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一章:你若是出事,我該如何?
“慕子譽,我是個人,正常人!你可曾想過……我也會害怕?”阮傾城聲音微顫,眼眶中淚珠打着轉,在知道慕子譽出征時她擔憂,在他被困在阜陽陵時她便開始怕,而現在他居然不顧自己的安慰,而來她真的是徹徹底底地怕了,阮傾城哽噎着嗓子,“你若是出事……我該怎麽辦?”
阮傾城再也無法忍住,整個人撲進了慕子譽的懷中,任憑淚水砸落在慕子譽的衣衫上,“慕子譽,你混蛋!”
“是,我混蛋。”慕子譽将阮傾城摟的更緊了幾分,低聲回應道。
而慕子譽這一回答,惹得在看的将士不由地一顫,他們會不會被滅口?恰逢慕子譽擡起頭來看了他們一眼,在看的将士們連忙背過了身去,步伐整齊且一致,連同程婳與陶自若也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不帶這麽虐人的!
慕子譽低下頭輕輕地吻了吻阮傾城的額頭,接着摟着阮傾城飛進了一側的林子之中,兩人坐在參天大樹上,而慕子譽将阮傾城抱在懷中,一把扣住了阮傾城的後腦,對着那思慕依舊的紅唇吻去。
念她,想她,這半個月他發了狂的想,終于見到了,而她心中也有了他……
阮傾城也不由地抓緊了慕子譽的衣服,難得地主動,難得地投入,斷斷半月如隔三秋,兩人都有幾分瘋狂,在分開時阮傾城的唇紅豔了許多,也微微腫了一圈。
“慕子譽,別丢下我。”阮傾城悶着嗓子說道。
慕子譽一頓,拍了拍阮傾城的肩膀,将她的腦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接着緊緊地鎖着阮傾城,對着她輕柔道:“傾城,這些日子可還好?”
“不好,一點都不好。”阮傾城說完這話,便不禁咬住了唇瓣,她何曾這麽幼稚過,此時她就如同一個沒有要到糖果的孩子一般,阮傾城深呼吸了一口氣,穩了穩心神道,“龍淵城中姜國勢力穩固,不過如今原來居住的百姓已被救下,貪污的官員落了勢,而守城則被我打了下去,如今逸銘在收尾。”
阮傾城不知道自己做的有始無終,可要她放任慕子譽被困阜陽陵,她做不到!
慕子譽捏了捏阮傾城的手,将下巴靠在了阮傾城的腦袋上,眼眸中多了一分柔軟以及一絲無奈,道:“你啊,下次別這麽沖動,朕本不想讓你知道,到底逸銘心軟了。”
“逸銘是我弟弟!”阮傾城從慕子譽的懷中出來,對着他辯解道。
慕子譽聞言悶笑了一聲,捏了捏阮傾城的鼻尖,輕笑道:“可他也是朕的臣子,也是朕的小舅子,是男人就要将自己的女人保護好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你保護的好了?”阮傾城沉着眸,死死地盯着慕子譽。
慕子譽聞言幽幽地嘆息了一口氣,再一次将阮傾城攬進了懷中,道:“朕從未後悔這麽做,朕是帝王,能給你的極少,護着你的也是極少,能給你的只有這一顆心,傾城你不該沖動,若你……”
“我不會有事,慕子譽我不會有事。”阮傾城望着慕子譽格外堅定。
即便她有事,也只會回現代,所以慕子譽的擔憂,于她而言是多餘的,然這些話阮傾城到底還是無法與慕子譽說清楚,她還有顧慮……
慕子譽不解阮傾城為何這般堅定,卻也只得順着阮傾城的意思,輕輕地拍了拍阮傾城的肩膀,道:“朕很想你。”
“我……也是。”阮傾城偏過頭,耳尖微紅,聲音輕如蟲吟,卻還是讓慕子譽聽了清楚。
慕子譽的心口一頓,望着阮傾城的目光越發的灼熱了幾分,抱着阮傾城的手也越發的緊了幾分,直至将阮傾城整個人貼在他的懷中,才讓他放心了許多,只有這樣他才明白這不是一場夢。
阮傾城靜靜地靠在慕子譽的懷中,小手緊緊地抓着慕子懷抱,唇角微微揚起,享受着屬于兩人難得的時光。
“子譽,你在這兒,阜陽陵那頭怎麽辦?”陶自若的聲音極不合時宜的出聲,這令慕子譽與阮傾城覺得,陶自若未免太不解風情,而慕子譽卻更加明白陶自若這是要報複他。
不就趕在陶自若之前得到了佳人芳心,陶自若真是一點虧也吃不得!
阮傾城可不知這更深層的事情,知道陶自若的意思,連忙推了推慕子譽的肩膀,秀眉輕蹙,“沈亭墨回去怕是會做些什麽,我與你一同去。”
“不必,讓自若送你回龍淵城。”在這件事上慕子譽十分堅定,阮傾城暫時沒事,可不代表她一直能沒事,他見不得阮傾城有半點傷,而龍淵城那邊他皆已經安排好,讓阮傾城回去,他也放心。
阮傾城紅唇微抿,目光灼灼地望着慕子譽,慕子譽身子微頓,快速地整隊離去,将阮傾城留給了陶自若,陶自若有幾分尴尬地站在了阮傾城的身側,摸了摸鼻子。
阮傾城看着慕子譽将人馬帶走,看了眼一側的陶自若,道:“你帶不走我。”
“本世子明白,但不能讓子譽知道這件事,我們超在他之前進阜陽陵。”陶自若對着阮傾城說道,一邊說着一邊嘆着氣,阮傾城可真是為難他,他可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好軍師……
若是阮傾城知道,定會送他兩字“胡扯”!
蕭家
蕭遠源收到暗衛送來的消息,平靜的如同水面的眼眸終是有了一分波瀾,眸子越發沉了幾分,也不知手中的信紙何時在他手中化作了灰燼,最終他擡腳走進了祠堂。
大長老見蕭遠源走來,點上香交到了蕭遠源的手中,蕭遠源見此跪在祖宗的牌位前,虔誠地磕了幾個頭,接着将香插在了香爐之中,這才站起身來,朝着門外走去。
大長老見此,道:“想好了?”
“是。”蕭遠源答道。
大長老摸了摸胡子,點了點頭,道:“早去早回,這只是了私人恩怨。”
“遠源明白。”蕭遠源垂下了眸子,握緊了手中的蕭,身子輕盈躍起,飛身出了蕭家。
雲夏皇宮
铮――铮――铮――
一曲離殇彈奏出一世悲涼,藍若仙望着絲絲落雨打在湖面上,而湖面蕩起了漣漪,絕美的容顏多了一分凄涼之意,而手指在琴弦之上撥動地越發快,直至一根琴弦崩斷,藍若仙這才晃過了神來。
“娘娘,可有受傷?”碧瑤快速地走到了藍若仙的身側,卻見藍若仙指尖蹦出了一顆血珠,而她自己卻置若罔聞,好似這流血之人不是她一般。
碧瑤眼眶微紅,跪在了藍若仙的身側,一邊哭着一邊求着,“娘娘,你若不開心,您就把氣撒在奴婢的身上吧,你千萬別跟自己的身子過不去!您還有藍家,還有皇上,您定要保重鳳體啊!”
“藍家?皇上?”藍若仙轉過了頭來,看着跪在地上的碧瑤,無神的眼眸之中,多了一分凄涼,不由地笑了起來,“是了,本宮還有藍家,可皇上卻不是本宮的,多少年了?我将自己葬在這皇宮中以有數十年了,可他的心中依舊沒有本宮!”
藍若仙望着桌前的琴,這把琴是當年她及竿時,慕子譽所送,可如今這琴就如蜘蛛網一般,将她牢牢地困在了這座沒有愛的牢籠之中,她怪不了誰,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,可她不甘心!
數十年的感情,居然敗在了那才認識才四年的女人身上!她藍若仙一生驕傲,居然敗給了一個小小的丞相之女,打臉不說,連同她的家族也絕不會容許這件事發生!
“娘娘,或許那阮傾城是自己不要臉跟過去的,皇上……只是不能博了丞相的面子,所以容忍她……”碧瑤聲音微頓,連她自己也不能相信她自己說的話,又怎麽能夠勸藍若仙。
藍若仙站起身來,将碧瑤扶了起來,垂着眼眸,道:“本宮明白,本宮皆明白,不過……本宮容不了她了,這女人聰明,可她卻聰明過了頭,帝王怎麽能動情!她不該讓皇上動情!”
藍若仙眸子裏劃過了一絲冷意,揚手桌上的琴直接翻飛了出去,狠狠地砸在了石凳上,支離破碎,就如藍若仙對慕子譽的感情……再不如初時的堅硬。
“娘娘……”碧瑤看着藍若仙這模樣有些擔心。
藍若仙撫了撫袖子,精致的容顏上沒有半分瑕疵,連同一身的站姿也格外的标準,皇後氣度被她發揮的淋漓盡致,然她的聲音卻冷如寒冬之中,劃來的那陣冷風,“沈國三皇子還給誰送了信?”
“還有惠妃,只怕此刻惠妃也慌了,若是此事成了便罷,可若是不成利家怕是保不住,奴婢猜她會中立。”碧瑤答道。
藍若仙撫了撫精致的指甲,紅唇微微勾起,“這可不是她能夠決定,既然下了這趟水,若是退回一只腳,豈不是要船裏翻?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?”碧瑤看了眼藍若仙問道。
藍若仙掩唇嬌笑,眸子也越發地冷了幾分,“好戲,總要加籌碼,才更加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