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六章:表白?
說完,阮傾城開始翻閱起了那本書,書頁很多直至燭火熬起,日至昏黃阮傾城這才看完這本書,母上是位可愛的人,其中有不少醫療信息,只是說到底,卻沒有慕子譽的對應狀況。也不知當年的肖麗麗到底是為何要以這樣的方式,将這本書留下。
阮傾城看着慕子譽,一直強忍着淚水忽然落了下來,一顆顆砸落了下來,思索着電視劇中那些将植物人喚醒的法子,轉念一想她對慕子譽一點都不了解,唯一知道的……只是他要她的心。
如果是這樣,或許她明白該怎麽刺激了……
阮傾城深呼吸了一口氣,望着慕子譽的目光有幾分複雜,哽咽着嗓子,透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擔憂,道:“慕子譽你打算睡到何時?醒過來好不好?”
阮傾城抓緊了慕子譽的手,放在了胸口,垂着眸,努力将聲音放柔了許多,“子譽,你可知在你替我擋了這刀時,我便已經放不下你了,三年了你對我的好,我都知道,可是我不敢也一直努力忽略,可卻樣了感情不是能夠忽略便能忽略的。當我發覺時,這感情便似盤根錯雜的樹根,深紮在了心頭,長成了一棵參天大樹,可我依舊不敢靠近你。”
阮傾城并未發現,在她垂着頭時,慕子譽的眼皮微微跳動了一分,而她的眼淚也垂落在了慕子譽的手上,阮傾城扯了扯唇角,道:“慕子譽你願不願意給我一個靠近你的機會,若是你願意那就醒來,若是你不願意……”
阮傾城深呼吸了一口氣,而她一直念着的人也整個人緊繃着,“你便繼續睡着,我便忘了你,一輩子。”
這時,阮傾城忽然感覺手一緊,擡頭便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,那熟悉透着沙啞的聲音在耳側傳響,“你敢!”
“你早就醒了?”阮傾城欲要噴湧而出的情,皆一口氣憋了回去,松開慕子譽的手,一雙杏眸瞪的有銀鈴一般大,慕子譽居然裝昏迷!
阮傾城雖然不是醫生,卻也明白一個昏迷的人,怎麽可能說醒就醒,說開口就開口,可慕子譽的身子卻是實打實的受了傷,不然阮傾城定會将慕子譽拖出去打一頓。
慕子譽明了阮傾城的心情,然他的心情确實前所未有的愉悅,慕子譽将阮傾城的身子掰了過來,道:“若非如此,朕又怎麽能聽到傾城的心聲?才知道傾城也如朕一般,思慕着對方,期待着對方。”
“胡說八道,我何時說過思慕着你,期待着你了?你別亂說!”阮傾城一邊說着一邊偏過了頭,語氣生硬可那微紅的耳跟卻暴露了她,此刻的不自然。
慕子譽眼眸中劃過了一絲皎潔,輕輕地朝着阮傾城靠去,一口氣吹在了阮傾城的耳側,柔聲道:“是,是朕思慕傾城,時刻想要将傾城……吃掉。”
哄――
阮傾城臉瞬間紅了,如同一個成熟的蘋果,讓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,而慕子譽确實也就這麽做了,他擡起阮傾城的下巴,以阮傾城不可抵擋的力量,吻住了阮傾城的唇瓣,手指輕輕地撫摸着阮傾城的臉頰。
這味道一如既往的甜,專屬于阮傾城的味道。
阮傾城很沒骨氣地被慕子譽差點吻暈了,她就納悶了為什麽慕子譽受傷了她還打不過慕子譽,反被對方給占了便宜!
阮傾城郁結了。
“你……什麽時候醒的?”阮傾城靠在慕子譽的懷中,望着窗外的餘晖落下,心頭有幾分複雜,當慕子譽為她擋了那一刀之時,她整顆心便不再是她的一般,在那時阮傾城便明了,她欺騙不了自己了。
她愛上慕子譽了,愛上這個願意為她傾盡所有的男人。
慕子譽的臉頰輕輕地蹭了蹭阮傾城的頭發,道:“并未多久,只是恰好聽到了你說的話罷了,朕一直在想,若睡得太久了,你該由誰來護着?”
“你不是把我交給蕭大哥了?”阮傾城說不出自己心裏頭什麽滋味,她知道慕子譽是為她好,可是她寧願自己一直陪着慕子譽,哪怕為他而死也是甘願的,可她就是不喜歡慕子譽把她推出去。
說她矯情也罷,不懂事也好,她只想與慕子譽共進退而已。
慕子譽握着阮傾城的手一頓,接着将阮傾城的抱得更緊了一分,有幾分悶悶地說道:“所以朕後悔了,朕舍不得也不願意将你交給任何人,沒有誰能比朕更清楚該如何照顧你,這只小貓兒。”
“誰是貓了!”阮傾城怒瞪着雙眸,側過頭對上了慕子譽的視線,卻未從慕子譽的懷抱中抽開。
慕子譽聞言,低笑了一聲,緊繃的臉上,多了一分柔和,擡起手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鼻尖上輕輕一刮,“自然是你了,有誰如你這般愛吃魚了?沒一頓若是沒魚,便不成。”
“咳咳,吃魚補腦!”阮傾城摸了摸鼻子,臉上有幾分微紅,嘟囔了一句,“你又不是養不起我。”
“呵呵……傻媳婦。”慕子譽低下頭在阮傾城的額頭上落下了一吻,極為的輕柔。
阮傾城心因慕子譽這一動作,猛地一頓,正思索着要回什麽話時,門卻在這時被人推開,吓得阮傾城下意識地想要脫離開慕子譽的懷抱,卻被慕子譽死死地抱住。
慕子譽輕輕地咬住阮傾城的耳朵,眸子一暗,道:“怕什麽?嗯?”
“不适應……”阮傾城明顯地聽出了慕子譽話中透着一絲威脅之氣,然他咬着的耳朵,讓她身子一軟,又嵌入了慕子譽的懷中,她……是真不太習慣。
以前是為了盒子,如今……
慕子譽松開了阮傾城的耳朵,道:“終歸是要适應的。”
“咳,我說你們打情罵俏,能不能顧慮一下你倆各自的身體?”程婳很是無語,她的病人,在她面前打情罵俏就算了,可是她真是怕這兩人鬧着鬧着,就鬧出了毛病。
慕子譽跟阮傾城絕對是她見過最任性的一對夫妻,以及病人!
“程谷主。”慕子譽看了一眼程婳。
程婳則直接毫不留情地奚落道:“你身子如今情況怎麽樣我便不說了,阮傾城你這身子毒素剛清了,你就這麽亂蹦噠,你倆柔情蜜蜜沒關系,可別污了我的名聲!我程婳手中還從來沒有治不好的人。”
程婳一口氣說完後,直接端起了茶杯猛地灌了一口水,接着碰的一聲将杯子放在了桌上,眸子又看向了慕子譽與阮傾城。
阮傾城抿着唇,望着程婳,道:“你與蕭大哥怎麽了?”
程婳很暴躁,她與慕子譽的身子,他們自己是明白的,程婳不過是想找個發火的地方,只不過他倆正好撞槍口了,啧,程婳這追夫路漫漫啊!
程婳一劑刀子眼,直接橫了過去,嘴硬道:“本谷主跟那不識好歹的人,能出什麽事,倒是你倆給我悠着點,這是傷藥!”
說完,程婳将傷藥交給了阮傾城,便出了門去,那身影有幾分匆匆,阮傾城摸了摸下巴,是被她猜中了吧。
不過蕭大哥怎麽惹了這魔女生氣了?
“在想什麽?”慕子譽見阮傾城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,不由一問。
阮傾城搖了搖頭,接着從慕子譽的懷中撤了出來,扯了扯他的衣服,卻被慕子譽攔住,阮傾城皺了皺眉,道:“你該上藥了。”
“朕自己來便可。”慕子譽答道。
阮傾城搖了搖頭,結果一掀被子,将慕子譽的衣服扯開,将紗布解下,看到那傷疤,不由一愣,抿唇道:“程婳确實該罵我。”
“這與你無關。”慕子譽搖了搖頭,當日沈亭墨算計的是他,絕不會是阮傾城,故而這與阮傾城并沒有半分的關系,沈亭墨賭的不過是他對阮傾城在意,雖然沈亭墨賭贏了,然他也沒輸。
慕子譽接着一笑,捏了捏阮傾城的臉頰,笑道:“能聽到傾城的心裏話,這傷也值了。”
“……”阮傾城不知該氣還是該慶幸,最終只地白了一眼慕子譽,接着小心地給慕子譽上了藥,又拿出了新的紗布重新給慕子譽綁上,接着端起了一碗清粥遞給慕子譽,見慕子譽不動,對着慕子譽道,“這粥裏頭放了一些藥材,你現在體虛正好可以給你補補。”
慕子譽抿了抿唇,有幾分無辜地說道:“朕是病患。”
“所以呢……”阮傾城問道。
慕子譽看了一眼粥,對着阮傾城問道:“所以不該是你喂朕?朕如今……體虛。”
體虛個你二大爺!拿勞資的話堵勞資!
阮傾城憤然咬着唇,她懷疑剛才強吻她不放的人,被狗吃了。
“朕……咳咳……”慕子譽十分艱難地咳了兩聲,面色蒼白了一分,擡起手想要接過阮傾城手中的碗,阮傾城深吸了一口氣,接着拿起了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給了慕子譽。
慕子譽望着阮傾城柔和的臉,笑容更勝了幾分,然那斜長的眸子中卻劃過了一道冷芒,沈亭墨既然明了阮傾城是他的軟肋,下次再見定會拿住傾城,該早些将這人處理掉。
龍淵城中,阮逸銘接來前方戰報,一邊松了一口氣,一邊卻又提起了心,沈軍大敗,雲夏士氣大漲是好事,可是慕子譽卻因此受傷,索性被蕭家的人帶走,然如今雲夏如群龍無首,唯有左将軍壓陣,這令他不得不擔憂。
而阮傾城的消息,卻也被慕子譽封鎖了,更讓他不知道阮傾城的消息,阮逸銘思索着也是被蕭家之人帶走了,只是心頭總是有些放不下,阮逸銘垂着頭看着桌上放着的盒子,垂下了眸子。
燭光之下,盒子泛着淡淡的光輝,而阮逸銘看着盒子的眸子,也越發的憂傷,許久開口道:“娘,兒該怎麽辦?”
回應他的自然是一室的安靜,阮逸銘幽幽地嘆了一口氣,将盒子放在了懷中,擡頭看向了挂在天邊的皎月,手卻捂着放着盒子的地方,道:“娘,你定要保佑姐姐,平安歸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