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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九章:要想一人瘋,就得他先狂

雲夏永昌八年,十月廿十三日,雲夏帝被困于龍淵城,沈國三皇子兵臨城下,恰在此刻帝都傳出,玉貴妃于一月之前消失于皇宮之內,且護國軍事圖被盜,同日利家嫡女不知所蹤。

一時間人雲亦雲,謠言四起,而備受衆人所樂道之人,莫阮傾城莫屬,有人猜她得知皇帝被困,所以跑了,可又有人說她是前往龍淵城,因為邊關傳來消息,曾有人在龍淵城見過她,然而這一消息随着阮傾城不知所蹤,而被不告而破。

不管這流言蜚語傳的如何天花亂墜,這一切皆未曾傳到阮傾城耳中,只因為此時的她,已然攜帶蕭家衆人朝着龍淵城趕去。

阮傾城等人已然趕了四日,雖快馬加鞭,可路上阻撓之人卻也不少,這令阮傾城等人不勝其煩,而這些阻撓之人的主子,除了沈亭墨不做他想,故而阮傾城便抓住了其中一沈國的暗衛,遞了一封書信前往沈國。

兩人相約,一日後在龍淵城城門相見,若是她能在一日後的正午趕到龍淵城,那沈亭墨便要在此時退兵半月,若是她不曾趕到龍淵城雙手奉上,自然路上不能有人阻攔。

沈亭墨接過信後悻然同意,原因無他阮傾城此時所在之地距離龍淵城距離甚遠,必須要兩日才能夠到達。

然阮傾城這般信誓旦旦,沈亭墨雖有過懷疑,到底卻還是被事實給這服,便應了這個約定,并且将前去阻攔阮傾城的人給收了回來,卻也留了幾人看着阮傾城的動作。

正午,十月裏的日頭已然不算灼熱,照在身上算得上舒服,阮傾城幾人停下了步子,坐在大樹腳下,烤着蕭遠源剛打來的野味。

蕭婉兒有幾分躊躇地看着阮傾城,良久對着阮傾城說道:“傾城,兩日內從這兒趕到龍淵城,難如登天,你怎麽就與沈亭墨立下了這個約定?

“若不如此,依照沈亭墨的性子,來的人只會有來不少,而我實在是不喜歡這麽一次接一次的被人當做猴子耍。”阮傾城啃了一口雞腿,眼中閃爍着一道精光,接着朝着蕭婉兒勾了勾手指,蕭婉兒見此側過耳朵,距離阮傾城近了幾分,阮傾城在蕭婉兒的耳中将自己心頭的計謀說了出來。

蕭婉兒眼前一亮,油光十足的爪子直接拍在了阮傾城的衣服上,笑嘻嘻道:“有你的,這也能被你給想到,一晚上的時間保管給你做好!”

“你這爪子可不安分啊。”阮傾城本想給蕭婉兒道謝,結果在看到蕭婉兒的爪子時,整個人生都不好了,眼尾開始抽搐,她估計她該去換一件衣服了。

“咳,一時沒注意,失誤失誤!”蕭婉兒讪笑道,然而阮傾城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,在蕭婉兒的臉上掐了一把,阮傾城一直自己烤肉,手上随不油膩膩,卻也幹的很,這一掐蕭婉兒的臉都紅了。

蕭婉兒見此連忙捂臉,知道自己理虧,于是幹笑了兩聲,然後低下頭溜了,再不溜走,過一會兒她就溜不了!

阮傾城在看到蕭婉兒離去之後,不由地搖了搖頭,接着到了林子裏頭換了一件外衫這才走了出來,她自然明白蕭婉兒這是故意的,不由一嘆,接着走到了樹蔭之下,繼續烤着肉。

兩日時間前往龍淵城是不容易,然不走尋常路卻要方便的多,更何況這風向明天必有天助!

好歹她是考古學博士,考古也考墓,墓地裏頭古董最多,所以她去過不少的墓地,那些墓地所安設的風水,是她必修課之一,故而借助風勢以及地理來加快速度,對她來說也不算難事。

翌日

沈亭墨一早起來花了整整一個時辰在那兒梳妝打扮,穿的格外的莊重,不管結果是贏是輸,他對于阮傾城是越發的好奇了,這不走尋常路的女子,現下到底做了什麽打算?

“三皇子,下頭已經準備好了。”孟飛鴻敲了敲沈亭墨的房門,對着沈亭墨說道。

沈亭墨聞言應了一聲,将桌上自然擦好的軟劍,盤在腰上,這才出了門去,這日日頭正好,照在人身上格外暖意,而這光照在那紅衣之上,灼的光輝極甚,甚是奪目。

沈亭墨對着一側的常餘問道:“阮家的那個公子,準備如何?”

“已然吩咐下去,約莫今日正午能夠得手。”常餘對着沈亭墨拱了拱手,恭謹地答道。

沈亭墨勾了勾唇角,廣袖一揮,騎在了馬上,對着鬥志激昂地将士們喊道:“出發!”

“是!”衆将士齊聲喊道,聲音整齊震耳欲聾,士氣大漲,接着城門大開,沈亭墨便領着五萬雄獅朝着龍淵城趕去。

在沈亭墨到達龍淵城外圍之時,離正午還差三刻鐘的時間,故而沈亭墨在龍淵城門外放了一個香爐,對着高樓之上的人喊道:“今日午時,若阮傾城未來,龍淵城與阮傾城自此之後,便是本宮的!”

“子譽,他這話是什麽意思?”陶自若站在慕子譽的身側,望着慕子譽微微蹙眉。

慕子譽雙手負在身後,望着臺下的沈亭墨,身子微微一盈朝着城樓之下飛了過去,接着一把劍飛在了他的腳下,在慕子譽落下之時,正好踩在了劍端之上。

陶自若與福子恒見此,兩人的分別按照約定好的事,分別開始行動,福子恒打開城門,領着五萬人馬出城相迎,陶自若則安排各隊人馬守住龍淵城其他三個路口。

沈亭墨望着站在劍上,目光淡淡地慕子譽,不由眸子一沉,道:“你倒是淡定的很。”

“比之三皇子,确實淡定了幾分。”慕子譽淡笑一聲,心頭思緒微沉,思來想去沈亭墨敢如此放話,其中一原因是阮逸軒為他做內應,可但一個阮逸軒不至于讓沈亭墨這般說,能讓他放出這話,只有可能是阮傾城與沈亭墨做了約定。

不過想來,傾城不會将自己做賭注,怕是沈亭墨看中了他的女人,如此一想慕子譽臉上的笑意卻更甚了幾分。

怒極反笑,約莫也是這模樣了吧。

“說來你我二人鬥來鬥去,雖一開始本宮是敗了,可如今這局面算是反了過來,如今龍淵城這守不守得住已然是明顯的事,往後的事也是再明顯不過,若是你願意投降,本宮不介意給你一條活路。”沈亭墨唇角揚起,極致張揚地說道。

卻令地他身後的沈軍,不斷附和,“投降!投降!”

而慕子譽身後的雲夏軍卻一句話也沒有說,衆人的目光皆看着慕子譽一人,接着一同将矛插在了地上,慕子譽道:“雲夏将士可在?”

“在!”一聲響起,力拔山兮氣蓋世。

慕子譽又道:“可願與朕,一同保家衛國?”

“是!”再一聲,響徹雲霄。

慕子譽一甩接着落在了衆人前頭,對上了沈亭墨,道:“在傾城未來之前,可敢與我比上一比?”

此時,一柱香已然燃盡,沈亭墨見此點燃了一柱香再插了上去,對着慕子譽道:“三炷香,已然燃了一柱香,還剩兩柱,本宮便與你打上這兩柱香,兩柱香後沈國之兵必定踏足龍淵城。”

“如此,你還等什麽?”慕子譽挑了挑眉,此時他一身黑衣如墨,墨發如瀑,面如溫玉,五官俊美俊逸非凡,迎着光望着沈亭墨,硬生生将沈亭墨壓的低了一頭氣勢。

沈亭墨面黑了一分,從馬上飛落了下來,腰間軟劍抽了出來,如墨的眸子中劃過了一絲陰冷,慕子譽不死雲夏不是他的,慕子譽不死,阮傾城便不會死心!

“慕子譽,本宮要你的命!”沈亭墨擡劍便朝着慕子譽飛去,慕子譽手中的劍未出鞘,擡起手側過身子,衆人未見他用了什麽動作,沈亭墨便偏了出去。

沈亭墨身子在半空一轉,劍抵地面,紅衣飛起,轉了兩圈這才穩下了身子,落在了地上,墨發因大浮動的動作而飛舞了起來,當真算得上是一只妖孽的花蝴蝶。

慕子譽斂眉輕笑,“要朕的命,便你?還不夠格。”

“慕子譽!”沈亭墨眸子越發沉了幾分,衣服随同頭發一同飛舞了起來,右腳向前,內力微震,揚起了地上的灰塵,一時間氣勢大變。

慕子譽已然唯有動作,只是大拇指微微動了動,使得劍與劍鞘離了一分,薄唇輕啓:“朕本不打算與你算賬,只可惜你做的太過,一個阮逸軒便想擊破朕,是你太過狂妄,如今又想要朕的人,你是覺得你的命……太長了一些?”

每個人都有軟肋,而這軟肋可讓人軟弱,卻也能讓人堅強,取決與自己,而沈亭墨恰好戳中了慕子譽的軟肋。

“慕子譽以你如今的趨勢,你沒資格說本宮!”沈亭墨性子一向不好,尤其是情敵見面那更是分外眼紅,只要慕子譽不快活他自然就快活。

故而沈亭墨對着慕子譽便又是一劍,慕子譽屈指一彈手中的劍直接飛了出去,眼中的深意更深了幾分。

要想逼一人瘋,就得讓他狂,方可逼得他瘋帶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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