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三章:燒山
“沈亭墨,現在只是剛剛開始。”慕子譽唇角微微揚起,斜長地眼眸中劃過了一抹冷意,揚手雲夏軍突然撤回,退進了山林之中。
沈軍見此正想要追上去,卻被沈亭墨給攔住,沈亭墨看了眼四周,阜陽陵中劃來的山風呼呼作響,同時夾雜着一兩聲鳥鳴之聲,卻令沈亭墨眯起了眼。
這不對勁!
恰在此時山上的箭如傾盆而下的雨,沈亭墨眸子一緊,直接擺陣,巨型的盾擋住了那普天而來的羽箭。
羽箭一停雲夏軍便再此殺了出來,沒殺多久又退了回去,又是羽箭下來,來回幾次沈軍被折騰的沒了脾氣,更是消耗了許多的體力,當羽箭再此下來時,便有許多将士中了招。
沈亭墨拭着唇邊的血,望着滿地的橫屍,眸子越發地冷漠,好你個慕子譽,居然把他沈亭墨當成猴子耍!
“放火,燒山!令埋伏之人,開始行動!”沈亭墨一聲令下,衆将士将早就綁好的箭點燃,朝着對面的林子射去,如今林子裏四處皆是火,卻沒有雲夏軍的半個人馬,沈亭墨騎馬小心而去,卻發現根本沒有陷阱與人。
一側的将軍見此,道:“真是活見鬼了!不過燒個林子怎麽就不見了,難不成還能鑽地不成?”
“給本宮找,掘地三尺,也要把慕子譽的人頭給本宮提出來!”若說方才沈亭墨是火了,如今就是怒了,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居然會被人耍的團團轉,還是他一直看不起的人,這讓他如何甘心!
就在沈亭墨怒火沖燒之時,懸崖之上的林子中,立着兩個女子,一紫一青正笑看着這一幕,這二人便是程婳與阮傾城兩人。
“你說慕子譽跑去哪兒了?”程婳坐在石頭上,手擡着下巴,望着站在一側的阮傾城,疑惑道。
她可沒見到慕子譽從那片林子裏出來了,這周圍又沒有什麽可以藏身的山洞,慕子譽到底是去了哪兒?
阮傾城看了一眼程婳,微微轉過了身,卻見慕子譽從林子裏走了出來,頗為無奈地看着她,阮傾城見此聳了聳肩,搬出了一副“我就是不安分,你能拿我怎麽辦?”的架勢。
慕子譽見此,低笑了一聲,抱住了阮傾城,下巴輕輕地磨着阮傾城的頭頂,笑意漸深,“朕該怎麽罰你是好?”
“我說,你倆能不能考慮,一下我的感受?這旁若無人的秀你們的夫妻恩愛,真的合适嗎?”陶自若沒好氣地瞪了一眼慕子譽與阮傾城,接着看向了程婳,道,“程谷主也就你性子好,不說什麽。”
程婳微微地擡了擡下巴,對着陶自若說道:“本谷主何缺男人?只是這情愛之事未免惱人。”
她程婳雖喜愛調戲人,可真正傾心的人卻還未曾有,即是那蕭遠源也不過是有好感罷了,至于傾心倒也沒有到那一步,倒是蕭遠源這人不經逗,一逗就跑,有趣的緊。
“……”陶自若幽幽地嘆了一口氣,果然少了蕭婉兒,生活都不滋味了,也不知那女人現在怎麽了。
阮傾城望了一眼慕子譽,道:“你什麽時候挖的山道?斷斷十五日的時間,足夠?”
足夠?肯定是不足夠的。
“這還得謝了那常餘,要不是他,何至于贏得這麽輕巧,說起來那常餘也算是人才,可惜了腦子不夠聰明。”陶自若搖了搖頭,眼底卻盡是幸災樂禍的笑意。
阮傾城擡頭看向了慕子譽,慕子譽指了指山脈中那自小的山縫,阮傾城了然地挑了挑眉,手卻與慕子譽的手十指相扣,接着道:“他快被逼瘋了吧。”
“确實快了。”慕子譽說完這話,便放開了阮傾城的手,抵着她的額頭落了一吻,目光那般的溫柔,讓人淪陷,“好好帶在這裏。”
說完這話,慕子譽便提了劍下了山巒,在山脈之間等候着沈亭墨地到臨。
沈亭墨在發覺四周皆沒人後察覺到了不對勁,突然想到常餘在這裏的安排,便将跟着常餘設下陷阱的人給招了過來,道:“常餘可有安排下什麽?”
“有的。”那人一拍頭,眼前一亮,接着立刻跑到了山腳下,抓起了地上的大刀,直接朝着懸崖上凹凸地那一角插去。
嘭――
懸崖兩側的開始崩塌,山上的巨石傾斜而下,而雲夏君的營帳直接被崩壓在了巨石之下,而阜陽陵四周也順勢崩塌,死傷無數,當慕子譽與陶自若察覺到這事時已經晚了,所剩下之人不過萬人。
而慕子譽所處之地,卻恰巧是這漏洞,故而這身側的一萬人馬沒有半點損傷,可足足損失六萬,是他始料未及之事。
“到底不愧是沈亭墨的人,一樣心狠。”慕子譽擦拭了手中的劍,看了一眼山巒,見阮傾城與程婳安然無恙,心頭轉了一轉,沒想到常餘居然在這阜陽陵中還留下這殺招,整個阜陽陵皆被毀了,連同六萬的人馬皆送了命。
沈亭墨既然你惹惱了他,怒火你可接受好了?
沈軍清了兩道之後,便快速地朝着慕子譽追來,寬大的紅衣在空中翻飛,如沈亭墨張揚而妖豔,雖将慕子譽折了六萬,實際上沈亭墨也沒好到哪兒去,他留了五萬在阜陽陵外,防左将軍突襲,領了五萬進來折了兩萬,索性比之慕子譽他算是好的。
“慕子譽損了七萬人馬,如今只剩下一萬,這滋味如何?”沈亭墨拉緊了缰繩,眸子中卻透着一絲冷意,得罪他沈亭墨,就要為此付出代價!
阜陽陵以毀,再多做什麽都是多餘,慕子譽當即拔出了長劍,對上了沈亭墨,道:“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,不過有失必有得,三皇子何不看看身後?”
十萬雄獅随左将軍殺敵而來,直接将沈亭墨夾在了中間,沈亭墨勾魂的眼眸之中,怒意越發的勝了幾分,抓着缰繩的手不由緊了幾分,而外頭的五萬人馬,也已經化成兩萬進了對中。
恰在此時一瘸了腿的小兵,跑到了沈亭墨身側,叫苦連天道:“三皇子,軍營被毀,留下的數萬兄弟,皆被劫殺!”
“什麽!”沈亭墨姣好的俊臉,瞬間扭曲了,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慕子譽,道,“你故意的。”
“兵不厭詐,這還是與三皇子學的。”慕子譽唇角微勾,眼底卻盡是冷意與嘲諷,當真以為他只是學術小兒不成?他雖登基時年幼,卻也不是個蠢的,不然雲夏國豈能被他收拾幹淨?
不過這一次倒是真讓沈亭墨鑽了空子,龍淵城中一半勢力是姜國,而另一半則是這沈亭墨安排下的,兩股力擰成了麻繩設在了圈套就為了讓他鑽進去。
這沈亭墨野心不小。
沈亭墨冷哼了一聲,他自然是知道慕子譽說的是什麽,然那又怎麽樣,自古以來哪個成皇者手上不染上一些血,而沈國比之雲夏實在太弱,資源少的太多,若不反擊等着慕子譽成長反撲不成?
陶自若則是笑眯眯地搖着折扇,看了要沈亭墨身後的人,啧了兩聲,“瞅瞅,也就剩下這麽些人,不知三皇子可否想好了退路?”
“自然是先送你上路!”沈亭墨未顏,倒是他身側的大将身子躍起,長劍從腰間拔起,直接朝着陶自若打去,陶自若瞬間收了嬉皮笑臉,變得格外嚴肅,折扇從手中打了出去,繞着那長劍一轉,緊接着陶自若忽的閃到了那大将面前,一掌打在了那大将的胸口。
而沈亭墨見此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接着身子輕盈地從馬上落下,長袖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,眸子卻對上了慕子譽,道:“不知你敢不敢與我比上一比。”
“自然。”慕子譽從馬上越下,卻并未拔出長劍,而是對着沈亭墨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兩人在原地轉了兩圈,便開打了起來,沈亭墨的劍招招致命,而慕子譽卻也不是善茬,恰當好處地化解了沒一招。
而将軍見此,立馬打了起來,沈君人數雖不占好處,卻留了三萬死擋外頭的十萬大軍,剩下兩萬人,直接對上那為數不多的數萬人,一個輪回下來,沈軍以團團将慕子譽與陶自若與剩下為數不多的人給困在了中心,這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“呵,如今這仗誰贏誰輸?”沈亭墨喘了一口氣,面上卻絲毫不見半分虛弱,那一雙眸子依舊死死地盯着慕子譽。
能與慕子譽打這麽久,沈亭墨是沒想到的,果然傳言不可信,而慕子譽明顯藏拙了,不然傳到他手上的資料不會是這般的。
慕子譽并沒有沈亭墨看的那般對付的游刃有餘,事實上他直接将血給吞了下去,他雖不差卻也沒到登峰造極的境地,他也是有自知之明,而沈亭墨與他相比并不差了半分,堪堪平手,只是他素來能忍罷了。
慕子譽眸子微沉,必須速戰速決!
而沈亭墨也是這般作想,兩人再一次打的難解難分,而恰在此刻,沈軍中的一員小将直接拿起了弓箭對上了慕子譽。
阮傾城見此,直接從石堆上飛了下來,在千鈞一發至極,帶着慕子譽落在了一側,可誰料那小兵連射了兩箭,要見着一支箭要插入阮傾城的身上,一支白玉蕭恰巧飛了過來,打落了那支眼看便要插入阮傾城身子的箭。
“蕭大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