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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章:沈亭墨,有些人不是你要得起的

兩劍在空中交織,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碰觸聲,卻不相上下,然沈亭墨的額上已然出了一些熱汗,而慕子譽則依舊是筆挺地站在原地,面色如常。

“你也不過如此。”沈亭墨死咬着牙關,眸子深沉了幾分,擡起手一道劍氣又加了上去,唇邊溢出了一絲血水。

他沒想過慕子譽的實力居然如此的強悍,這讓他對付起來更加艱難,看來之前因為下毒與受傷使得慕子譽的實力未曾全部發揮出來,而今……沈亭墨目子微閃,心中下了一個決心。

不能讓慕子譽再活下去!

習武之人三觀敏銳,慕子譽自然沒有忽略沈亭墨眸子中一閃而過的殺意,唇角微挑,嗤笑了一聲,“如此,你便來試試。”

慕子譽袖子一揮,飛上了前去握住了長劍,一個帥氣地翻身,将沈亭墨的劍砍了下去,朝着沈亭墨飛去,沈亭墨身子未偏,一手握住了劍柄,然飛舞的青絲卻落了下來。

“身之發膚受之父母,你居然敢削本宮頭發,慕子譽你好的很!”沈亭墨擡手,軟劍飛舞,迎頭一劍朝着慕子譽而去。

軟劍自是軟,直接纏繞在慕子譽的長劍之上,将慕子譽手中的劍卷落在了一旁,手中運起一掌朝着慕子譽迎頭劈去,慕子譽見此身形未動,擡起袖淡然地接住了沈亭墨迎來的一掌,掌風相對一時間勁震的一圈揚塵,而那香爐與香爐上的香卻安然無恙。

然而又是一柱香燃盡。

沈亭墨見此,雙掌齊上,慕子譽眼眸微微眯了眯,一同迎上,忽的吐了一口血,瞬間收起了掌,快速翻到沈亭墨身後,一掌劈在了沈亭墨的背後,尋了十足十的力。

沈亭墨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,砸在了土坡上,借勢落下才不至于落得更為狼狽,可繞是如此也是沈亭墨無法接受的,他從未有這麽丢人過,慕子譽該死!

而慕子譽卻也不怎麽好,他半跪在地上,一手撐在劍上,目光卻落在另一只手上,那只手已然全黑,顯然中毒了。

福子恒見此自然開始叫嚣,“沈國奸賊,你居然耍陰招,吃小爺一斧頭!”

福子恒是出了名的力氣大,雖然武功比之沈亭墨是相差了許多,可如今沈亭墨吃了虧,當下跟福子恒比,卻是不明了了,顯然沈亭墨也知道這事。

不由沉下了眸,可他的傲氣容不得他拒絕這事,孟飛鴻見此不緊不慢地飛了出來,手中握着的長矛對上了福子恒的斧頭,朝着福子恒挑釁一挑,“福子恒你的對手是我!”

說完,便不由福子恒分說,兩個人開打了起來,而兩軍則見此皆蠢蠢欲動,可見自家的皇上(皇子)皆未下令,只得互相眼神相殺,口語互怼。

“呵,朕倒是未曾料到,三皇子居然是喜歡玩這不入流手段之人,看來傳聞不可信。”慕子譽吃下了一顆解毒藥,這是程婳留下的藥,可解百毒。

沈亭墨自然曉得自己的手段不怎麽光明,可戰場上還分個什麽光明,故而不屑地冷嘲了一聲,“戰場之上何來入流與不入流之分?本宮只信成王敗寇。”

“如此,倒是朕的不是,放着一藥王谷谷主不用,非要用十五萬大軍來與三皇子切磋,呵呵……”慕子譽的話中可為極致嘲諷,卻也引得沈軍面上的光瞬間消失。

沈亭墨身子一僵,卻不肯低頭認錯,道:“只可惜程谷主已然回了藥王谷,再也不會回來。”

“誰說的?本谷主既然能走,自然是能夠回來。”程婳騎着一匹白馬,越過了沙丘落在了兩人之間,輕紗在空中翻飛,眼尾微微上挑,輕紗從耳側脫落,露出了絕美的容顏。

常餘見此側頭看向了一側的小将,他早在程婳離去之時便安排讓人将程婳堵在藥王谷無法出來,誰想程婳居然出來了!早知如此就該一刀了解程婳的命。

小将有幾分驚慌,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去,下一刻一條輕紗直接便拽着他,将他摔落在了地上,勾魂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冷意,素手一揚将那小将抛擲半空,又摔落在了地上,場面可為相當血腥,卻又留着那小将一命。

見他只剩下半口氣這才将那小将丢回到了常餘面前,塞了一顆藥丸過去,接着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常餘,道:“常軍師,是覺得藥王谷中之人皆是酒囊飯袋不成?下次要拖住本谷主的腳,也該由你親自來,若是其他人本谷主可是不依,畢竟你的相貌可比你丢過來的那些人好的甚多。”

說完程婳笑了一聲,使得本就豔麗地容顏,越發妖豔了幾分,卻使得常餘的臉都紅了,哽咽了半天正想說話時,卻見程婳已然到了慕子譽身側,搭上了他的脈,微微皺了皺眉。

“啧啧,好好的一皇帝非要跑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,這會兒還把自己折騰成這樣,若是傾城知道,她豈不要撕了我?”程婳微微搖頭,不過卻也沒有其他動作,該解的毒慕子譽已然服下的解藥,她自然不會做多餘的動作,只是那常餘她看着他着實不順眼。

故而程婳對着常餘勾了勾手,“我們是該算算賬了,毀了本谷主辛苦從蕭家帶來的草藥,你可知本谷主有多氣,本谷主的性子一向惡劣,啧,你說你打算怎麽接受本谷主的怒火?”

別看程婳一臉淡漠的模樣,好似只是詢問,事實上程婳早已氣炸了,她回藥王谷就是為了将這些草藥給好好安置,結果常餘一把火給燒了,還燒了她藥王谷許多草藥,來個毒她都能解,這火她也不能通天引來水來。

可想而至損失有多嚴重,如今程婳見常餘可謂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。

常餘聞言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厚道,朝着程婳拱了拱手,誰想程婳直接拽着常餘便開打,而慕子譽已然恢複了一些元氣,沈亭墨自然不會看着慕子譽恢複後再上手,而且此時若是慕子譽急火攻心,走火入魔他最是開心。

于是,沈亭墨對着慕子譽道:“慕子譽,你可知阮傾城與本宮做了一個約定?”

“……”慕子譽并未擡眸,只是眼睑微微一顫,接着又垂了下去。

沈亭墨一手撐在土坡上,緩緩地站起了身來,朝着慕子譽走去,道:“阮傾城與本宮約定,正午時,她若還不曾到,這龍淵城與她便歸本宮。”

慕子譽依舊未言,而他身後的雲夏衆将卻開始議論了起來,沈亭墨這話挑的可不止只是慕子譽更是雲夏的将士,只要人心散了,再想聚起來可就沒有那麽容易了。

“許是你不知,本宮早與傾城相互傾慕。”沈亭墨繼續放着迷霧蛋,而他則一步步朝着慕子譽而去,看似可不經意,可眼底的殺意卻湧了出來。

慕子譽擡起眼眸看向了沈亭墨,道:“那又如何?朕是一國之主,雲夏疆土堪比兩個沈國,而你……傾城不蠢。”

慕子譽似是惋惜的話,卻直接戳中了沈亭墨的軟肋,氣的沈亭墨差點跳腳,可在看雲夏将士不再懷疑後,朝着慕子譽諷刺道:“你可比傾城大上七歲,傾城喜歡上本宮,無可厚非。”

“是嗎?”慕子譽似笑非笑地看着沈亭墨,并未有半點生氣,薄唇輕啓,“比之傾城大,才可更加明白如何疼她,愛她,而你呢?朕十分好奇,這瀉藥加癢粉,是如何讓你愛上傾城的,難不成……你是受虐狂?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雲夏的将士皆一同開始發笑,原本他們還有一絲懷疑,如今是壓根不懷疑,如果這都算的上喜歡,這簡直就成了侮辱。

沈亭墨俊臉上閃過了一絲惱怒,擡起袖子袖中的飛镖直接飛了出去,慕子譽見此眸子一沉,側過身子頓了過去,誰想沈亭墨又來了一擊,慕子譽掌風對地,揚起的塵沙直接擊退了那一波飛镖,反朝着沈亭墨而去。

沈亭墨袖子一揮,塵土散下而一把劍卻直接插在了他的胸口,沈亭墨對上慕子譽的雙眸,忽然咬牙一笑,“三炷香時間到,你輸了!”

“誰說的?”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嬌喝,衆人擡起頭來,竟看到阮傾城等人盛着巨大的紙鳶,從空中滑翔而來,當阮傾城放開紙鳶落在地上的那一刻,香上的灰恰好落下,而阮傾城也落在了一溫暖的懷中。

阮傾城一愣,接着朝着慕子譽淺淺一笑,眉目中流轉着情誼,抱住了慕子譽,柔聲道:“子譽,我回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子譽,不許趕我走,我要陪你。”說完阮傾城擡起手與慕子譽十指相扣,唇角微微揚起,道,“與君相守,天涯相伴。”

“與卿相約,生死與共。”慕子譽再一次将阮傾城摟在了懷中,臉上是久違的笑,格外的溫暖。

而這一幕落在沈亭墨眼中何等刺眼,沈亭墨擡起手袖中劍從中飛出,慕子譽聞聲,抱起阮傾城輕盈飛去,一掌飛去,直接打在了刺在沈亭墨身上的長劍之上。

“沈亭墨,有些人不是你要得起的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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