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二章:慕子譽,你也不過如此
沈軍軍營立在山巒之中,距離阜陽陵不遠,卻也不近,四周密集地樹林成了他最好隐匿之地,再加上常餘所擺設的陣法,形成一最佳查看前方以及守護的好地方。
可這樣的山卻有一個缺陷,只要山巒四周沒了沈軍,這裏便成了最好的進攻之地,懸崖上若是往下混個石頭,便容易使得整個營地夷為平地。
福子恒性子霸道慣了,誰給他不舒服,他就喜歡給別人不痛快,刀子就是他覺得怎麽舒服怎麽插,尤其這沈亭墨不在,山巒上守着的兵又早被他安插的探子給放倒了,他可不得好好給沈軍操起一鍋好飯菜來嗎?
“兄弟們咱們慢着來,先給這幫家夥吃個箭,把他們剛營救下來糧草給勞資燒幹淨,接着咱們再給他們吃吃我們給他們準備的開胃菜,好好給他們操一頓下酒菜!”福子恒對着兩萬的弟兄笑了一聲,那笑容在陽光下格外的邪肆,卻又顯得格外霸氣。
兩萬的将士自然熱血沸騰,摩拳擦掌了起來,其中一人喊道:“吃了半個月的素食,終于來了一頓葷的!勞資非打的他們腦袋開花!”
“憋了半個月的氣,終于可以洩洩火,待會兒勞資就看看他們還怎麽得瑟!”其中一人應答道,接着兩萬的人快速地應了福子恒的安排,一萬的人馬堵住了各個路口免得讓沈軍有可以跑的路,另一萬的人馬則圍在了山巒地各個設立點。
說到這個還得多謝了沈軍的常餘,若不是他在這裏安排的這麽好,福子恒還不一定會想到用這個法子,不過看着下頭的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福子恒的心裏只有兩個字。
暢快!
福子恒玩得開心,手下的弟兄也玩的盡興,耍的沈軍團團轉,直至将近過了半個時辰,福子恒直接下了死命令,雲夏君将山巒上的巨石直接推了下去,巨石卷着樹跟山刺朝着沈軍而去,緊接着鋪天蓋地的火朝着沈軍軍營而去,一輪過後,守在四周的将士直接殺了出去。
打了沈軍一個措手不及,原本守在營地的五萬大軍瞬間潰不成軍,抓得抓,捕的捕,漏了幾個前去通知沈亭墨,福子恒這土匪式的掃蕩,将沈軍所有的家當砸個徹底,有用地就帶了回去,至于剩下的人,福子恒則不在意這個,直接領着人大搖大擺地回了軍營。
所以……福子恒這曾經的皇城一霸,也不是白當的,雖然這兩年沒以前那麽渾,可骨子裏還是惡霸的性子,誰惹他不舒服,就打!打了後就搶,搶不來就毀,就是要氣死你!
“爺漏了的幾個怎麽算?”跟在福子恒身側的小兵,對着福子恒略有幾分擔憂地說道,“若是沈亭墨……”
“皇上早有安排,這事不用咱們操心,更何況那幾個人是爺故意放過去的,一個斷臂,一個殘疾,成不了什麽氣候,這重要的将士以及軍醫都在我們手中,沈亭墨這軟腳蝦蹦噠不了多久。”福子恒端着一張格外正直的臉,操着一口粗話,說的好生暢快,卻毫不做作。
就一字,痞!
事實上,慕子譽這安排也是二手準備,第一仗是至關重要的一仗,若是不打的漂亮,士氣不振不要緊,損了人還丢人那才關鍵。
而沈亭墨這性子慕子譽卻也已經摸透了,就一死要臉活受罪的主,不過也是個狠絕色,所以慕子譽等了他好久,磨的沈亭墨連最後的耐心都沒了,這才不緊不慢地出招。
将福子恒押出去是早就做好的打算,放眼整個軍營福子恒的身份最合适,但福子恒性子不夠穩,這也是慕子譽放出他的一個原因,索性福子恒做的很好,這也為偷襲沈軍軍營做了基礎。
而慕子譽跟左将軍分開也是為了迷惑沈亭墨的視線,糧草被燒,以及準備明面上的陷阱,都是在故布迷陣,主要是為了引出軍中的叛徒,讓沈亭墨以為時機已到率領他的領來的十萬大軍前來圍攻。
阮逸銘的錦帶中有他安排好的事,以及讓他做的事,五萬大軍前來相助,再加上左将軍的十萬大軍相逼,福子恒偷襲沈軍軍營,皆是安排之下的事,唯獨漏算了一變數,阮傾城。
“你,還想趕我走?”阮傾城坐在慕子譽的營帳之外,死死地抱着被子,一副打死都不走的模樣,使得慕子譽忍俊不禁。
他已經多久不見阮傾城這副耍賴的模樣,險些就要忘了,這女人頑性極重,若不是進宮,怎麽會收了利爪,安安分分地在宮裏做貴妃。
阮傾城見慕子譽不語,以為他還是打算要将自己送回龍淵城,不由地開始惱火,她在現代二十多年的教育,告訴她有問題就該迎刃而上,是團體便該一同解決,可碰上這大男子主義的不可一世的慕子譽,阮傾城有種一拳頭打進棉花的感覺。
阮傾城不是一個喜歡吵架,跟人争執的人,可看到慕子譽不言一發的模樣,直接下了床,竄到了慕子譽面前,抓着他的衣服道:“慕子譽,我說過我不是金絲雀!也永遠做不出金絲雀。”
“朕,明白。”
“不,你不明白,你要是明白你就不會将我往你身後推,若你要留我在你心頭,你就該明白我會做的是與你并肩之人。”阮傾城氣炸了,不然這些話是絕不會說出口的,可如今皆說了出去,卻也讓慕子譽心頭一顫。
這話,他何曾聽過,看來給阮傾城打擊确實不小,慕子譽思索着是不是刺激過頭了?
阮傾城想要與慕子譽置氣,可卻也顧忌這時場地不适合,便将火壓了下去,道:“我……”
“皇上,沈軍來犯!”門外突然傳出的聲音吓了阮傾城與慕子譽一跳,也令他們不得不冷靜下來,當務之急還是對付沈亭墨要緊。
慕子譽袖子一揮,一把抓起了一旁地铠甲,脫了外套便披了上去,接着抓起了桌上的長劍,對着阮傾城道:“去山洞裏,不要任性!”
“……”阮傾城有幾分複雜地看了一眼慕子譽,接着拿起了長劍,轉身出了門,對着慕子譽笑了一聲,“哪邊?”
慕子譽指了指左邊的那個角落,接着便領了隊伍按照原定計劃安排下了人,而他自己則領着隊伍朝着山前而去,阮傾城進了山洞才發現四周早已安排好,而且備至了不少的幹糧。
阮傾城抿了抿唇,坐在了石床上,沒一會兒程婳便走了進來,程婳見到阮傾城,抿了一彎笑,“怎麽還是沒跟去?”
“你不也被趕過來了?”阮傾城沒好氣地說道,到底還是挪了挪位子,給程婳留了一席之地。
程婳見此,笑了一聲坐在了阮傾城身側,擡起手撫平了袖子,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事實上,我是自己過來的。”
然,她沒說慕子譽從頭到尾壓根沒注意過她,程婳自己也是知曉,誰敢動她,那就是不要命了,不過瞅着阮傾城這氣鼓鼓的模樣,程婳發誓,她只是覺着這樣很有意思而已。
阮傾城偏過頭,離了慕子譽她能冷靜了幾分,也猜出了其中的彎道子,她明白慕子譽是能安排好,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!
沈亭墨這人被自己欺負了兩次,雖然沒跟她一個女人較量,可不代表他不會對着慕子譽,這讓阮傾城突然有些後悔,當初幹嘛不一個迷藥直接把沈亭墨幹倒,讓他昏迷個十天半個月,哪兒還有這麽糟心的事。
失策啊失策!
“阮傾城你要實在不放心過去就是,誰還能攔了你不成?”程婳見阮傾城皺巴着一張臉,有些不理解,阮傾城哪來的這麽多煩惱,不由一瞥嘴,“煩惱這種東西都是作繭自縛。”
“我在等。”阮傾城閉上了雙眸,運起了內力,雖然微薄卻也是有了,有慕子譽與蕭遠源保駕護航,她要練出一點內力來極其容易,然她之所以運起卻是為了……聽外面情況。
慕子譽一身白銀铠甲耀眼至極,而他對面的沈亭墨則是一身的紅衣,全然不像是出來打仗,而是前來郊游之人,可那一身煞氣卻好似煞神臨世一般。
“慕子譽,本宮允你,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!”沈亭墨沉着眸子對着慕子譽說道。
慕子譽挑了挑眉,将沈亭墨的話當做了耳旁風,一側的陶自若則在一旁搖着折扇,笑得開懷,“我方才聽到了什麽?好像隔壁有只狗在叫,說他的名字叫王八!”
“陶自若!本宮今日非殺了你不可!”沈亭墨眸子像是點了火一般,直掃着慕子譽與陶自若,如同看待一死人一般,“你們都逃不了!”
陶自若聞言笑得風輕雲淡,道:“本世子倒不知,原來沈國三皇子,是一極愛吹噓之人,聽聽他方才說的話,當真是……大言不慚!”
說完這話,将軍更是水火不容,沈亭墨雖失了一常餘,又病了一孟飛鴻,可手下大将還是有的,一揮手兩軍交戰,沈亭墨直接對上了慕子譽,而他手下的大将則對上了陶自若。
一個回合下來,沈亭墨看着紋絲不動地慕子譽,眸子微微一沉,不屑道:“慕子譽,你也不過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