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六章:紅袖該如何?
“三皇子,是在與本宮說找嗎?”阮傾城話音一落,對着沈亭墨便是一掌,她內力不足,故而一掌不過旁人的一成力道,卻也令沈亭墨吐了一口血。
阮傾城收回了眼眸,毫不留情地轉過了身去,長裙在空中翻過了一道弧度,帶着阮傾城無情地話語,落在了沈亭墨的耳中眼中。
“沈亭墨,再見我們只會是敵人。”
沈亭墨聞言身形一震,唇邊微微揚起,漆黑的眼眸越發的深沉,讓人只感到了壓抑,“敵人?你做夢!”
沈亭墨一把抓住了阮傾城的手,擡起一掌直接打暈了阮傾城,抱起阮傾城,朝着已然埋伏在暗處之人點了點頭,便快速地飛離出了龍淵城。
而這時龍淵城的四個城門已然大匹軍隊正在進攻,連同龍淵城城內之中也滿是殺戮,龍淵城亂了,自然也沒有人知道阮傾城與龍淵城中的糧草,在城裏極其失蹤的消息。
噗――
三支箭從門外射進,慕子譽将手中的錦書甩出,側過身子躲過了那三支飛箭,卻又猛地扯到了傷口,不由沉下了眼眸,卻見那錦書從箭上滑輪,落在了地上撕出了一個口子,露救了裏面的夾層。
慕子譽拿起錦書,打開了夾層,卻見裏面居然有一張信紙,慕子譽心頭忽然起了一不好的念頭,連忙打開了信紙,手一抖信紙落在了地上。
“該死!”慕子譽廣袖一甩,奪門而出,屋外正是正午光芒極盛落在那信紙上,毅然落着幾個打字:借糧草一用。
慕子譽出了守城府後,便見陶自若與蕭婉兒兩人匆忙回來,而府門之外到處都是殺戮,慕子譽眸子微沉,道:“怎麽回事?”
“不知怎麽的,在軍的江氏皆中了毒,如今程婳已經前去救治,而城門四個角也皆是沈軍的人馬,蕭遠源與左将軍已如鎮壓,至于這龍淵城中鬧事之人,卻不知是何人派來。”陶自若再沒有平日吊兒郎當的模樣,臉上滿是嚴肅,卻也讓慕子譽明了這一切皆不是夢。
慕子譽沉默了一刻,接着快速地抓住了陶自若,追問道:“傾城呢?”
“她沒有回來?”蕭婉兒連忙問道,見慕子譽的此時的臉色,臉上瞬間慘白了一分,連忙吹了一個口哨,将蕭家的暗衛召喚了出來,“快去将傾城給我找回來!就算挖地三尺也要讓我見到她的身影!”
“是!”暗衛點頭,快速地消失在蕭婉兒的眼前。
恰在此時府中突然跑出了一個人來,慌張地說道:“福小将軍倒在了利家二小姐的房外,而屋裏頭原本正在安睡的利家二小姐不見了。”
而這小厮話音剛落,一沉穩的女聲恰在此刻傳出,“這龍淵城有一條密道,是為逃脫而留下,本來這條密道只有守城知曉,而今沈亭墨也知曉了此事,你們留下了守城,是最大的錯。”
“你是誰?”慕子譽望着那女子,眼底雲湧雲翻,卻對這女子的話相信了。
女子擡起眼眸望着慕子譽,道:“我的身份,當阮傾城回來之時我自會相告,不過你再不去沈亭墨便要到回到漢陽城了,那時這世上便沒有玉貴妃,只有三皇妃,以及未來的沈國國母。”
“咳咳。”聞言,慕子譽不由咳了一口血,眼眸中凝上一絲赤紅,而袖子一甩一串銀鈴傳出,一只白鴿飛上了空中,陶自若見此不由一愣,道,“子譽你這是……”
“若連傾城都沒了,朕要這天下有何用?”慕子譽一把抓起了手中的長劍,殺進了人群之中,将那群為禍百姓之人一一鏟除,一身白衣瞬間染成了紅衣,發繩不知從何時斬落散下了墨發,卻無法預防他去往城外的步伐。
而在龍淵城城外,一隊身穿着黑铠的将士,正快速地朝着龍淵城殺來,領隊之人正是雲楓,雲楓領着不過兩萬的黑铠将士,将龍淵城外圍困的沈軍一一斬殺,馬蹄飛起,踩在沈軍的血肉之上殺進了龍淵城中,将龍淵城中殘留的餘孽全部斬殺。
陶自若見慕子譽此時的模樣,連忙打開折扇,手腕一轉折扇飛了出去,直接橫掃出了一條血路,而蕭婉兒快速将馬牽了過來,對着慕子譽道:“快,騎上馬!”
慕子譽點了點頭,快速地騎上馬,蕭婉兒對着慕子譽喊道:“請你一定要将傾城帶回來!”
慕子譽點了點頭,便再也沒有管身後之事,直朝着城門外殺去,蕭婉兒與陶自若見此相視一笑,接着兩人将目光落在周圍對着他們虎視眈眈的人,相靠在了一起。
“你怕嗎?”陶自若問道。
“怕?”蕭婉兒不屑地冷哼道,“在我蕭婉兒的字典裏,還從來沒有怕這個字!”
“不愧是本世子看中的女人,有魄力!”陶自若含笑道。
蕭婉兒揚了揚下巴,唇角微仰,一把抽出腰間的九節鞭,對着陶自若道:“那麽,上!”
說完便先陶自若一步對上了在側圍困的一幹人等,陶自若見此不由一笑,便殺入了人群之中,高清宛見此微微擡起了頭,眸子中多了一分迷茫,良久自嘲了一聲,轉身進了守城府。
而一暗衛忽然從暗處飛出,一把長劍對上了高清宛,高清宛眸子一寒,素手一揚一片花瓣從手中飛出,正中那暗衛的額頭,潛入三分,而那暗衛直直地望着高清宛,在高清宛眼前倒了下去。
高清宛咳了一口血,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絕望,“父親……你竟要殺我?”
……
雲夏皇城
死牢之中血腥與死亡的氣息傳蕩在整個牢房之中,而在十字架上一穿着紅衣的女子,被架在上頭,琵琶骨被鐵鏈穿破,發絲淩亂地散在兩側,額上血肉模糊讓人看不出她到底長着什麽模樣。
而在她的對面則坐着兩個身穿着華衣的女子,毅然便是利雨晴與王慧茹,兩人悠閑地喝着茶,吃着糕點,甚至十分惬意地互相聊着天。
“果然是賤人調養的東西,都是一個賤樣。”王慧茹有幾分嫌棄地揮了揮帕子,指了指一側的衙差,道,“你們就這點本事不成?給本宮使勁,若她不發聲,死的就是你們!”
那衙差聞言背上一寒,将鞭子沾了鹽水,狠狠地抽在了那本就十分凄慘的女子身上,女子終是忍不住擡起了頭來,秀眉皺在了一起,牙卻死死地咬着只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嗚咽聲,“唔……”
而在她露出面容後,正是本該在婉香閣中,管理店面的紅袖!
紅袖緩緩睜開了雙眸,擡頭看向了王慧茹,忽然扯了扯唇角,含着的笑意卻讓人毛骨悚然,“即便我死了,我家依舊是皇上心中最重要之人,而你們在這般對我與綠珠後,你們還想活嗎?別……做夢了!”
王慧茹直接将手中地茶杯摔在了紅袖的臉上,怒罵了一聲,“賤人!”
紅袖的額上,瞬間又多了一道血花,血水順着臉頰緩緩地落在她的衣衫上,與紅衣相融将最後一片未染上血色的衣服染上血色,而那衣角之處的卻不停地低落着如水一般的東西,只是那如水的東西,眼色卻是鮮紅一片,澆在木樁上,漆上了妖異的顏色。
“呵呵,罵的好,賤人!”紅袖嗤笑道。
自她家小姐離開皇城,婉香閣的生意,便一日不如一日,紅袖明白這是她們下的手,只是沒有想到這群狠毒的女人,居然不惜一切代價的将婉香閣給吞了,甚至将她弄到了這裏,怕是綠珠早已遭難,難怪她一直聯系不到綠珠。
王慧茹攥緊了拳頭,面色瞬間紅成了豬肝,而一側的利雨晴見涼涼地看了一眼王慧茹,道:“與一将死之人說這些廢話,也不怕失了自己的風度。”
“……”王慧茹咬了咬牙偏過了頭去。
利雨晴冷嘲了一聲,看向了紅袖,道:“你這丫頭好尖銳的嘴,你可知道你犯了大逆不道知罪?”
“那你們可知道,綠珠是相府出來的人,若她出了人命,你覺得丞相會放過你們?莫要忘了,你們這是直接給丞相打臉。”紅袖含笑道。
利雨晴聞言淡淡地抿了一口茶,對于紅袖的話不回答也不反對,紅袖見此又道:“丞相雖不如将軍護短,可不看僧面也看佛們,綠珠好歹是我家小姐的陪嫁丫鬟,毅然也是我家小姐最信賴的丫鬟,若此事傳到丞相的耳中,不知惠妃娘娘以及茹妃娘娘,可想好怎麽接受相府的怒火?”
“你大可放心,綠珠只是有一些皮肉之傷,畢竟她可将當朝玉貴妃給丢了,不過這條命也在,正如你說的不看僧面看佛面,本宮自會給丞相一點面子,不過……”
利雨晴站起身子,緩步走到了一側的擺放刀具的地上,素手輕輕地劃過了那一把把刀具,最終落在了一把小巧且鋒利的刀上,緩步走到了紅袖的面前,手中的刀在紅袖的臉上輕輕劃過,笑道,“紅袖你就不一樣了你所做之事一樁樁一列列皆是罪大惡極之事,你說本宮該如何罰你?嗯?”
紅袖聞言望着利雪晴,唇角的笑意又揚起了一分,反問道:“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