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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一十五章:無恥父子

漢陽城內。

陶自若推開門,看着慕子譽正在整理衣物,不禁問道:“這就要出發了?”

“越拖對事情不利,更何況,朕不願有任何不在掌控中的事情,在眼前發生。讓傾城被威脅,這已然讓朕無法接受,朕又怎麽允許,傾城再受到其他的傷害!”慕子譽擦拭了手中的長劍,将劍收到了劍鞘之中。

陶自若按住了慕子譽手中的劍,對上了慕子譽的雙眸,幾番欲言又止,最終說道:“告你若是要去,我不會阻止你,但你必須向我保證,你一定會活着回來!”

“放心,朕不會死,不但不會死,還會帶着傾城,一同回來。”慕子譽将手一轉,輕拍着陶自若的手,接住拍落的長劍,另一手提起了行李,便朝着門外而去。

陶自若一直送慕子譽到了門外,就在慕子譽要上馬之時,便看着不遠處,一人一馬朝着兩人而來,慕子譽看去,那來人正是阮逸銘。

“姐夫,說好的一起去的。”阮逸銘執着道,當年的小小少年已然長成,保護自己摯愛的親人,他不能不參與。

慕子譽見此,并未說其他的話,而是上了馬,與阮逸銘一同朝着城門外飛馳而去。

此時黎明剛至,路上只有小販正在擺攤子,故而,兩人這一路極其的順暢。

陶自若望着兩人離去的身影,微微嘆息了一聲,蕭婉兒從門後走出,握住了陶自若的手,道:“他們會回來的,他們一定會帶着傾城,一同回來的。”

“我以為你會一同去。”陶自若将蕭婉兒摟進了懷中,下巴在蕭婉兒的臉頰上,輕輕地蹭了蹭,道,“還好,你還在。”

蕭婉兒不禁握住了陶自若的手,道:“你在擔心什麽?有蕭家在,沈亭墨動不了慕子譽!那沈國的皇帝,又不是沒腦子。”

“可就怕,他們破罐子破摔。”陶自若低下了頭,擁着蕭婉兒微微一嘆,道,“如今也就只剩下我一個了了。”

蕭婉兒聞言抓緊了陶自若的手,堅定道:“還有我,陪着你。”

“一直?”陶自若問道。

蕭婉兒揚起了頭,對上了陶自若的雙眸,含笑道:“一直。”

當年輕狂的少女,在幾番變幻之中,經過時間的洗禮,已然成熟許多。

聞言,陶自若并未再說些其他的話,只是将懷中的人擁的更緊了一些,他們都明白誰都不能保證未來,但當下的靜谧,卻是屬于他們的。

人最難得的事,便是,此時我還牽着你的手。

萬裏飄雲過,千裏追妻去。

駿馬奔馳在寬闊的官道之上,驅使的速度極快,以至于原本該三日的路程,硬生生地縮減到了兩日。

在沈國的皇城外,慕子譽與阮逸銘又喬裝了一番,這才進了皇城去,沈國的皇城倒是格外的繁華,此時也正是紅楓季節,四周飄揚的紅楓更是極美。

“姐夫,我們什麽時候去找姐姐?”阮逸銘壓低了聲音,對着慕子譽問道。

慕子譽擡頭看了眼城門上的告示,斜長的眸子微微眯了眯,道:“今夜。”

“我現在去準備。”阮逸銘點頭道。

慕子譽應了一聲,便跟着阮逸銘,一同去酒樓開了兩間房,兩日不眠不休地趕路,也着實累人,确實該休息一會兒,免得讓阮傾城看出什麽,又在那兒自我自責。

沈國皇宮。

正午之時,阮傾城被沈國皇帝沈阚澤傳見,可誰想卻被晾在門外吹着寒風,索性到了十一月衣服倒也不如往日的單薄,這才不至于感冒,可在外頭這麽站着,也是挺考驗人的活。

就在阮傾城緬懷軍訓時期的感覺時,一個身穿着绫羅綢緞的嬌俏可愛的小丫頭,走到了禦書房前,指着阮傾城對着身邊的宮女問道:“這是誰?”

“據說,這個便是三皇子要娶的那位雲夏貴妃,阮傾城。”宮女低聲在那小丫頭耳側說道。

阮傾城擡頭看了一眼那小丫頭,眸子微微一沉,這小丫頭能在皇宮這麽随意行走,而且年紀又輕,發髻也是未婚少女的發髻,想來這就是沈國皇帝最寵愛的公主,沈含煙。

阮傾城擡起手揉了揉太陽xue,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該裝個暈?再站下去,回去還得揉個半天……

要不然直接闖進去?

不過,會不會被打出來?

阮傾城思考着這兩樣哪個更可行,結果沈含煙提着裙子,便走了過來,對着阮傾城嬌喝道:“就是你這妖女,蠱惑了我尊貴的皇兄?讓我最愛的父皇因此氣壞了身子?”

“妖女不敢當,蠱惑更是不敢當,至于氣壞你父皇身子的,是你的皇兄,并不是我阮傾城。”阮傾城十分無奈,然看着這小公主這般單純的模樣,唇角一勾,一股心思冒了出來,傾城般的容顏上,瞬間凄然淚下道,“事實上我是被你的皇兄撸來的,我今日站在這裏,就是為了請皇上放我離去,我……嗚嗚嗚……”

沈含煙有幾分懷疑地,看着阮傾城,可見阮傾城哭成這樣,小姑娘不由心中一軟,抿唇道:“真是如此?”

“敢問公主,你可願意背井離鄉的到他國,而抛棄自己最愛的丈夫?”阮傾城偏過頭,擡頭看向了微開的門,眼底劃過了一抹深意,接着道,“也許公主不懂,但等你大了,你就會明白,于女人而言,家人與丈夫,便是你的一切。”

禦書房之內,沈阚澤聽着門外的話語,深沉的眼眸更加沉了一分,他兒子為了這女人神魂颠倒,可這女人,居然這般不屑他兒子的感情!

“哼――”沈阚澤冷哼了一聲,道,“朕倒要看看,這阮傾城,究竟有何許才能令亭墨那孩子,神魂颠倒!去把門外的人,給朕叫進來!”

一側一直候着的公公聞言,對着沈阚澤拱了拱手,這才走出了房門,走到了門外。

阮傾城見屋裏頭的人走了進來,于是側過頭對着沈含煙狡黠一笑,“多謝你了,小丫頭。”

“你騙我!”沈含煙氣的鼓着一張臉,好生俏麗。

阮傾城對着沈含煙搖了搖頭,啓唇道:“我所說的每一句話,都沒有騙你,我确實不願待這裏。”

說完,阮傾城便朝着那公公走去,那公公乍一見阮傾城便是一愣,接着對着阮傾城沉聲道:“你便是阮傾城?”

“正是。”阮傾城應答道。

公公點了點頭,道:“跟咱家進來吧。”

說完,拂塵一掃,踩着小碎步推開了房門,而心底卻在納悶,這阮傾城怎麽看的這麽眼熟?直至将阮傾城帶進了禦書房中,公公這才想到他确實見過,是在皇上親手所繪的丹青上見過。

可已經将阮傾城帶進來了,公公也來不及提醒沈阚澤,只得硬着頭皮對着沈阚澤,道:“皇上,人帶來了。”

“嗯。”沈阚澤并未擡頭,只是冷淡地應了一聲,低着頭處理着堆積如山的奏折,公公見此朝着阮傾城看了一眼,便出了房去。

阮傾城朝着公公看了一眼,靈動的雙眸打量着房中的布置,也沒打算叫人,更不打算理會那個誠心要落她面子的沈阚澤。

沈阚澤等來等去也沒等到阮傾城開口,不得不直言開口,怒罵阮傾城,“大膽!見到朕,你膽敢不敬?”

“何來不敬?”阮傾城側過了身子,朝着沈阚澤挑了挑眉,望着有些發愣的沈阚澤,嘲諷道,“沈國皇帝,莫非以為本宮被沈亭墨綁來,便真以為,本宮可以容你随意揉捏,你莫要忘了,雲夏的軍隊,随時可以踏平整個沈國!而本宮,更是你們高不可攀的女人。”

沈阚澤手指着阮傾城,顫抖着唇角,不可置信地望着她,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
“呵……”阮傾城嗤笑了一聲,“怎麽難道沈國的皇帝,還不認識本宮不成?您可是在了本宮與您的兒子,大吵了一架,也讓本宮的名聲威揚了整個沈國,相信不久之後便能夠傳揚在三國之中,本宮真是榮幸之至。”

誰知沈阚澤根本不接阮傾城的話,只對着阮傾城質問道:“你的娘……莫不是肖璃?”

……

皇子宮中,沈亭墨飛速地從馬上下來,朝着阮傾城所住的寝宮而去,誰知來時卻人去樓空,沈亭墨一把抓住了一旁伺候阮傾城的下人,道:“人去哪了?”

下人被沈亭墨這一副要殺人的氣勢給吓了個不輕,顫顫巍巍了許久,才将整句話說了完整,“回、回殿下,今早皇上來召,讓、讓阮姑娘前去殿前面見。”

沈亭墨聞言,懷中一直抱着的木盒落在了地上,快速地朝着門外跑去,而落在地上的木盒砸落在地上,落下了一把長琴,孤單地落在地上,随着落葉倍顯凄涼。

“父皇!”沈亭墨一把推開宮門,原本以為會看到讓他觸目驚心一幕時,卻看見他一向嚴謹的父皇居然老淚縱橫,臉上滿是懷念,而阮傾城一臉無奈地看着他父皇。

“這……是怎麽了?”沈亭墨有些接受無能,他不過才出宮不久,怎麽就整成了這樣?

阮傾城擡頭看向了沈亭墨,無奈道:“他在哭。”

直到現在,阮傾城才理清了思路,原來老皇帝口中的肖璃便是她的母親,肖麗麗。只是,為何她這位母親的名字變幻來變幻去的?

沈亭墨更加不解了,阮傾城卻已經轉過了頭,對着沈阚澤道:“既然如此,不知皇上可否讓傾城回去?”

“不可,既然你是璃兒的女兒,朕便不會阻止你與亭墨成婚,這婚禮定要辦,還要大辦!”沈阚澤拉着阮傾城的手放在了沈亭墨的手上,欣慰地看着兩人,“沒想到我的兒子,能與璃兒的女兒在一起,這也是好的。”

阮傾城抽出了自己的手,星眸之中劃過了一絲嘲諷,嗤笑道:“果然是父子,無恥的模樣都是嫡傳的,這婚本宮不結,要結你們自己去結,別拉上我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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