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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九十三章:妒火

一個人的愛有多深,恨便有多深,如利雨晴對慕子譽,愛與恨夾雜着,直至将她逼瘋……

八年,從她入宮至今已有八年,人生有多少個八年能夠揮霍,這利雨晴是不明白,然她只明白她愛慕子譽愛到要瘋,哪怕她初來時是為了利家,可在入宮之後整個心便撲在了慕子譽的身上。

可慕子譽怎麽能夠将她的一顆真心摔碎?他……怎麽可以?

挽歌望着利雨晴,眼眶微紅,“娘娘……”

“呵……”利雨晴垂下的眼睑微微擡起,紅唇勾起諷刺地弧度,“若是追去的是本宮,皇上愛上的人可會是本宮?”

“定會的!娘娘這般好,一定會比阮傾城更得皇上的寵愛。”挽歌忍不住附和道,即便她明白這根本是個設想,慕子譽對阮傾城的寵愛,整個雲夏何人不知,何人不曉?

可後宮中的娘娘們,皆是仰望着皇上一人,因為他是天子,更是她們一生的所要追随之人,然慕子譽這一招,直接等于将這幾位娘娘打入冷宮,挽歌替自家娘娘不值。

利雨晴站起身來,眸子幽遠地望着窗外的落葉,擡起手輕輕地扶在了桌面上,一雙出神的眸子中墜落了一顆淚,“怎會,他怎會愛上本宮?他至始至終眼中也只有,阮傾城一人罷了……然本宮愛極了他的癡情,卻也恨極了他的癡情。”

“娘娘……你若受了委屈,還有将軍在,将軍定會……”

挽歌的話未說完,卻被利雨晴打斷,利雨晴側過頭看着挽歌,挽歌不禁低下了頭去,利雨晴拿起桌上的帕子推開了房門,光照射在她的身上,卻無法驅散她心底的陰霾。

“本宮在利家活了十幾年,在皇宮又是八年,你可曾見過父親維護過本宮什麽?他們在意之人皆不是本宮……”

利雨晴柔聲說道,細細柔柔的聲音如柳葉拂過湖水,卻又如隆冬寒雪,冷的讓人心底發涼。

挽歌身子一顫,腳下險些一滑,利雨晴冷嘲一聲,站起身來朝着玉清宮而去,既然她所在意之人皆要抛棄她,她又為何要為他們着想?

“呦,這是誰,原來是我們的惠妃妹妹,你怎麽在這兒?”利雨晴沒走幾步,便遇到了王慧茹,比之前幾日王慧茹狂了幾分,卻不知她為何而狂。

利雨晴側過眼眸,目光涼涼地掃了一眼王慧茹,紅唇微微一挑,道:“不知姐姐可知曉邊關之事?”

王慧茹聞言一頓,她地位不如利雨晴與藍若仙,知道的自然也不如利雨晴與藍若仙來的多,再加上她對這事本就不怎麽在意,故而真要問她什麽,她還未必說的出幾件來。

然若是讓王慧茹承認自己不知道,這事她是萬萬說不出的,故而道:“本宮自然是知道,皇上常惦記着本宮,故而本宮對于邊關之事還是知曉一些的。”

“哦,那姐姐也知曉皇上為阮傾城擋箭之事?”利雨晴含笑道,然那雙眸子中卻無半分笑意,冷的讓人心寒。

王慧茹聞言眸子一沉,抓着帕子的手緊了幾分,她早猜到阮傾城在後宮失蹤定是去尋了皇上,可沒有想到皇上居然為阮傾城擋箭,王慧茹不禁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
“看來姐姐是明白的,只是本宮更好奇一件事為何阮傾城好端端的能從皇宮消失,故而妹妹要去玉清宮查問一番。”說完利雨晴朝着王慧茹看了過去,“不知姐姐是……”

“本宮與妹妹想到一塊去了,走走走我們一起去。”王慧茹不由分說地便将利雨晴拉去了玉清宮,她心裏打着算盤,她一人過去總比不得兩人過去,更何況還是利雨晴,以後有事也有利雨晴擔着。

利雨晴自然明白王慧茹心底的小算盤,卻沒有阻止她,早在她要報複的那一刻開始,她便不再在乎這條命,她只是想活的更久點,就想親眼看着阮傾城怎麽死的!

玉清宮中,綠珠在知曉利雨晴與王慧茹要來時,便有幾分心慌,可轉念一想她是丞相府裏出來的人,她們怎麽也不會太刁難她,于是便掃榻相迎。

而利雨晴與王慧茹并沒有讓綠珠等的太久,不過一盞茶的時候,便已經走進了玉清宮,綠珠扶了扶額頭上的汗珠,走到了利雨晴與王慧茹面前,屈膝一跪,恭謹道:“奴婢綠珠,參見惠妃娘娘,茹妃娘娘。”

綠珠一言一行皆合理,讓人挑不出一點的漏洞,可這也讓王慧茹看她越發不順眼,擡手便直接甩了綠珠一個巴掌,綠珠不由驚愕地看着王慧茹。

王慧茹見此又是一巴掌,怒道:“賤婢,居然敢這般地看着本宮,怎麽你還想回本宮一巴掌不成?”

“綠珠……不敢。”綠珠死咬着下唇,一張俏臉白了一分,她不能給她家小姐惹事,萬不能影響了她家小姐!

王慧茹冷笑了一聲,嘲諷道:“本宮看你是敢的很,這副敢怒不敢言地模樣做給誰看?嗯?”

利雨晴掃了一眼王慧茹,垂下頭看向了綠珠,道:“貴妃娘娘在你眼皮子底下消失,綠珠你這宮俾做的可真是稱職。”

“奴婢……”綠珠垂着頭,不知該做何解釋,她總不能說她家小姐是為了追皇上去吧!若傳出去她家小姐名聲何在!

王慧茹在一旁冷笑道:“眼皮子底下都能老丢,我看你這一雙眼睛,也不用留了!來人!”

“不……”綠珠有幾分驚恐地看着王慧茹,看着即将靠近的幾個嬷嬷,不由地顫抖着退後了幾步,而玉清宮中的人見此,皆紛紛跪了下來,有幾人連忙求情。

王慧茹眸子一掃,似笑非笑道:“怎麽你們也想與綠珠一同共患難?”

那幾人被王慧茹這話堵的再不敢開口,退後了幾分,利雨晴見此朝着一側的挽歌使了個眼色,挽歌見此朝着跪在地上的玉清宮中的宮人道:“惠妃娘娘仁慈,讓挽歌前來領幾位姐姐公公前去禦膳房領吃食,随挽歌走吧。”

那幾人聞言朝着綠珠看了一眼,接着便低下頭出了玉清宮去,而在她們出門的那一刻,便聽到一聲凄厲的嘶叫聲在玉清宮傳出,不由地顫了顫身子。

利雨晴坐在椅子上望着毀了一雙眼的綠珠,唇角隐隐含着一絲笑意,阮傾城本宮這份大禮,你可喜歡?

鳳霞宮

碧瑤快步地從門外走進,擡頭看了一眼正在繡花的藍若仙,對着她拱了拱手,道:“娘娘,碧瑤已然将皇上在邊關發生之事,告知與惠妃娘娘,如今茹妃也已然知曉。”

“恩,朝野之上可有消息?”藍若仙問道。

碧瑤微微颔首,道:“丞相已然将玉貴妃在邊關之事壓了下去,而邊關那一處皇上也一再施壓,故而并未有人知曉玉貴妃如今在龍淵城。”

藍若仙看了眼手中的花樣,勾了勾唇角,含笑道:“如此也好,免得送玉貴妃一個不知羞的名稱,雲夏可容不下一個不知羞以及幹涉軍事之人。”

“奴婢明白。”碧瑤垂下頭,微微含笑道。

藍若仙放下了帕子,擡起手支着下巴,笑道:“人安排好了?”

“已經安排妥當,只等娘娘下令。”碧瑤答道。

藍若仙卻笑着搖了搖頭,站起身子走到了盆栽的面前,手指輕輕地撫摸着花瓣,道:“這幾月來惠妃與茹妃閑來沒事,便随她們去打理一下,畢竟打仗可是要錢的,而婉香閣是皇城第一名店,怎麽能不出款呢。”

碧瑤拱手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至于出款出多少,那可就不在預算之內了,然只要她家娘娘開心,做什麽便都是值得的。

“利雪晴。”藍若仙微微蹙眉,對于這一顆不聽話的棋子,她頗為頭疼,偏生利國清心疼這唯一的嫡女,若不然……

碧瑤聞言也深沉了幾分,“如今已然在邊關,皇上的身側,軍事圖也在皇上手中。”

“如此,便随她。”藍若仙擡起眼眸看着窗外的景致,微微歪了歪頭,唇角含笑道,“今日的天倒是好,藍的很吶。”

碧瑤點了點頭,道:“娘娘可是要出門?”

“這幾日哥哥送來帖子,說母親念着本宮,本宮想着是不是該回去看看。”藍若仙擡了擡下巴,眼底劃過了一絲陰沉。

蕭家兄妹已然加入兩國之戰,對此事她倒是毫無他話,只是蕭家兄妹太過維護阮傾城,這對她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潛在的敵人,蕭家勢力極大,她還是需要回藍家談談。

碧瑤聞言眼珠子一轉,順着藍若仙的話說道:“碧瑤這就去安排。”

如此,關于婉香閣的事,自然便落在了惠妃以及茹妃的手中。

藍若仙應了一聲,接着便垂着了頭,繼續看着手中的花,唇角微微勾起,眉眼中染上了一絲溫柔,擡起手拿着勺子給那盛開的花,澆了一勺子滾燙的熱水,望着那蒸蒸而上的熱氣。

藍若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,卻也更薄涼了幾分,溫柔且詭異地聲音在房中響起,“開的豔麗的花,只需要一朵就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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