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
语调

第二百六十九章:助纣為虐

八月廿十九日,天依舊熱如火爐,而阜陽陵中的衆将士卻頂着烈日,搬運着木材,制作着要給沈軍的“大禮”。

帳篷之內,慕子譽坐在椅子上,看着被壓在地上的人,修長且膚色如玉的手指,端着一只白玉杯,薄唇輕啓,“尤術,猶可恕,倒也應了你的名。”

慕子譽的聲音清冷如山間清泉,卻狠狠地敲擊着尤術的心髒,尤術目光陰冷地盯着慕子譽,沖着慕子譽吐了一口唾沫,咒罵道:“別以為你抓到爺,你們就能夠打贏這場仗,雲夏必定敗,最後留下的定是沈國!”

“呵……”慕子譽并未将目光落在尤術的身上,而是看向了陶自若,不鹹不淡道,“許是你抓來的時候傷了腦子,你該給他治治。”

陶自若扯了扯嘴角,看着悠閑喝着茶的男人,直想将桌上的茶壺朝着他丢過去,然在慕子譽擡起眼眸的那一刻,陶自若便已經命令人去好好“治治”尤術。

“你們就算是打死我,我也不會告訴你們什麽!”尤術一邊被打着,一邊對着慕子譽與陶自若歇斯底裏地叫道,一身青筋暴起,頭上熱汗直流,一鞭接着一鞭,卻未讓他有半點屈服之意。

慕子譽将杯子放在了桌上,目光薄涼地掃了一眼尤術,面上卻是格外冷漠,廣袖一甩,呗對着尤術,輕聲嗤笑道:“如此,朕便随了你的願。”

說完,慕子譽側過臉看了一眼,一臉僵愣的尤術,斜長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深意,快的讓人抓不住便消失在了一片漆黑之中。

“你、你不可以這樣!”尤術睜大了雙眸,望着朝着他緩緩而來的刀,不斷想要後退,想要躲避,可雙手被束縛,無法躲避,看着肉眼可見即将接近的刀刃,尤術雙眼一翻,暈了過去。

慕子譽聽聞這聲音,擡步朝着門外而去,揚手一只信鴿落在了慕子譽的手中,慕子譽取出信鴿腳腕上綁着的信紙,看完後眼底偏過了一絲陰鸷與無奈,到底還是來了。

“怎麽?弟妹來了?”陶自若見慕子譽憂心忡忡的樣子,順口一說,卻見慕子譽看向了他,不由一愣,“還真來了?那五萬大軍肯聽她的?”

慕子譽并未回答,足下運力如一只飛雁,十分輕易地飛到了山崖之上,望着阜陽陵外的景象,而陶自若見此緊跟了上去,站在了慕子譽的身側,看到阜陽陵外的景象,不由嗤笑:“他倒是急的很。”

“沈國不比雲夏,越拖對他越有危險。”慕子譽的雙手背在身後,一身玄衣随風飛揚,青絲微微揚起遮住了他的半張臉,而那雙眼眸卻讓人無法忽視,只是如今卻透着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冷意與狂肆。

陶自若抽出腰間的折扇,搖了一搖,道:“以卵擊石,不自量力。”

“沈國與姜國餘孽無足輕重,朕真正在意的還是陳國,尤術不是沈國人,更不是雲夏人。”慕子譽眯了眯眼眸,聲音漸沉。

陶自若聞言,不由抿住了唇,慕子譽所說他不是沒有懷疑過,只是沒有如慕子譽這般堅定,看來還發生了什麽他所不知道的事情,不過若是陳國與沈國加之姜國餘孽聯合确實不是一好解決的問題。

慕子譽斜了一眼陶自若,見他鎖了眉頭,明了陶自若心頭所想,道,“人心叵測,欲.望無度,阻止不了之事,便需要讓他們明白,什麽是能夠惦記,而什麽是不能惦記的!”

“得,你一皇帝都不擔心,我擔心什麽。”陶自若聳了聳肩,一副無所謂的模樣,接着話風突然一轉,“不過阮傾城确實來了?怕是沈亭墨會派人讓她難以過來,搞不好……”

“你去支援。”慕子譽道。

陶自若震驚地看着慕子譽,“你瘋了?本就只有兩萬大軍,你又将我支出去,若是我與左将軍沒有及時趕到,你這是去送死不成?”

“朕從不做沒準備的事情,更何況你會嗎?”慕子譽看向了陶自若,目光灼灼,像是想到了什麽,目光又柔了一分,“即是你會,傾城也不會。”

“……”陶自若翻了一個白眼,他估計是史上最悲催的表哥,被自家表弟算計着這便也就罷了,這人還在他面前天天秀,陶自若一擡腳,扭頭騎着馬朝着阜陽陵外而去,回頭讓弟妹收拾這沒良心的表弟!

慕子譽看了一眼陶自若離去的身影,接着垂下了頭看着手指上的紅玉扳指,與阮傾城手腕上的镯子如出一折,顯然是一對,而慕子譽的眼眸落在上面,越發柔了一分輕輕地轉了一轉,唇角輕輕揚起,“來了,也好。”

沈軍軍營之中,沈亭墨領着十萬大軍離去,沈軍的軍營就如同一個掏空身子的空漏子,這也使某些人可以開始他們的動作,一人拿着飯盒如同往日一般進了大牢之中。

看守福子恒的總共有兩人,他們見送飯的來了,而沈亭墨又不在軍營裏,連忙放下了手頭的東西,搓了一把手,便大口地吃起了飯菜來,其中一人一邊吃着,一邊對着那送飯的小厮,道:“今天這飯菜豐富,做的不錯!”

小厮對着他們笑得意味深長,道:“不吃飽點,怎麽去閻王爺那兒報道?”

兩個看守的士兵聽了這話這才反應過來中了套,可他們剛起身,頭便開始發暈,四周的景象也開始變得不清楚,整個人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,緊接着腳一抽,便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。

那小厮連忙找出了鑰匙,給福子恒解了鎖,扶起了福子恒,将一顆藥丸塞進了福子恒的嘴裏,福子恒松了一口氣,感覺到了身體的力量漸漸回來,這才對着那小厮拱了拱手,道:“多謝這位小兄弟,大恩大德福子恒沒齒難忘。”

“為一主謀事,何來言謝?先鋒還是快些準備,莫要再耽誤時間。”小厮對着福子恒還了一禮,便與福子恒一同扒了那兩個看守的衣服,溜了出去。

福子恒思索着既然沈亭墨這些日子裏,對他多般照顧,他也不能厚此薄彼,不給沈亭墨準備一些“禮物”,于是對着小厮問道:“沈軍的糧草都在哪裏?”

“你随我來。”小厮明了福子恒的意思,連忙帶着福子恒溜到了安放糧草的地方,接着拿出了兩個火折子,與福子恒一同一把火将所有的糧草都燒了幹淨。

見有人來了,福子恒與小厮快速溜走,趕到了馬營,牽了兩匹駿馬,而那小厮卻又留了一會兒,将剩下的那些馬匹全部放走,同時又在馬糧裏參了巴豆,這才帶着福子恒一同離去,朝着左将軍的營帳趕去。

福子恒一趕到營帳時,便直接沖進了左将軍的營帳中,對着他快速說道:“父親,沈亭墨已經發兵阜陽陵!”

左将軍一直在等福子恒,事情也早就安排了下去,一聽福子恒這般說,連忙領兵十萬支援慕子譽,而福子恒則帶了幾萬的将士,朝着沈亭墨的大本營而去。

方才雖燒了沈亭墨的糧草,可被他們發現的早,此事怕我還剩許多,而沈亭墨又不在如今攻打沈軍軍營,是最好的機會,前線如夾心餅,後方又失守,他倒要看看沈亭墨是否有通天的能力!

而在距離阜陽陵不到百裏之地,阮傾城卻被沈軍團團圍困,領兵之人不是沈亭墨,而是孟飛鴻,阮傾城曾在畫像上看過這孟飛鴻的模樣,自然明白他有哪些本事。

而他此時圍堵,必然是得了消息,故意而為之,阮傾城秀眉輕蹙,正要應戰,程婳卻攔住了阮傾城,對着阮傾城點了點頭,道:“你指揮,我來開路,速戰速決!”

說完,程婳身影如魅,領着藥王谷中的兩個侍女,穿梭在對方的人群之中,不過瞬間便又安然地落在了馬座之上,而孟飛鴻所帶之人,皆因中毒倒在了地上,阮傾城正要領着人朝着阜陽陵而去,恰逢陶自若騎馬而來。

“真是小看了弟妹,沒有我你也能對付他們。”陶自若朝着阮傾城笑道,接着搖了搖頭,一把提起了孟飛鴻,道,“可惜了一員猛将,居然敗在了毒藥上。”

“要殺要剮,給個快活!”孟飛鴻是個鐵铮铮的漢子,自是不堪這般屈辱,可他身中劇毒使得他連自殺的能力都提不起來。

程婳抿唇一笑,“我這藥,确實能讓你快活一些,或者你想要更加快活,本谷主不介意拿你做藥人。”

“程谷主,你這般助纣為虐,遲早是要遭天譴的!”孟飛鴻對着程婳喊道。

于程婳孟飛鴻顯然是只能夠拉攏,而不能對付,因為完全無法對抗,只是簡單的毒,便能夠讓人生不如死,更別說殺了程婳,根本就沒有這能力!

程婳聞言,嫣然一笑,媚骨天成,“這倒是好,本谷主倒是想看看天譴是什麽樣子!然,若是本谷主并沒有被天罰,那孟大将軍,可想好你會如何了嗎?”

孟飛鴻猛地打了一個寒顫,明明程婳在笑,可他卻感覺到了一寒風陣陣刺骨而來,或許是因為毒吧……

Advertise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