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速
语调

第二百七十四章:交托

“嗯。”蕭遠源看了一眼慕子譽,收回了白玉蕭,面色淡淡地看着眼前的沈亭墨,原本溫潤的眸子中劃過了一抹深沉。

差點便讓傾城受傷了!

慕子譽心頭有些微妙,任誰的女人,被情敵救了心裏頭都會有難言之意,尤其是這情敵的地位還不差自己,這讓慕子譽更加難言了一些,然他确實感謝蕭遠源。

故而,慕子譽對着蕭遠源道:“多謝。”

“不必。”蕭遠源默了一眼慕子譽,眸子裏多了一分複雜,若非為了慕子譽,阮傾城也不會差點就受傷,若非阮傾城認定了這人,蕭遠源絕不會讓阮傾城留在這裏。

所以蕭遠源從不需要慕子譽的道謝,他在意的一直是阮傾城的想法罷了。

“蕭家主。”沈亭墨對着蕭遠源拱了拱手,能讓阮傾城喊上一句蕭大哥之人,除了蕭遠源不做他想,故而沈亭墨有幾分忌憚地看着蕭遠源,若蕭家真與雲夏聯合,怕是整個沈國都要賠進去。

蕭遠源看了一眼沈亭墨,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,接着拿出了帕子擦了擦白玉蕭上的痕跡,對着沈亭墨道:“你的人,差點傷了傾城。”

“戰場上刀劍無眼,更何況阮傾城為慕子譽擋箭,卻也……”沈亭墨面色雖一僵,卻也極快的抉擇好該如何說,然蕭遠源卻沒有給沈亭墨将話說完的機會。

蕭遠源指尖發力手一擡,白玉蕭從手中飛出,直接打在了那偷襲之人的手,只聽那人一聲凄厲的嘶叫,明顯手骨斷了。

沈亭墨見此面色全黑,可也明白以蕭遠源的地位,不是他能夠得罪的,這口氣他只能悶着,然他怎麽甘心!

“不愧是本谷主看中的男人!”程婳從石堆之上飛到了蕭遠源身側,眸子中盡是笑意,唇角微微揚起,“你,可想我了?”

“……”蕭遠源并未轉過頭,唯有那微紅的耳根暴露了一分情緒,然卻也很快散了下去,他看了一眼慕子譽與阮傾城,道,“我送你們出去。”

“看來蕭家主這是非管不可了!”沈亭墨原本還想對蕭遠源禮遇三分,可如今看來跟本沒有這必要,蕭遠源是鐵了心站在雲夏那一頭!

既然如此,他何必給蕭遠源什麽面子!

蕭遠源沉着眸,看着四周圍來的人,而慕子譽也提起了劍走到了蕭遠源身側,道:“不必,你将傾城帶走,他要對付的,是朕。”

蕭遠源看了一眼慕子譽,點了點頭,正想要拉着阮傾城離去,沈亭墨卻低喝了一聲,“現在才要走,哪有這麽簡單!”

說完,沈亭墨袖子一翻,一顆藥丸丢了下來,四周迷霧散開,程婳因這霧氣而沉了眸子,直接從懷中拿出了一顆藥丸,吞了下去,丢了一顆給了他身側的陶自若,接着将瓶子遞給了蕭遠源,讓蕭遠源傳過去。

沈亭墨見此直接袖中射出了一支飛镖,将瓶子打碎,即便蕭遠源搶救最終也就只保住了兩顆藥丸,慕子譽與蕭遠源兩人對視了一眼,便将其中一顆藥喂給了阮傾城。

而另一顆則被慕子譽搶先拿去,彈到了蕭遠源嘴中,慕子譽自己則從懷中掏出了一顆藥丸,強硬将毒壓制了下去,見阮傾城露出擔憂地目光,慕子譽則搖了搖頭,道:“朕早有準備,只是你……必須離去,這盒子是你要的,聽話。”

“我……”阮傾城話還沒說完,便被慕子譽推到了蕭遠源的懷中,接着慕子譽提着劍對上了沈亭墨。

沈亭墨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劍,對上了慕子譽,唇邊揚起了一絲不屑的笑意,接着一劍對着慕子譽胸口而去,慕子譽身子一偏,足下運力飛身從沈亭墨的頭上飛過,一劍刺向了沈亭墨的肩頭,同時對着蕭遠源遞了個眼色。

蕭遠源見此吹了個口哨,讓隐藏在暗處的蕭家暗衛出來,原本留下的雲夏軍皆中了毒,如果要突破還需要一些人才是,可阮傾城怎麽願意走,然而她也明白自己留在這裏也只是個負擔。

阮傾城抓着手中的盒子,心頭複雜為了這盒子,她留在了這裏,可如今拿到之後她卻根本開心不起來,阮傾城揚起鞭子,直接抽向了一側的沈軍,努力與蕭遠源他們殺出一條血路來。

若她留着是累贅,她願意離去,可她也希望自己能夠為慕子譽做一些事情。

“将軍,那女人是雲夏國的玉貴妃,聽說……”一小士兵對着一側的将軍說道。

将軍立刻讓所有兵集中對付阮傾城,慕子譽在聽此連忙飛身到了阮傾城身側,蕭遠源晚了一步卻被沈亭墨拖住,看着沈軍将慕子譽與阮傾城團團圍住,蕭遠源的眼眸沉了幾分,尤其在慕子譽體力下滑的驚人時,他便明白慕子譽根本沒有解藥!

蕭遠源對着沈亭墨的動作不由雷利了幾分,沈亭墨見此不屑地輕嘲了一聲,“看來蕭家主也看出來了,這慕子譽倒是重情重義,不過可惜今天到底是要死在這裏了!”

“呵,沈亭墨說這話未免也太早了些。”慕子譽冷眸一掃周遭之人,廣袖一揮使出內力将周遭圍困着他與阮傾城的沈軍,全部震開,而其餘之人皆被蕭家暗衛與外頭而來的十萬大軍控制住。

沈亭墨見此,眸子不由殷紅了一分,卻被蕭遠源打了一掌拍在了一旁的巨石上,猛地吐了一口血,沈亭墨一手撐着身子,一手捂着胸口,低垂着頭看起來十分痛苦。

不由讓蕭遠源等人微微放下了一心,可誰想沈亭墨突然擡起頭來,抓起了地上的刀子,直接朝着阮傾城插入,快到蕭遠源還未反應便已經到了阮傾城眼前,而慕子譽下意識地擋在了阮傾城面前,刀直接插入了慕子譽的身體之中。

阮傾城驚愣地看着溫熱的血噴在她的臉上,雙眸睜大,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子譽,一顆晶瑩地淚珠毫無聲息地落了下來,唇角微微顫抖,“你何必……”

“為你……什麽都是值得的。”慕子譽目光溫柔地望着阮傾城,他擡起想要擦拭了阮傾城臉上的淚珠,卻在觸碰到的那時陷入了昏迷。

阮傾城紅着眼眶歇斯底裏地喊了一聲,“慕子譽!”

沈亭墨見此,扣動了身後的機關,一閃身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,朝着沈國趕去,在蕭遠源手中他并沒有讨到什麽好處,甚至受了內傷,可也讓慕子譽中了劇毒,只可惜那一刀偏了一些,不然就是有大羅金仙也救不了慕子譽。

沒錯他一開始便沒想殺阮傾城,他的目标一直是慕子譽,索性慕子譽真如他所想那般,那麽下一次見面,他定可以給慕子譽送上一份更為精彩的大禮一洗今日之恥!

“三皇子,你怎麽……”孟飛鴻才服下解藥,朝着沈亭墨趕去便看到沈亭墨騎着馬,唇角染着血,臉色蒼白的如同一只鬼,卻也難掩豔絕的容顏。

沈亭墨看了一眼孟飛鴻,直接騎馬進了沈國,回到了皇子宮中,快速地坐在了床上運起了內力,調理身體已經混亂的經脈,約莫坐了三個時辰,沈亭墨這才睜開了雙眸,卻又吐了一口黑血在地。

“主子。”小厮從門外進來,連忙将藥端到了沈亭墨的面前,沈亭墨将藥喝盡後,微微喘了一口氣道:“那邊的人,來了?”

小厮收了碗,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,恭敬地回答道:“是,已經來了,且陳國公主不日也會啓程到沈國來。”

“嗯,本宮需要見一面那人,你處理一下。”沈亭墨閉着雙眸,捏了捏鼻梁,側躺在床上。

小厮将地上的血跡處理完後,散了散屋子裏的血腥味,這才将那頭的人給請了過來,端上了兩杯茶,這才退出了門去。

“三皇子。”來人帶着鬥笠,聲音顯得低沉,一身黑衣給人極大的壓迫感。

沈亭墨睜開了雙眸,從床上走了下來,坐到了桌岸旁,對着來人道:“當日所約定之事,你我皆明白,現如今不知你可給本宮什麽?”

他失了十幾萬的人馬,若是不從誰那兒拿一些回來,他的心裏頭總是不舒服的,更何況這場戰事挑起來的人,便有這人的功勞,要想他沈亭墨為他們鋪路,也是要拿出一點誠意來的。

“誠意自然是會給的,只不過三皇子,居然抵不過一個無用的小皇帝,這确實讓老夫有幾分失望,原以為三皇子可不費一絲一毫的力氣便能碾壓了那慕子譽,卻不想也不過如此。”來人的話語格外狂妄,可卻句句戳着沈亭墨的脊梁骨,讓沈亭墨說不出反擊的話來。

沈亭墨手指輕輕敲打着杯面,唇角微微揚起,嗤笑道:“确實,只是本宮不曾想過,那阮傾城與蕭家家主關系這般好,而那藥王谷谷主與阮傾城是好友,又與蕭家家主關系有幾分微妙,就是不知阮傾城與程婳會與蕭遠源說些什麽,畢竟蕭家要查什麽事,也不是難處。”

“三皇子,當真是個人才!”那人袖子一甩,轉身出了門,留下了這麽一句話,“三皇子要的,明日定會送來!”

Advertise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