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一十七章:嫁
黑夜将至,晚間沈亭墨在聽到阮傾城整蠱了一把陳潋滟,卻又差點被蘇泊給殺了的消息時,險些吓得心跳都停了,他真是不懂為什麽阮傾城這麽能出事,甚至差點把自己的命給完沒了。
想着要去見阮傾城順帶安慰她一下,可阮傾城對自己的态度……沈亭墨又摸不準,只能坐在自己的院子中看着滿屋的折子發呆,一直在思索着自己是去,還是不去。
然他不去,可有些人卻越過了沈國的重重阻礙,潛入到了阮傾城所住的寝宮之中。
阮傾城詫異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慕子譽,看了一眼門外見是沒人,連忙将他拉進了房中,疑問道:“子譽,你怎麽來了?”
“朕若是不來,又怎會知道你在沈國過的不好?”慕子譽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拿出了一瓶藥膏,小心地塗在了阮傾城被傷的傷口上,眼底的心疼卻怎麽也止不住。
阮傾城望着慕子譽的眸子,唇角微揚,含笑道:“若不是我願意,沒有人會傷了我,這一次是我為讓蘇泊将消息傳去陳國才說的話。”
“傾城,朕從未同意過你的做法,今夜你必須跟朕回去!”慕子譽将阮傾城一把抱在懷中,心頭不禁後怕,若是那刀再偏一分,阮傾城便再也不會存在在這世間!他怎麽能夠安心阮傾城繼續住在這沈國的皇宮之中?
阮傾城聞言,将慕子譽抱緊,在慕子譽的懷抱中蹭了一蹭,道:“子譽,你來想必漢陽城的事皆已經處理好了對嗎?”
“嗯,程婳已經調制出了解藥,故而,傾城你也無需擔心沈亭墨再用漢陽城的百姓,或者是朕的安慰來威脅你,若是他打過來,朕大可借此時機平了沈國,那時他再無機會可以興風作浪。”慕子譽微微低下了頭,在阮傾城的額頭上落上了一吻,“這天下,沒有什麽能與你相提并論。”
“你若是平了沈國,若是陳國與姜國餘孽同時發兵,你又該怎麽辦?”阮傾城對着慕子譽問道。
慕子譽擡手輕輕地揉了揉阮傾城的臉頰,道:“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,一切都有朕在。”
“子譽,若真到了那時,你我或許能躲過,可是雲夏的百姓多無辜?我知道你是心系百姓的,不然你不會親自征戰,而我要幫你也不但是為了你,更是為了你心頭所念,你可懂?”阮傾城抓住了慕子譽的手,望着慕子譽說道。
慕子譽目光深沉地看着阮傾城,一言不發,阮傾城見此接着道:“我的本意你也清楚,我的心你也明白,所以子譽你也不必擔心我真會嫁給沈亭墨,在大婚當日沈國皇宮必定出于防範,你借此時機命人盜取國玺,圍住沈國的這些皇室,自然可以将雲夏與沈國的戰役解除,還兩國百姓一個平安。”
“你的話,确實句句是為朕着想,可你想過,朕可願意讓你冒這個風險?”慕子譽擡起手扣住了阮傾城的後腦,唇直接落在了阮傾城的唇上,将怒火與不快皆發洩了出來,良久後慕子譽望着阮傾城,道,“朕從不需要你為朕這般考慮,朕的女人也從不需要這般犧牲自己。”
“可……”
阮傾城的話音剛落,慕子譽便直接點了阮傾城的睡xue,将阮傾城直接放倒在了床上,接着打了一個響指,便見一個身形與阮傾城十分相似的女子落在了房中,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,道:“主子。”
“阿蘭,按照之前安排好的做。”慕子譽将阮傾城身上的衣服換了一套,将一個鬥篷披在了阮傾城的身上,這才橫抱起了阮傾城,轉過身對着阿蘭說道。
阿蘭聞言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,道:“阿蘭明白。”
慕子譽點了點頭,這才抱着阮傾城出了門去,門外一直等候着的雲楓對着慕子譽點了點頭,低聲道:“主子走這邊。”
慕子譽應了一聲,便随着雲楓一同朝着小道而去,到底是沈國的底盤,他們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将人帶出去,還是要花時間安排的,不過倒也慶幸這沈國還有地道,不然也不會進的那麽順利。
書房之中燭光搖晃,沈亭墨看了許久的折子,終是放心不下,拿起了暗格之中的金瘡藥,便朝着阮傾城所住的院子而去,暗道:“也不知道,她睡了沒有。”
阿蘭坐在梳妝臺前,戴上了早就準備好的人皮面具,将長發披散了下來,抹了抹脖子,拿起了長劍輕輕地割了一刀,這才拿起了桌上的金瘡藥開始給自己上藥,然這藥還未上完便被一只手給抓住。
阿蘭擡起頭看向了來人,接着顫了顫眼睑,嗤笑道:“三皇子此時前來所為何事?難道是想看看本宮此時的落魄樣不成?”
“阮傾城,你非要與本宮這般争鋒相對不成?”沈亭墨握着阿蘭的手一緊,氣的并未發現此時的人與往日有什麽差距,盯着眼前的人許久,沈亭墨咬牙切齒道,“你就這麽不想嫁給我?”
“我嫁。”阿蘭低下了頭望着手上的金瘡藥,平淡地回答道。
沈亭墨聞言有些詫異地看着阿蘭,十分難以置信地看着阿蘭,問道:“你真的願意嫁?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,若你不願意,本宮自然收回這話!”阿蘭說完,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,望着沈亭墨的眼眸十分的冷淡。
沈亭墨連忙抓住了阿蘭的手,一臉歡喜地說道:“我願意!傾城你終于答應本宮了!本宮這就……”
“天色不早了,三皇子請出去。”阿蘭将沈亭墨推出了門外,目光冷淡地看了一眼沈亭墨,接着一把将門給關了上去。
沈亭墨見此卻依舊是一臉欣喜,毫無往日的冷靜沉着,歡喜的如同一個孩子一般,接着快步地朝着自己的寝宮趕去,準備着明早将這事告訴沈阚澤。
阿蘭聽到沈亭墨離去的腳步聲,沉下了眸子唇角微微扯了扯,就這樣還是喜歡?連自己喜歡的人都沒有認出來,這沈國三皇子也是活該被貴妃不喜。
翌日一早,關于沈國三皇子大婚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皇城,不過讓人更為在意的自然還是三皇子要娶的那人身份,是雲夏的貴妃,百姓們雖然都有非議,卻不敢與做官的對着幹,只得私底下偷偷地讨論着皇家的事情。
茶館之中,阮逸銘帶着鬥笠,喝着清茶将外頭議論這件事的話皆收在了耳中,接着喝了一口杯中的茶,将茶水錢放在了桌上,便朝着客棧走去。
客棧的天字號房裏,慕子譽正拿着毛巾在為阮傾城擦拭臉頰,聽到門外傳來的敲門聲,放下了手中的毛巾,這才朝着門口走去,打開了房門将阮逸銘放了進來。
“姐夫,阿蘭的速度确實是快,今日關于沈亭墨要娶姐姐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沈國皇城。”阮逸銘匆匆地将整句話說完,便喝了一口茶,他在外頭奔波了這麽久,也就喝了一杯茶,早就嗓子冒煙了。
慕子譽看了一眼阮逸銘,道:“逸銘慎言。”
阮逸銘聞言一頓,點了點頭,接着看向了床上睡着的阮傾城,對着慕子譽問道:“姐夫,你打算讓姐姐睡多久?”
“不會太久,你前去将漢陽城的軍隊秘密帶進來,朕會讓雲楓在此接應你。”慕子譽沉聲道。
沈亭墨既然敢惦記他的人,他怎麽能不給沈亭墨送上一份大禮?而這一份大禮,沈亭墨想來是會喜歡的,即便不喜歡那也只要他吃下去!
阮逸銘對着慕子譽拱了拱手,道:“臣領命。”
“速去速回,朕在這裏等着你。”慕子譽拍了拍阮逸銘的肩膀。
阮逸銘點了點頭,便将鬥笠戴了回去,便牽着馬朝着漢陽城趕去,而在阮逸銘離去的消息在同一時刻也傳到了沈國的皇宮之中。
沈亭墨思索許久也沒有想到阮逸銘為何在這個節骨眼離去的原因,于是便命暗衛前去暗中盯着阮逸銘。
“三皇子,阮逸銘這一次進城确實隐秘,若不是他着急趕出去而暴露了自己的行蹤,我們竟是沒有察覺他居然已經闖進了沈國皇都,不若便在半路将阮逸銘去之幹淨?”孟飛鴻對着沈亭墨說道。
自瘟疫解除之後,孟飛鴻便将沈國的軍隊重新召集了起來,随着沈亭墨将阮傾城撸去沈國皇都之時一同回了這裏,不過之後的時間大多在養傷,故而沒有讓人知道他已經回到了皇都。
沈亭墨搖了搖頭,道:“阮逸銘到底是傾城所在意的弟弟,不到萬不得已本宮不打算動他,倒是阮逸軒,你讓常餘想個法子暗中将阮逸軒給處理幹淨。”
孟飛鴻聞言點頭應了一聲,“三皇子打算何時讓常餘回來,這一直被關押在地牢之中,怕他也快要受不住了。”
“在他将阮逸軒處理之後,便是他回來之時,必要之時與姜國那群人取得聯系,陳國已然用不得了!”沈亭墨将魚籽灑在了池塘之中,勾魂的眸子中劃過了一絲冷意。
阮傾城以這樣的方式答應他的婚事,沈亭墨不是沒有懷疑過,但是他已經求了許久,自然不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,可若是阮傾城這一切皆是騙他的,那麽他也不會坐以待斃!
沈亭墨低着頭望着吃多了而翻起肚皮的魚兒,唇角微揚,暗道:所以……本宮的小魚兒,你決不能欺騙本宮!不然本宮即便是死,也會拉着你一同下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