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八章:慕子譽你是童子身?
阮傾城聞言微冷,有幾分古怪地看着慕子譽,已經二十七的慕子譽,如今還是一童子雞?
寶寶受到了驚吓!
“既然傾城如此渴望,不如便讓我們一同将三年來未曾完成的洞房花燭夜,提上行程?傾城,你覺得今夜如何?”慕子譽微微眯了眯眸子,攬着阮傾城那腰上的手緊了一緊,眸子中多了一分促狹。
阮傾城面上微微一曬,擡頭看向了慕子譽,他是從哪兒看出來她格外渴望了?不過,慕子譽這般行為确實讓她不曾料到。
難道慕子譽從一開始就知道,他以後會為自己喜歡的人,而放棄整個後宮不成?這話阮傾城倒是開不來口問,可見慕子譽的氣息灼熱的噴灑在臉上,又想起方才慕子譽所說的話,面上不由一紅,偏過了臉去。
慕子譽見阮傾城臉頰微紅,心頭微動,便起了逗弄阮傾城的想法,于是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,朝着她勾了勾唇角,“夫人莫要害羞,為夫不會讓你受傷的。”
慕子譽這一笑可謂是相當妖孽,惹得阮傾城差點因為這笑而迷了進去,索性她還有些定力,阮傾城幹咳了兩聲掩飾了方才沒有出息的模樣,對着慕子譽說道:“受傷不受傷我不知道,可你要是再這樣下去,你鐵定會受傷。”
才給他幾天的陽光,就開起了染房,不得了!
慕子譽揚了揚眉,低笑了幾聲,便懷抱着阮傾城出了門去,門外枯葉随風落,隐隐夾雜着幾朵小花随風搖曳,此景甚美。
“朕自登基之時,便面臨着巨大的問題,是藍家扶持了朕,但朕同樣也扶持了藍家,藍家雖坐擁雲夏國第一隐世世家的稱號,可隐世世家不止一家,藍家的背後若沒有皇室撐着,只怕早些年也會被擠下來。”慕子譽沉了沉聲,接着道,“皇後是藍家大小姐,為藍家入宮是她的使命,然朕明白她心頭有朕。”
“皇後為你做了很多事,你是擔心藍家?”阮傾城思忖片刻,疑惑道。
慕子譽擡着頭看着浩瀚的天空,嗤笑了一聲,“可她卻以為朕好的借口,毀了對藍家不利之人,借朕之手壯興藍家,卻将其他家族置于死地,皇後确實是一個很好的皇後,可她所做之事卻并不是每一件都是朕願意讓她做的。”
“利雨晴,王慧茹是皇後讓人收進宮門的,為的是前庭穩固,那時凡是她想的,她要的朕都随了她,只因這一切都是朕欠她的,可朕不是傀儡。”慕子譽握着阮傾城腰身的手緊了一緊,“朕也有七情六欲,朕更不是懦夫,只能用女人來牽制百官。”
“子譽,你們之間的事,我不曾參與也不能感同身受,有些決定還是該由你自己來抉擇。”阮傾城拍了拍慕子譽的手,垂下了眼睑,後宮之中不乏暗衛,慕子譽想知道願意知道的事,自然他都是會清楚,一個男人是不會容忍自己被一個女人掌控,藍若仙是聰明,可惜過了頭。
慕子譽何嘗不知阮傾城話中的意思,然青梅竹馬到底感情極深,若非藍若仙的成長讓慕子譽失了當年的心思,他們也不會走到這等境地,帝王最容不得的便是枕邊人或許算計。
慕子譽揚起手接住了落葉,道:“她這一生太過算計,朕倒寧願她出宮過上屬于她自己的日子,安逸且舒适,朕并非她的良人。”
“這些話你可曾與皇後說過?”阮傾城對着慕子譽問道。
慕子譽微微一頓,道:“未曾。”
“那下一次你便将這些話告訴她吧,一個女人要的也不過只是這些話,至少會讓她知道,她做的都是值得的,你并不是毫無感覺。”阮傾城朝着慕子譽淺淺一笑,身在女人最懂女人。
慕子譽點了點頭,應了下來,可他們都沒有料到,這些話最終卻送了藍若仙的命,自然這都是後話……
“傾城。”
蕭遠源一身白衣,手執着一把折扇,面上一如往日溫潤淡雅,長發垂順落下,只輕輕地挑起了幾絲紮在了腦後,卻為他襯出了幾分仙人之資。
阮傾城對着蕭遠源點了點頭,道:“蕭大哥。”
對蕭遠源阮傾城一直是複雜的,她并不知道蕭遠源為什麽對她這般好,可如今卻明了了,可是即便明了,蕭遠源真正想要照顧的卻也只是這原來的阮傾城,而并非她一個外來之人,然這并不妨礙阮傾城對蕭遠源的感激。
蕭遠源淺淺笑道:“身子好些了?”
“好些了,還得多謝蕭大哥。”阮傾城答道。
她一直忽略了毒藥喂了十幾年,不是說停就能沒的,一直儲存的毒素會堆積身體中,若非是蕭遠源與程婳,如今她也該回到現代,再也見不到他們了吧。
蕭遠源微微搖頭,将目光落在了慕子譽身上,阮傾城見此知曉蕭遠源是有話與慕子譽說,便對着慕子譽眨了眨眼,道:“你跟蕭大哥先聊,我去找婉兒。”
“早去早回。”慕子譽松開了阮傾城,接着将目光落在了蕭遠源的身上,微微側過身子,與蕭遠源一同進了門去。
蕭遠源從袖中拿出了一張薄薄的信紙來,放在桌上推到了慕子譽的面前,慕子譽将信紙上的內容看了一遍,沉了沉眸子,道:“三日後,朕會離去,那時還望蕭家主照看好傾城。”
蕭遠源倒了一杯茶,抿了一口,平淡地應道:“應該的,她也是我的妹妹。”
慕子譽淡淡一笑,可依舊對蕭遠源放不下心,妹妹那也只是表妹,自古以來表哥與表妹相愛的也不少,阮傾城對蕭遠源又極好,這讓慕子譽極為吃味,只是吃味毀吃味,這情緒慕子譽倒也不會表現出來,剛蕭遠源看了笑話去。
“沈亭墨已與姜國遺留之人相互合作,現如今你那自損三百的法子,以不再合适,陳國之人不可信。”蕭遠源挑了幾條重要的事告知了慕子譽,至于皇宮藍若仙與利雨晴……他的人看着,總歸是出不了事的。
慕子譽應了一聲,“朕明白,陳國想做黃雀,沈國想要分一碗羹,而姜國餘孽要做那螳螂,可雲夏卻也不是那只毫無半點自保能力的蟬,想要劃分雲夏此時還由不得他們說了算。”
“小心身側之人。”蕭遠源說完這話,将杯中的茶喝完,便出了門去,與慕子譽若非有阮傾城的關系,他并不願意與這個皇帝多加交涉,因為……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。
蕭家不是藍家,蕭家有的便是底氣,更何況慕子譽娶了他蕭家的小姐,便要有這能力才能保護阮傾城,不然他會讓慕子譽永遠找不到阮傾城!
而慕子譽則在思考着蕭遠源話中的意思,軍隊中經過這一次安插的人怕也是沒了,可蕭遠源從不騙人,如此說難道是皇城出事了?
慕子譽轉了轉杯子,眸子越發地沉了幾分,若是如此那确實是該還他們洗一次牌了。
……
陳國
陳國是除雲夏第二強的大國,都城比之雲夏更是繁華卻也暗壓着讓人無法預查的洶湧。
陳國皇宮之中,男子身着着一純白的長衫,腰間佩戴的腰帶卻格外精致,無形中透露了這男子的身份,極為尊貴。
“皇上,龍淵城以被收複,而姜國餘孽以與沈亭墨合作。”下跪之人是陳國的帶刀侍衛,蘇泊。
陳子昂聞言依舊将雙手背在身後,深不可測的眸子中毫無半分的波瀾,語調平緩地說道:“朕,倒是小看了他,罷了随他們去吧。”
“……”蘇泊依舊低着頭,平靜地如同一尊石像。
陳子昂轉過身目光薄涼地看了一眼蘇泊,道:“太後近日心情如何?”
“太後娘娘每日吃齋念佛,為陳國社稷誠心祈福。”蘇泊答道。
陳子昂的眸子裏多了一分笑意,那笑意格外璀璨,卻也讓人毛骨悚然,只聽陳子昂道:“也好,便讓朕好好的去看看,朕的好母後,是如何吃齋念佛,為陳國社稷祈福的!”
“皇兄那有什麽可看的?你倒是告訴我,我什麽時候才可以啓程去沈國?沈哥哥怕都等急了!”陳潋滟提着裙子走到了陳子昂面前,皺着眉頭明顯有些不耐煩,卻又耐着性子對着陳子昂說道。
若非是為了沈亭墨,陳潋滟是不願意與陳子昂說話的,在她眼中陳子昂不過是借着她母後的位子,踩着人骨頭才登上皇位的瘋子!
陳子昂平靜地看了一眼陳潋滟,唇角微微揚起,生生地讓陳潋滟原本想說的話徹底的堵在了嗓子之中,陳子昂見此嗤笑了一聲,“沈亭墨不是你的良人,朕也不會将你許還他,這夢你最好趁早打消。”
陳潋滟是他的親妹妹,卻認了那女人為親生母親,着實有幾分意思,不過陳潋滟倒是将那女人的性子學的有幾分像。
“皇兄!你怎麽可以拆散我與亭墨哥哥?我與亭墨哥哥是真心相愛的,你怎麽可以這般無情!”陳潋滟肺都氣炸了,真想一鞭子甩下去,可陳子昂不會讓她這麽做,而她也不敢這麽做,她還要命。
陳子昂上前走了幾步,對上了陳潋滟的眸子,道:“別忘了朕才是陳國之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