,接着朝着阮傾城道,“女人,我們很快便能再見。”
說完,直接翻了窗戶飛了出去,而在沈亭墨出了窗戶後,慕子譽已經推着門進來,掃了一眼房間,端起了桌上的茶,嗅了一嗅,對着阮傾城道:“瀉藥?”
“是啊,皇上你要不要也嘗上一嘗?”阮傾城對着慕子譽皮笑肉不笑道,一雙杏眼對着慕子譽直要噴火。
慕子譽聞言,挑了挑眉,薄唇微微一勾,“你舍得?”
“舍得,怎麽舍不得?”阮傾城睜大着雙眸,對着慕子譽憤然道,“你都舍得讓程婳給我下迷藥了,我怎麽舍不得給你下瀉藥?”
阮傾城一邊說着,一邊戳着慕子譽的胸口,接着一腳踩在了慕子譽的鞋面上,然卻也只是輕輕一踩,下狠手卻也舍不得。
慕子譽并未多說些什麽,而是直接将那喋喋不休的唇瓣給堵住,将阮傾城的話全都吃下,更是恨不得将阮傾城拆入腹中。
阮傾城此刻找他算賬的模樣,着實可愛,卻也讓他明了,他并非是在唱獨角戲,良久慕子譽放開阮傾城,眼眸深邃地凝視着阮傾城,忽然臉上漾出了一彎笑容,“四年不算久,可朕卻等了多時。”
“咳……”阮傾城被慕子譽這灼熱的目光鬧得臉頰微紅,不由偏過了頭去。
而慕子譽卻偏不如了阮傾城的意,擡起手将阮傾城的臉掰了過來,再度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