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:世外桃源
山林之處,叢林深處,隐匿着的便是蕭家,蕭家立足于一極為隐秘卻又危險的地方,然這一處風景優美,奇花異草皆不算少數,到了這兒最開心的莫過于程婳。
能夠看到許多市面上乃至藥王谷都沒有草藥,這于她一個醫者而言,是天大的恩賜,然一想到這裏是蕭家,她一采草藥便能碰到蕭遠源,且面對那天價的賬單……程婳荷包不由一顫,她打小就沒見過這麽多大數額的錢。
以至于程婳現在見到蕭遠源便恨得磨牙,而見到這場面最樂的就是蕭婉兒,這一天蕭婉兒又跑到了阮傾城的房中說事。
“傾城,我跟你說我哥跟我未來嫂子又杠上了!”蕭婉兒捧着臉,雙眸格外耀眼,不知在想着些什麽,然阮傾城敢發誓,絕對不是什麽好畫面。
然碰上蕭婉兒這妮子,阮傾城也只得無奈地搖了搖頭,擡手給蕭婉兒到了杯茶,接着将早已準備好的點心拿了出來,蕭婉兒見此一邊吃着點心,一邊喝着茶,含糊道:“雖然程婳這嫂子不是我最心怡的,不過總比沒嫂子的好,不過你是沒看到我哥氣的眉毛都抖了抖,好幾次都将他心愛的筆給折了!”
這外頭都沒有的藥材自然是珍貴,程婳又一心用來制藥,完全沒想過這藥材的昂貴,甚至……還打算移幾株回去,不過程婳倒是也答應送幾株珍貴的藥材回來。
“我看你是想着早有嫂子,你好嫁出去吧!”阮傾城朝着蕭婉兒玩味一笑,接着又抿着唇道,“說是不是看上陶自若了?”
“跟他……有什麽關系!”蕭婉兒說話的架勢不小,可在阮傾城的注視下倒還是忍不住地低下了頭去,面一紅接着又扭過了頭去,逞強道,“我嫁豬嫁狗也不嫁他!”
阮傾城手支着下巴,朝着蕭婉兒點了點頭,一副格外懷疑地對着蕭婉兒道:“是呢,是呢,我相信你,嫁豬嫁狗也不嫁他。”
“好了,不提他了!話說你跟慕子譽怎麽樣了?看你們最近的發展還不錯啊!”蕭婉兒朝着阮傾城眨了眨眼,眸子中滿是笑意。
阮傾城微微咳了咳嗓子,便見慕子譽從內屋走了出來,十分自然地走到了阮傾城身側,将阮傾城抱住,對着蕭婉兒道:“夫妻之間的事,蕭小姐若是好奇,大可去問問自若,相信自若定是十分樂意為蕭小姐解釋。”
說完,慕子譽已然拉着阮傾城朝着門外而去,蕭婉兒不由跺了跺腳,撇着嘴這麽明顯的不願意讓人知道他們之間的事,可慕子譽越是如此,她就越是想要知道!
她還就不信了,在蕭家慕子譽還能甩了她蕭婉兒不成!這般想着蕭婉兒便朝着阮傾城與慕子譽追去。
慕子譽确實也知道蕭婉兒在後頭追着他們,然慕子譽并不想讓蕭婉兒打擾他與阮傾城這幾日的獨處,于是慕子譽便帶着阮傾城去了江邊,劃着木舟朝着對岸的花林而去。
阮傾城望着眼前劃着船的慕子譽,有幾分驚訝,“我以為你身為皇帝養尊處優,是不會懂的,沒想到……”
“幼年時,朕拜師學藝不在父皇身側,而這些事做了十幾年自然是熟悉的,若傾城想知道,朕以後會一一告訴你。”說完慕子譽便牽着阮傾城下木舟,朝着花林而去。
遠處跟來的蕭婉兒,死死盯着那木舟,氣的牙癢癢,看了許久阮傾城跟慕子譽,便回了蕭家,卻不曾想遇到了一從來沒想過的人……
慕子譽看了一眼離去的人,幽幽地收回了眸子,他實在是喜歡不來蕭婉兒這防賊一般的行為,又想到蕭婉兒當年十分期待阮傾城成為她嫂子,更封鎖了阮傾城活着的消息,更讓他對蕭婉兒無法做的一視同仁。
“咳,婉兒她人挺好的。”阮傾城抿了抿唇,扯了扯慕子譽的袖子,對着他說道。
一個好友,一個愛人,他們互相看不對眼,她也很絕望啊!她甚至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互相看不對眼……總不至于……
“子譽,你跟我說句實話。”阮傾城格外認真地對着慕子譽,如果慕子譽真是因為這個原因,那麽她一定會忍痛割愛的!
慕子譽挑了挑眉,示意讓阮傾城說下去,阮傾城咳了咳嗓子,對着慕子譽說道:“你是不是因為陶自若,才對婉兒這般……不喜的?”
慕子譽有種搬起石頭反而砸自己腳的感覺,他為什麽要理會阮傾城這無厘頭的話?又為什麽不在謠言一開始傳出來的時候就扼殺在搖籃之中?
面對自己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兒,一臉嚴肅的問着他是不是因為另外一個男人,而在生氣,慕子譽恨不得把阮傾城打一頓,可他會心疼。
慕子譽呼吸粗了幾聲,接着直接将阮傾城扛起,直接扛着她進了假山,接着放倒了阮傾城,什麽都沒說直接吻住了阮傾城的唇瓣,身體力行的證明自己的取向是否正常!
以至于阮傾城差點被慕子譽給吻暈了過去,阮傾城表示自己很蒙逼,莫名其妙被自己男人吻了,差點歇了氣的那種。
“下一次若再讓朕聽到這話,你便別想從床上下來!朕會向你證明朕到底是喜歡男人,還是女人!”慕子譽看着懷中暈乎乎的人兒,将她摟了摟,卻還是忍不住對着她說道。
阮傾城正屬于蒙逼狀态,而慕子譽的話阮傾城直接抛了一個疑惑的目光,慕子譽瞬間明白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,完全忘了自己剛才說的話,有多令一個正常直男接受不了!
“朕不喜蕭婉兒只是她……曾經将你藏着。”慕子譽看了阮傾城半響,決定不再去追究阮傾城之前的腦袋發昏說出來的話,免得把自己給氣死。
阮傾城在平複了呼吸後,理智瞬間回來,對于慕子譽的話明了地點了點頭,看了眼依舊有幾分憋屈的男人,扯了扯他的衣服,道:“婉兒救了我,再說我不也入宮了?”
阮傾城第一次感覺慕子譽有幾分小氣,好似碰到他的事就沒有不小氣的……她該慶幸嗎?
“朕明白,可若是晚幾步,你不曾自己主動出來,你便是別人家的了,朕……”慕子譽話音一頓,沉下了眸子,将阮傾城擁在了懷中,妒意讓他失去了理智,然而妒忌卻是最無能的表現。
明白之後慕子譽瞬間收了這情緒,摟着阮傾城出了假山,帶着她朝着花海而去,阮傾城不知道慕子譽想到什麽瞬間心情平複,然只要他高興什麽便都是好的。
而且這裏風景如畫,身側又有心愛的人陪伴在側,這是阮傾城從小到大便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覺,很幸福,也很甜。
阮傾城牽着慕子譽的手,與慕子譽一同朝着花田中心走去,那裏有一棵參天大樹,卻也是承載着蕭家之人幸福之樹,蕭家每個成年之人,皆會到這裏寫福條挂在最高處,等到離世之時由勾人摘下,系在腰上帶到棺材之中。
而在這裏也有許許多多的情人結成了一對,說它是姻緣樹也是可以的。
“生不能同,死便相忘,若有來生,糾纏到底,不死不休。”阮傾城放開了慕子譽的手,走到了一側的桌岸上,那上頭放着幾根紅綢帶,以及文房四寶,阮傾城提起筆,沾了墨在紅綢之上寫下了這一句話。
慕子譽卻在一旁提寫道:“來生事來生言,今生只願與卿相守。”
“莫要悲觀,天下之大容得下你我。”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,接着另一只手将那紅綢一抛丢到了最高處,與令一條紅綢緊緊相依。
而那條紅綢之上則寫着“若背叛,必生離,死不歸,來不休。”而那落款之人毅然便是肖麗麗,而另一人的字卻在風中風化,再看不清那字體。
自然這事阮傾城與慕子譽皆不知,兩人緊握着對方的手,相視一笑,在落日之下,再一次吻在了一起,這夕陽,這美景,這時刻,有你真好。
隔岸之處,程婳穩坐在竹林之上,望着那對讓人羨煞的情人,心狠狠地觸動了一分,側過頭卻看到了蕭遠源站在林子之下目子也盯着那一處看,不由秀眉輕蹙。
“你……”
程婳話未說完,便被蕭遠源打斷,蕭遠源在程婳說話之時便轉過了身來,腳尖一點飛身落在了程婳身側,道:“程婳明日慕子譽便要離去,你随他一同走吧。”
能讓蕭遠源這麽堂而皇之的下逐客令,程婳也是第一人了,可偏生程婳天生反骨,怎麽肯聽蕭遠源的!
“蕭家主這麽着急趕我走,你是怕了嗎?”程婳吐氣如蘭,朝着蕭遠源笑得豔麗。
蕭遠源唇角微微一動,抿着唇道:“自你來……毀了我蕭家珍奇草藥不在少數,打傷之人更是數不甚數。”
“哦。”程婳應了一聲,轉過頭突然朝着蕭遠源逼近,直至兩人臉只差一公分的距離程婳這才停下,對着蕭遠源道,“我與那些被傷之人不過是各取所需,而草藥本谷主也用藥王谷谷中珍貴藥材交換,你若要驅我直說,程婳不是蠻不講理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