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九十九章:争
“阮傾城……你好的很!”沈亭墨赤紅着雙眼死死地盯着被壓在身下的阮傾城,一種無力感從心底傳來,他的情,他的心,都他麽是一個笑話!
沈亭墨攥起拳頭對着阮傾城的臉,一拳砸了下去,卻在半空微微一頓,砸在了阮傾城的發邊,他自嘲地笑了一聲,放開了阮傾城站起了身來,将插在肩膀上的簪子一把拔出,接着丢到了阮傾城的面前。
“沈亭墨早知今日,當初我就該給你下一包毒藥!”阮傾城也是氣的肺都炸了,就算沈亭墨讓她能用自己的名字,阮傾城還是氣的緊。
說起這名字是在慕子譽第一次出龍淵城,進攻沈國時讓他知道的,當時她就是不想自己的身份被沈亭墨知道,這才将自己真名抛出去,可現在這他麽嘴賤,她從來沒有一次這麽犯嘔過。
“阮傾城!”沈亭墨的眼中滿是怒火,一把掐住了阮傾城的脖子,道,“別以為本宮不會殺你!”
“殺了我,你還打算用誰去威脅子譽?沈亭墨你也就這點本事了嗎?”阮傾城卻無半分畏懼,對着沈亭墨嘲諷道。
沈亭墨被氣的臉都紅了,一把甩開了阮傾城,摔門而去,然沒走幾步沈亭墨兩眼一黑,一頭栽了下去。
“啾啾啾――”
恰在此時門外飛進一只鳥兒,落在床沿上發出了一聲又一聲的叫聲,阮傾城極快地認出這是程婳所養的靈鳥,連忙下了床,也不管腳上有沒有穿鞋,便直接跑了出去。
阮傾城小心翼翼地将靈鳥捧了起來,将她腳踝上的信取了下來,心漸漸沉了下去,沒想到沈亭墨居然這般對子譽說!
阮傾城轉過身快速地走到了一側的書桌,索性這裏還有文房四寶,阮傾城拿起了筆在紙上落下幾個字,小心地卷起插在了靈鳥腿上的藏信桶上。
“靈鳥,就靠你了。”阮傾城輕輕地撫摸着靈鳥的毛發,接着将她放向了天空,心裏萬分忐忑。
不過阮傾城還是幸運的,因為沈亭墨病倒,而此次攻打龍淵城又折了五萬人馬,如今的沈軍比雲夏好不到哪兒去,不然怎麽會讓一只鳥兒來去自如地飛着?
然,不管如何,信終是傳到了程婳的手中,程婳一接到信便将信交給了慕子譽,慕子譽握着信的手微微顫抖,信紙上寫着“我很好”。
僅是三個字卻讓慕子譽原本如同死灰一般的心,瞬間又跳動了幾分,一堂堂七尺男兒瞬間眼眶微微紅了一分,幸好她還在!幸好她還在!
“傳令下去,三日攻打漢陽城,接貴妃回家!”慕子譽将信小心的疊好,放在了懷中,撐起身子站了起來,走到書桌前打開了一張軍事圖,看到軍事圖的眸子微微一頓,道,“阮逸軒如何了?”
“已經回了營帳之中。”阮逸銘答道。
慕子譽點了點頭,便沒有再說什麽,只是細細琢磨着該如何破了漢陽城,阮逸銘見慕子譽陷入沉思,瞬間想到了阮傾城帶來的幾本書中有一本機關術,而今日他正好帶了。
“這是姐姐帶回來的書,或許有用。”說完阮逸銘将書交給了慕子譽,慕子譽開始只是随意地翻翻,可一入眼後便再松不開眼,這書比之他師父所教的更為詳細,卻也更加精密。
慕子譽眸子微微沉了幾分,三日足夠他将需要用的東西做出來,而三日後便是沈亭墨的死期!
居然敢對傾城動了不該有心思,沈亭墨這是你自找的!
雲夏皇城中
在阮謝得知婉香閣被抄,念着這好歹是自家親閨女的心血,便想将紅袖從牢裏頭撈出來,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時,結果人給他死了!
繞是阮謝再好脾氣,也有幾分怒火了,紅袖是阮傾城的人,而對方竟然公然開刀,這誠心不是誠心踩他的臉,給傾城找茬?
于是朝堂上下所有人,皆感受到了阮謝的怒火,阮謝橫掃了在場的衆人,使得衆官員皆低下了頭去,倒是陶王爺打量了一眼在朝的諸位官員,接着地對着阮謝問道:“誰惹咱們丞相生氣了?”
“陶王爺莫要拿下官們開玩笑了。”尚書擦着冷汗對着陶王爺說道,他總有感覺這丞相今天暗戳戳地已經盯了他好幾眼了。
他什麽時候得罪丞相了?難不成……他新娶的小妾是丞相看上的人不成?不對,這也不可能啊!
阮謝淡淡開口,“本官聽聞,惠妃娘娘與茹妃娘娘,接着征收抗戰的糧饷,查抄了幾家店。”
“好像是有這麽……一回事。”尚書頭上的汗流的越發多了,這确實有這麽一件事,而且他也在中收了不少好處,可可不過幾家店而已,也沒什麽吧?
恰在此時利雨晴與王慧茹在大殿的門外走過,便聽到阮謝說:“原來征收抗戰的糧饷便等于查抄整個店鋪,并且将管事之人處以淩遲,這倒是本官上任多年頭一次見到的怪事,您說是嗎,惠妃娘娘,茹妃娘娘?”
阮謝的目光落在了利雨晴與王慧茹身上,兩人被阮謝那一眼看的心裏頭發麻,卻不得不硬着頭皮走進了大殿之內。
利雨晴深吸了一口氣,道:“這幾家店拒不交錢,本宮無奈之下才做了此事,而那離世的女子實在大逆不道,言語放肆,故而本宮只不過給她一點教訓罷了。”
“哦?”阮謝朝着陶王爺看了一眼,卻見陶王爺一副看戲的架勢,便對着利雨晴拱了拱手,道,“老臣有罪,冒犯了惠妃娘娘,請娘娘恩準老臣回府禁閉半月。”
利雨晴臉瞬間僵了,阮謝什麽身份,那可是當朝丞相,百官之首,她若是同意了天下人該如何看她?
這老匹夫!
阮謝并未給利雨晴半分回話的機會,接着道:“婉香閣是罪臣嫡女傾城所開之店,罪臣為人父,未管教好家中下人,使家中下人竟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,罪臣是賣羞愧難當!”
阮謝一邊說着,一邊涼涼地掃了一眼尚書,接着道:“然,尚書中飽私囊,克扣‘抗戰糧饷’,罪臣揣測娘娘的意思,尚書之罪理因株連九族,滿門抄斬,方可平民怨。”
皇帝的女人他動不了,難道一個區區尚書他還動不了?真當他阮謝死的不成?
“丞相,您這是開什麽玩笑,父親……”王慧茹臉上的笑意僵了幾分,有些着急地說,“怎麽可能克扣糧饷!再說了,這也不至于滿門抄斬,不是?”
“罪臣從不開玩笑!”說完阮謝直接丢出了一本賬本,卻是遞給了一旁的陶王爺,陶王爺淡淡地掃了一眼,對着那尚書搖了搖頭,接着将賬本給了利雨晴。
利雨晴一看黑了臉,狠狠地瞪了一眼王慧茹,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!
“事實如此,本宮也不會姑息,只是尚書這些年為朝廷貢獻極多,便罰他半年的俸祿,并且将吞下的抗戰糧饷如數交出,如此也可……”
“怕是不妥吧,惠妃娘娘。”陶王爺在一側涼涼地插了一句嘴,接着啧啧兩聲,“人家小店鋪一個不交抗戰糧饷就被抄了店,人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就沒了命,還都淩遲處死了,也不知道咱們玉貴妃回來後,心情如何。”
在朝之人可算是清楚,感情這兩娘娘是拿人家玉貴妃的東西開涮,可憐了他們一把老骨頭,還要在這裏受着丞相施加的怒火,于是一個人不舒服了,許多人也不舒服了。
于是滿朝文武百官,對着王慧茹與利雨晴拱手,齊聲道:“後宮不可幹政,望娘娘們高擡貴手!”
放過他們這群無辜的人吧!
“你、你們!你們簡直放肆!”王慧茹被氣的肺都炸了,不過抄一個小小的婉香閣,再弄死一個不要臉的賤人,可這群人居然威脅她們!該死!
利雨晴攥緊了袖中的帕子,看向了丞相,道:“不知丞相何意?本宮也是出自一片好心,擔憂皇上……”
“據老臣所知,早在皇上出征之前,婉香閣便傾盡所有財産全數充軍,留下這不足一成的財産惠妃娘娘拿了便也就拿了,只是紅袖到底是玉貴妃的人,不知惠妃娘娘打算如何?”阮謝看了一眼利雨晴,到如今他只剩下兩個女兒,而傾城最是像那個女人,他到底是父親,自然得給他撐足面子,不然待她回來豈不是要被這群女人扒光了?
利雨晴強扯出了一抹笑,道:“風光大葬,到底是貴妃姐姐的人,本宮也不是那麽不識時務之人。”
阮謝應了一聲,道:“臣記得傾城的陪嫁丫鬟,名叫綠珠,不知她在宮中近日可好?傾城最是心疼這丫頭,若她傷了一個手指頭都得心疼半天。”
“綠珠自然是在玉清宮中‘好好地’,這事丞相還請放心。”利雨晴對着阮謝答道,接着看了一眼一直扯着她衣袖的王慧茹,微微皺了皺眉,道,“不知丞相要如何處置尚書大人?”
阮謝一臉疑惑,“此事不該交由大理寺?”
利雨晴氣的想要吐一口老血,狠狠地甩袖離去,好你個老匹夫,這筆賬她利雨晴記住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