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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一章:娶你

聞言,沈亭墨如墨的眸子越發的深沉了幾分,身子微側雖擋住了慕子譽拍來的那一掌,卻也受了不輕的傷,猛地一口血吐在了地上,面色蒼白了幾分,卻人不服氣地,嗤笑道:“那也要看看你能不能看的住。”

“……”

阮傾城滿臉黑線,她又不是個東西.

啊呸!

她是活生生的人!

阮傾城很哀怨,不過看沈亭墨的樣子,不由沉了沉眸子,她還做不到見死不救這地步,故而對着還在對付福子恒的孟飛鴻說道:“孟大将軍,你再打下去,你家皇子怕就該去閻羅殿報道了。”

慕子譽側目看了一眼阮傾城,聲音微沉,“你要救他?”

“是,我做不到一個人死在我眼前,僅此而已。”阮傾城有幾分複雜地看着沈亭墨,接着拍了拍慕子譽的手,走到沈亭墨面前,挑起他的下巴,道,“放了你,你可以不攻打雲夏嗎?”

沈亭墨并未說話,目光卻落在阮傾城的身上,方才在阮傾城要救他時,他的心狠狠的跳動了,可在她回答了慕子譽的問題時,他的心如此死寂一般,不甘心……僅是不甘心,對吧。

“好了,我知道你不會放過雲夏,不過……我想你更明白一個道理,鶴蚌相争,漁翁得利。”阮傾城松開手,将沈亭墨交給了孟飛鴻,眼珠子轉了轉。

這惡霸的姿勢怪不自在的,感覺跟個調戲了人家花姑娘一樣,果然不适合……

沈亭墨停頓在阮傾城身側,側過眼眸望着阮傾城,擡起手将胸前的長劍一把拔出,丢在了地上,整個人又蒼白了幾分,然笑意依舊不減,“本宮是沈國三皇子。”

說完,沈亭墨便與孟飛鴻等人撤了軍,朝着漢陽城而去,然他依舊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與阮傾城解釋,他估計是瘋了。

阮傾城則望着沈亭墨離去的身影,目光複雜,而慕子譽并未讓她有太多的時間思考這事,便直接扛起了她,朝着城門而去。

沒錯就是扛!

“慕子譽,你瘋了?放我下來?”阮傾城先是被慕子譽這行為,吓得差點叫了出來,接着在看到衆人那戲虐的眼眸,整張臉都紅了。

啊,這下子,她算是丢人丢到家了!

而慕子譽則一直黑着臉,自己的媳婦兒當着自己的面,對着別人和顏悅色,是男人都高興不起來。

慕子譽深深地感覺他對阮傾城實在太好,以至于這妮子從頭到尾沒有将他,放在眼裏,當即大掌打在了阮傾城尊臀上,那一聲脆的好生響亮。

阮傾城則氣地七竅生煙,怒吼道:“慕子譽,我要挖個洞把你給埋了!”

“朕奉陪到底。”慕子譽挑了挑眉,眼底劃過了一絲笑意。

而在場的将士聽到這話,不由的笑了起來,不過下一刻皆閉上了嘴,一國之君的熱鬧可不是随便可看的。

見沈軍離去,而慕子譽扛着阮傾城離去後,蕭婉兒與蕭遠源對視了一眼,一同朝着龍淵城中走去,程婳見此原本明亮的眸子微微一暗,飛身入了龍淵城,便再也不見她的身影。

蕭婉兒見蕭遠源俊容多了一分不同與溫和的情緒,便推了推蕭遠源,朝着他使了一個眼色,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朝着他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。

蕭遠源一頓,看着程婳離去的背影有幾分複雜,到底還是在蕭婉兒的注視下,追着程婳而去,蕭婉兒會心一笑,覺着自己估計很快就有一嫂子了。

收回了眸子,正要朝着前頭走去,步子卻頓在了半空,她望着眼前的男子,這人與她離去時并未有什麽差距,不對……黑了,也瘦了一些。

未變的只是他臉上不變的壞笑,以及随身攜帶的折扇,以及那一身藍衣,與俊逸的五官,而他此刻就站在離她只有十步之遙的地方。

蕭婉兒斂下眼睑,再擡起眼眸眼底再無半分波瀾,只是朝着陶自若微微點頭,便要與他擦肩而過,誰知在蕭婉兒與他只有一肩之隔之時,陶自若卻抓住了蕭婉兒的手臂。

在場剩下的衆将士見這架勢,紛紛散去,除了幾個守門之人,其他人皆已經退避開來,一時間原本熱鬧的城門顯得格外的安靜。

見此,蕭婉兒微微啓唇卻又不知該與陶自若說些什麽,若換作以前她早就一鞭子抽過去了,可如今……她變了許多,卻又好似沒變什麽,只是對陶自若更加冷漠罷了。

“你便有這麽不待見我?”陶自若問。

蕭婉兒紅唇輕啓,嘲弄道:“是。”
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。”陶自若自嘲一笑,緩緩松開了蕭婉兒的手。

蕭婉兒微微松了一口氣,她真是怕陶自若攔下她,索性……

“唔……”蕭婉兒吃驚地望着将她拽回來,一把吻住她的男人,一雙杏眸睜大呆愣地望着陶自若,良久一顆淚落了下來。

陶自若望着蕭婉兒落下的淚水,心頭一紮,松開蕭婉兒的唇瓣,輕輕地将蕭婉兒臉頰的上的淚水吻幹,捧着她的臉頰,望着蕭婉兒的目光溫柔了許多,“既然忘不了,又何必自欺欺人?”

“沒有什麽事是忘不了的。”蕭婉兒一愣,一把推開陶自若,一把抽出腰間的九節鞭,一鞭子甩在了陶自若的身上,蕭婉兒使了十成的力道,她以為陶自若會躲開,卻不曾想他竟然硬生生地接了下去。

陶自若望着蕭婉兒,朝着她笑道:“只要你肯原諒我,打死我都沒關系。”

他承認是他的錯,若不是他想用蕭婉兒的身份,來壯大雲夏,卻忘了蕭婉兒也只是一個人,更忽略了他自己的心,若非如此他們又怎麽會走到這地步。

蕭婉兒貝牙死咬着下唇,望着陶自若的眸子冷了幾分,良久嗤笑道:“這可是你說的。”

她可以接受陶自若的一切,甚至可以幫他做他想做的事,然而她不得不承認,她無法接受她欺騙,即便是她喜歡的人也一樣。

三年,整整三年這件事壓在心底如同一根毒刺,紮的人心發疼,若不是蕭家暗衛查出來,她怕是早就一頭栽進他的陰謀之中,陶自若他……怎麽可以這麽殘忍?

啪――啪――啪――

蕭婉兒一想到這事,又見陶自若此時的模樣,就覺得嘲諷,揚起九節鞭接連三鞭直接落了下去,打的陶自若皮開肉綻,而他卻半步都沒有移動,那一雙眸子依舊看着蕭婉兒。

蕭婉兒被陶自若看的身子有幾分發緊,收回了九節鞭,便想逃離這個是非之地,陶自若見此有幾分慌張地跑上前去,以蕭婉兒不可抗拒的力道,将蕭婉兒抱進了懷中。

“你放開我!”蕭婉兒道,接着一腳踩在陶自若的腳上。

陶自若任由蕭婉兒發洩,卻不願放開蕭婉兒半分,他将臉頰輕輕地貼在蕭婉兒的臉頰旁,溫熱的呼吸灑在蕭婉兒耳側,略帶幾分耍賴的語氣說道:“偏不!”

“陶自若,你憑什麽!”蕭婉兒惱了,臉也紅了,至于是羞地還是氣的,誰知道呢,總之就是紅的跟個西紅柿一樣。

陶自若将蕭婉兒抱得更緊了一分,在她的臉上啄了一啄,道:“憑你輕薄了我。”

“卧槽,誰輕薄誰啊!你別不講理!”蕭婉兒氣炸了,一直占便宜的明明是陶自若,她什麽時候輕薄他了?

還有沒有天理了!

陶自若低笑了一聲,對着蕭婉兒讨好道:“好,是我輕薄了你,我娶你。”

接着,将蕭婉兒掰了過來,從懷中拿出一根發帶,系在了蕭婉兒的頭發上,鄭重道:“我娶你。”

女子送男子發帶是表明心意,而男子送于女子發帶,并且為她系上,則不單單是表明心意,更是……立下了誓言,此生不渝,娶她為妻。

“我不需要!”蕭婉兒說着便要解下發帶,卻被陶自若握住了手,蕭婉兒有幾分煩躁地看着陶自若,道,“你到底要做什麽?”

“我……只是想要娶你而已。”陶自若有幾分苦澀地看着蕭婉兒。

所以……自作孽就不可活了?

蕭婉兒手頓了一頓,一把推開陶自若,轉身便朝着城裏跑去,一邊跑着一邊說道:“瘋了瘋了,都瘋了!”

然那根發帶卻再未解下,陶自若見此原本苦澀的容顏多了一分笑意,接着朝着蕭婉兒追去,不過幾步便追上了蕭婉兒,一直纏着蕭婉兒問道:“你是同意了嗎?”

“沒有!你別想太多!信不信我現在就丢了?”蕭婉兒惡狠狠地說道。

陶自若見此連忙抓住了蕭婉兒的手,連聲讨好道:“不要丢!我等你。”

“誰要你等了,你都比我大八歲,老了這麽多,誰要你了!”蕭婉兒輕哼了一聲,倒是沒有丢,卻也不肯應了陶自若。

而蕭婉兒的話,就根把刀子一般,捅的陶自若的心窩子疼,他可不就是比蕭婉兒大了八歲……

蕭婉兒走了幾步,見陶自若未跟上,轉過頭卻見陶自若面色有幾分蒼白,不由抿着唇,皺眉道:“你走不走?”

“嗯?”

蕭婉兒跺了跺腳,“你要是不帶我去傾城那裏,我便叫別人!”

“我來帶!”陶自若連忙跑了上去,一把握住了蕭婉兒的手,蕭婉兒見此一把甩開,對着陶自若瞪了一眼,陶自若賠了一笑,“以後我給你帶路。”

蕭婉兒将頭偏到了一邊,“別以為我原諒了你,我不過是……不認識路而已。”

“嗯。”陶自若只是一笑,卻又一次握住了蕭婉兒的手,蕭婉兒這一次并未阻止,而陶自若也笑得越發的歡了幾分。

蕭婉兒嘆了一口氣,微微垂下了眸,她不過是想……給她喜歡的人一個機會罷了,絕不是給陶自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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