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五章:原來母上是同鄉
五日,阮傾城不眠不休照顧慕子譽已經整整五日,可慕子譽依舊沒有蘇醒的痕跡,明明毒已經解了,傷口也在愈合可慕子譽卻依舊不能醒來,這裏不是現代若是慕子譽再這麽睡下去,連生命都難以保障!
“傾城,你再着急也是沒用,不如先将粥喝下去,再照顧如何?”蕭婉兒端着粥走了進來,看着阮傾城憔悴的模樣,不由地嘆了一口氣,拉着阮傾城打算帶着她去桌前先把粥喝下去。
阮傾城卻不肯離開慕子譽,只是站起了身子,搖了搖頭,“婉兒,我實在放心不下,他若是醒不過來,我……”
“傾城,我知道你擔心,可是你即便擔心,也不能把自己的身子給折騰垮了!若是你自己不愛惜自己,你怎麽來照顧好他?”蕭婉兒拍了拍阮傾城的手,一雙明亮的水眸之中盡是擔憂,“聽我一句勸,可好?”
自那日慕子譽受傷,程婳将慕子譽救了回來,而慕子譽傷勢極重,蕭家藥材具備的全,蕭遠源便将阮傾城與慕子譽,以及程婳帶到了蕭家來,可眼見着慕子譽各方面都在恢複,衆人松了一口氣,卻不曾想他居然醒不來。
程婳用盡了各種方法,阮傾城日日陪伴也無法将慕子譽從沉睡中喚醒,要看着阮傾城越發的憔悴,蕭婉兒急了。
阮傾城看了一眼蕭婉兒,接着又看了一眼慕子譽,這才勉強地點了點頭,剛走一步卻覺得頭暈目眩,瞬間便暈了過去,蕭婉兒見此,連忙将阮傾城扶了起來,對着門外喊道,接着快速地與下人将阮傾城送到了她的房中,并且将程婳請了過來。
程婳垂着眸子,一雙透着色彩的眼眸中也暗淡了幾分,“她體內的毒素堆積數十年,能熬這麽久已然是不易,我這三年雖給她一直調理,而慕子譽也不斷輸送內力,助她淬體,卻也沒有徹底根除,這一次因為慕子譽算是徹底爆發了,他們夫妻還真是……”
程婳有幾分嫌棄,想她學醫數十年,還從來沒見過這麽一對夫妻,一個死活要瞞,一個死命折騰,她接了這樣的兩個病人,這是得罪了誰?折騰她玩啊!
“怎麽救?”蕭遠源從門外走進,望着程婳問道。
程婳聞言轉過了身去,對上了蕭遠源的視線,眸子不由一亮,對面的男子恍若踏光而來,眼眸中散着淡淡的擔憂,面色一如往日的溫潤,這男人深得她心。
然程婳也知曉此時不是調戲蕭遠源的時機,程婳垂着眼眸道:“我記得蕭家有一法子,外不傳出,專門針對排毒之法,不知可有此事?”
“有這事?我只記得有本書。”蕭婉兒疑惑道。
程婳看向了蕭遠源,蕭遠源将書遞給了程婳,他也是覺得可能有用,這才将書與工具帶了過來,只是這上頭的字……姑且算是字吧。
程婳看着第一頁的字,死活沒有看懂……這都什麽歪七扭八地東西,索性打開書後已經不是那些字體,而是普遍的繁體字,程婳松了一口氣,翻閱到了排毒的那一頁,卻依舊是半知未解,可看到一側配上的圖案,這才明了,看完之後對着蕭遠源道:“我需要一內力高深之人,為阮傾城打通血脈,金針渡血,将她身體中的毒徹底地排出來。”
“我來!”蕭婉兒當仁不讓。
程婳斜了一眼蕭婉兒,搖了搖頭看向了蕭遠源,道:“你跟我進來,你出去。”
“我為什麽不行?”蕭婉兒有幾分憋屈地看着程婳,阮傾城是她的好友,她就是豁了命也要把阮傾城給救好,可……程婳不給她機會!
“你算內力高深?”程婳幽幽地看了一眼蕭婉兒,若非她是蕭遠源的妹妹,她定是不願意跟蕭婉兒解釋地,可見蕭婉兒垂着腦袋,抿着唇道,“阮傾城怕是時刻擔憂着慕子譽的安慰,你去幫她照顧慕子譽,也好讓她放心一些。”
說完,程婳沒等蕭婉兒回答,便直接一把将蕭遠源拉了進來,将門給關了上去,命人準備了藥浴,将阮傾城放進了浴桶之中,接着看了一眼赤着上身的蕭遠源,給他系上了布條,這才帶着它進了浴池之中,至于這幾根細管子。
原諒她程婳才疏學淺,沒看懂是做什麽的……索性這裏還有以金針渡血的解法,不然這阮傾城怕是沒命活到明年了。
“開始吧。”随着程婳的話音落下,蕭遠源便運起了內力源源不斷地朝着阮傾城的體內輸送進去,程婳打開了針盒,素手揚起将銀針插入了阮傾城全身的xue道上,接着擡起了阮傾城的手,在她的手指上割了一道口子,直至逼出了一杯的血,程婳這才讓蕭遠源收回了內力。
丫鬟們将阮傾城給扶進了房中,程婳這才解開了蕭遠源眼上的布條,看了幾眼蕭遠源疑惑道:“我實在不懂,以你的地位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,你偏要一個阮傾城?”
“并……”
“別說你不是對阮傾城感興趣,你要不感興趣你還這麽好心的救她?你蕭家是賴慈善堂的不成?”程婳平日并不算多話之人,只是蕭遠源對阮傾城的态度,不得不惹得程婳多想,然在程婳問完之後,便又後悔了。
程婳咳了幾聲,撫了撫眉梢,狐貍眼中劃過了一絲懊惱,見蕭遠源将衣服已經穿好後,直接将蕭遠源推了出門,又是一聲“嘭”房門在蕭遠源眼前關上。
“哥,你惹這魔女什麽了?”蕭婉兒嘴角抽搐地看着衣衫半解,還未整理好的自家大哥,有幾分茫然這樣的媳婦兒,哥……你真的吼得住嗎?
蕭遠源只是微微張了張口,接着平靜地整理了衣衫,對着蕭婉兒道:“前去請幾位長老來,便說姑姑的孩子找到了。”
“什麽?你的意思是……傾城她。”蕭婉兒不可置信地看着蕭遠源。
蕭遠源點了點頭,拿出那本書之時,他便知道有些事到了不得不說的地步,畢竟這本醫書,只為救治蕭家之內的人可用,外人是用不得的,他雖是族長卻也要守着規矩,而阮傾城恰好便是能用之人。
一日過去,阮傾城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,伸了伸懶腰卻感覺到了身子無比輕松,然耳邊卻格外吵雜,這使得阮傾城睜開了雙眸,擡頭則是程婳翹着一雙玉腿,正悠閑地喝着茶。
程婳見阮傾城醒來,斜了一眼她,道:“醒了?醒了就出去吧,外面的那群老頭子等挺久的了,吵吵嚷嚷地煩死了。”
“啥?”阮傾城還沒反應過來,便被程婳還推了出去,在阮傾城還未反應過來時,便已經被一群老人給團團圍住,幾人看着阮傾城忽然就不由點起了頭來,不停地說道:“是她,定是她。”
阮傾城一臉懵逼地看着幾個人,後來她才從這些人口中得知了,原來她這個身體的生母是蕭家之人,名肖(蕭)麗麗,這名字吧……
至于其他的事情阮傾城從這些人的言語之中,明白他們并不願意讨論這事,便也沒有多問下去。
不過她倒是想明白為什麽蕭遠源對她這般照顧,原來是因為她身上流淌着一半是蕭家的血脈,更難怪蕭婉兒與她一見如故,或許這便是天性使然吧。
“怎麽很吃驚?”程婳斜了一眼阮傾城,接着端着那本蕭遠源遺留的書,快速地翻閱着,恨不得一股腦子全部塞進腦子裏。
阮傾城應了一聲,确實是很吃驚,不過蕭家很好,阮傾城勾了勾唇角,擡起頭見程婳依舊在看那本書,阮傾城掃了幾眼,卻發現一件事這本書的包皮設計,不似這個時代的,倒是挺像現代的東西。
程婳見阮傾城盯着她手中的書直看,便将書遞給了阮傾城。
阮傾城接過書,一看封面。
樂了。
只見這書面上寫着五個碩大的字“乾坤大挪移”。
簡體字,而下頭則是一行英文,加中文:goodmorning,狗頭摸您。
阮傾城彎了彎唇角,原來她母上肖麗麗也是一穿越者,不由笑了起來,原來這世上不止她一人穿越而來,這令阮傾城的心頭娛樂了幾分,然沒有多時卻又沉了下來。
肖麗麗到底已經是上一代的事,而今真正占據她心神的卻是慕子譽,她醒來已然第六日了,她擔心長此以往下去,慕子譽會一睡不起,而且身體難以負擔,會造成身體提前枯竭。
一想到這兒阮傾城眼眶不由一紅,望着程婳聲音微微哽咽,道:“子譽他……”
“我也在找法子,只是他這情況我也是頭一次見……抱歉。”對于一個醫者而言,對別人說抱歉,他無法治療,是一件殘酷的事情,可她卻也是毫無半點辦法。
阮傾城勉強地笑了一笑,垂下了頭目光落在了書上,或許這書中有法子!這般想着阮傾城拿着書快速地跑到了慕子譽的房中。
微光之下男子如玉雕一般平靜地躺在那兒,一動不動卻格外安靜,沒了往日的生氣,有的只是一室安靜,目中淚光閃爍,恍惚間她想到往日這男子望着她寵溺而溫柔的笑。
阮傾城顫抖着手,一步步走上了前頭握住了慕子譽的手,道:“子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