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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七十章:一巴掌

阜陽陵外,一身穿着铠甲的小兵,騎着馬快速而來,焦急地跑到了沈亭墨的面前,道:“三皇子不好了,孟将軍被抓,帶去的全部弟兄皆中了毒。”

若非他跑的快,此刻怕也已經落了程婳的手,一想到那些中了毒的兄弟們,以及程婳那模樣,他便不由打了個寒顫……

“什麽?”沈亭墨斜長的眼眸中多了一分驚愕,轉身收了下來,眸子也越發的沉了幾分,他倒是忘了阮傾城身邊還有一個程婳,有程婳這個藥王谷谷主在,想要讓人中毒再輕易不過。

孟飛鴻是沈國的大将軍,斷不能被阮傾城抓了,不然他顏面何在?

沈亭墨鞭子一揚,便朝着阮傾城的方向而去,身後的沈軍見此,一支小隊跟了上去,剩下之人依舊守在阜陽陵中,将阜陽陵的前頭團團圍住。

慕子譽落在山頭看到這一幕,漆黑的眼眸之中多了一分冷芒,手中的杯子頃刻化成了灰燼,恰在此刻雲楓落在慕子譽身側,道:“孟飛鴻被擒,所帶千人皆中了毒。”

慕子譽聽了這話沉默了片刻,阮傾城有程婳與陶自若護着,他本可不放心,可那沈亭墨的實力讓他不得不擔心,他容不得阮傾城有半點的傷害!

“你留在這裏,朕去去就來。”話音剛落,慕子譽便已經如同一只飛雁飄然而去,雲楓望着慕子譽離去的方向,面癱的臉出現了一絲龜裂,接着将目光落在了依舊守在外面的沈軍,思尋着自己好像忘了後面也守着沈軍……

兩個男人以相同的距離,不同的速度朝着阮傾城趕去,而阮傾城與程婳、陶自若三人,卻顯得格外悠然,絲毫沒有察覺他們将沈國的大将軍擒來,而把沈亭墨給引了過來。

程婳給孟飛鴻下的藥中還參着化功散,又加上那霸道的毒藥,讓孟飛鴻十分不好受,渾身直冒冷汗,可孟飛鴻卻硬生生給撐了下來。

“啧,英勇善戰的孟大将軍,這滋味可算好受?”陶自若手執着折扇,走到了孟飛鴻的面前,接着微微搖了搖頭,略帶着欠扁的語氣說道,“不過小毒,便能落到這種下場,也不知到底是誰給沈國的信心,讓爾等鼠輩來攻打雲夏。”

“你……”孟飛鴻氣的雙眼發昏。

若非他此刻已經沒有力氣,他真想拽着陶自若的領子,對着他吼一吼,一般的小毒,你怎麽不自己去嘗嘗?說他們是爾等鼠輩,你陶自若又算個什麽東西?不過雲夏的走狗!

“孟将軍說話還是掂量掂量較好,本宮脾氣可不算好。”阮傾城看了一眼沈亭墨,接着看向了陶自若,道,“子譽如何了?”

陶自若收了扇子,道:“弟妹若想知道自己去看看,不就知道了?”

阮傾城聽了這話也不再跟陶自若再多說什麽,直接上了馬,而孟飛鴻直接被阮傾城給捆住,接着便朝着阜陽陵趕去,孟飛鴻見此幾次想要拖後腿,惹得阮傾城不勝其煩,差點一鞭子打了過去。

“孟大将軍,別挑戰本宮的耐心!”阮傾城溫怒道,天知道她有多擔憂慕子譽,可這孟飛鴻……阮傾城發覺自己的好脾氣,真要被孟飛鴻給磨壞了。

孟飛鴻冷哼了一聲,可身上地痛楚卻令他冷汗直流,但這不妨礙阮傾城看清他眼底的情緒,阮傾城眸子微微眯了眯,“既然孟大将軍這般仇視本宮,本宮若是不做些令孟大将軍仇視之事,豈不是對不起孟大将軍的情緒了!”

說完,阮傾城揚鞭催馬,根本不顧孟飛鴻,孟飛鴻整個人被拖在了地上,狼狽至極,索性在不遠的地方沈亭墨已經趕了過來。

阮傾城停下了隊伍,看着沈亭墨,怎麽去救慕子譽這麽難?不是這個攔着,就是哪個擋着!

“三皇子最近過的可好?”阮傾城看着如同一尊佛一般的沈亭墨,眸子微眯,這紅衣可真是該死的刺眼啊。

沈亭墨聽到阮傾城的話,渾身透着冷氣,咬牙切齒道:“托貴妃的福本宮,好得很!”

周圍的人皆能夠察覺到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度,而沈亭墨的臉色也是一沉再沉,如今已然是冷的掉冰渣子,可阮傾城卻好似絲毫唯有察覺。

“如此,本宮倒是放心了,倒是沒想到本宮這剛出門沒多久,三皇子便給本宮送了這麽一份大禮,如今又親自相迎,真是讓本宮不勝榮幸。”話音一落,阮傾城便将孟飛鴻給甩了出來,接着蹙着秀眉道,“可惜了,本宮不缺男寵,雲夏也不缺一個燒火的,倒是可惜了三皇子的好意了。”

孟飛鴻臉瞬間黑成了碳,他堂堂沈國大将軍,如今居然被阮傾城比喻的如此不堪,這讓他如何不氣?如何甘心!

沈亭墨聽了這話,眸子也不由深了幾分,不知是氣的還是怒的,“即是如此,貴妃倒不如将孟将軍還給本宮。”

免得他看着添堵!

“這豈不是對不起三皇子的一番心意了?”阮傾城順手将孟飛鴻捆地更緊了一分,接着一頓道,“不過要我放了他也可以,不過三皇子可想過要用什麽來還?”

“哦,哪不知貴妃要什麽,只要貴妃開口本宮都會應允,哪怕是本宮自己。”沈亭墨對着阮傾城笑得暧昧,然眼底卻無半分笑意,甚至冷漠的讓人發寒。

阮傾城握着缰繩的手緊了一分,眼珠子快速地轉着,方才從陶自若的話中得知了他們這一次的計劃,如今沈亭墨不在前方,而大将軍又在她手裏,想必左将軍也已經去跟慕子譽彙合了,若是能将沈亭墨拖住,便能夠為慕子譽争取更多的時間,這般也好。

而阮傾城這思考的模樣落在沈亭墨眼中,便成了動搖,心頭不由得意,難怪阮傾城多番捉弄他,原來打的這個主意,不過她确實引起了他的主意。

“怎麽,阮傾城你對本宮真有企圖不成?”沈亭墨一想通連同對阮傾城的稱呼了變了一變,或許他從心底是不願意将阮傾城與雲夏的玉貴妃挂鈎的。

阮傾城皺了皺眉,看着沈亭墨的眼眸冷了一分,嗤笑道:“難道三皇子覺得本宮喜歡找一個,比本宮自己更美的男人?”

沈亭墨無疑是美的,而且還美的格外妖孽,若非他此事臉上還有一些痘痘,就他那樣子穿上女裝打扮打扮就能夠讓人誤會,而沈亭墨最不喜的就是別人将他比做女人!

當即,沈亭墨怒了,“阮傾城,你好的很!”

“本宮自然知道,本宮很好,不然子譽又怎麽會讓本宮入宮?專寵可不是世人瞎傳的。”阮傾城端着下巴,笑得悠然,賭注越大,籌碼越大,她不信沈亭墨從未想過用他去威脅慕子譽。

沈亭墨握着缰繩的手緊了一緊,目光則落在了被堵住嘴的孟飛鴻身上,忽然身形一動快速朝着孟飛鴻而去,程婳與陶自若見此連忙飛了過去,誰知沈亭墨卻身子一轉直接朝着阮傾城抓去。

阮傾城擡手袖中銀針朝着沈亭墨飛了而去,沈亭墨下意識便是一掌,眼見着一掌要落在阮傾城身上,玄衣在衆人眼前一閃,連帶着阮傾城一同落在了地上,而阮傾城則被卷入了那溫熱的懷抱之中。

熟悉的氣息,險些讓阮傾城眼眶中的熱淚落了下來,她從未覺得自己是一感性之人,可今日卻是真正想要落淚了,這混蛋居然這麽多日不給她消息,讓她幹着急!

“慕子譽。”沈亭墨頭微微一偏,任由慕子譽的掌風拍向他身後的士兵,明知他可以化解,可他卻冷血至極地讓他人承受痛苦,沈亭墨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殷紅,“你倒是真敢出來,怎麽在阜陽陵裏等急了?所以迫不及待了?”

“不及三皇子,對女人也下手。”慕子譽眼底劃過了一抹陰鸷,若非他趕來阮傾城今日怕是不死也殘,這筆賬他慕子譽記下了!

沈亭墨看了一眼依靠在慕子譽懷中的阮傾城,一想到她方才所說的話,拳頭不由攥緊,“那又如何?戰場無兄弟,本宮要的只是個結果,更何況阮傾城不也安然無恙?”

“好一個戰場無兄弟,這般說來,朕怕也不能容三皇子離去了。”說完慕子譽身後的将士有幾分沸騰了起來,沈亭墨帶來的不過千人,而他們可是有五萬人馬,這一來沈亭墨自然落了下乘。

沈亭墨顯然也發現此事情況的不利,眸子一沉,廣袖一甩,二話不說,一掌朝着慕子譽拍去,慕子譽将阮傾城推後,迎了過去,誰想沈亭墨只是來了虛的,便快速地抓了孟飛鴻,快速飛去,那身影當真算是快的很。

程婳見此,嗤笑了一聲,素手撫了撫眉梢,眼底劃過了一絲狡猾,“逃不了多遠。”

慕子譽看了一眼程婳,轉身看向了阮傾城,阮傾城揚起手便是一巴掌……

而這一聲打的格外的響亮,卻打的所有人都懵了,也包括慕子譽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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