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一章:我父皇是好人
慕子譽斜了一眼沈含煙,将沈含煙給吓地退後了幾步,卻依舊鼓着腮幫子,固執地盯着幾人,道:“我父皇是好人!”
“也就你這麽認為吧。”阮傾城看了一眼沈含煙,紅唇輕啓,頗為冷淡地說道。
慕子譽停下手,回到阮傾城身邊,溫柔地眸子望着阮傾城,道:“要去?”
“怕是一場鴻門宴。”阮傾城望着慕子譽,握緊了他的手,明亮的眼眸之中劃過了一抹深沉,沈阚澤不同沈亭墨,這人明顯着有着什麽執着的原因,而且坐在皇位上這麽多年,也并非是那般好對付的人。
只是阮傾城更加疑惑的卻是沈阚澤與自己母親肖麗麗之間的糾葛,她的母親肖麗麗,很有故事。
可這故事,卻是三國都不願意的故事,也不知當年的她是何等的驚華。
阮傾城正想着,慕子譽忽然伸手将阮傾城摟在了懷中,側過頭掃了一眼一臉深沉的沈亭墨,又将她抱得緊了一分,柔聲道:“走吧。”
阮傾城點點頭,連多餘的視線都沒有留給沈墨亭,便與慕子譽一同跟着公公一同離去。
沈墨亭看着那雙離去的背影,恨得牙癢癢。但也無可奈何,甩甩袖子,也朝皇宮的方向走去,沈含煙跟在他後面,問道:“皇兄,你可有受傷?”
沈墨亭微微搖了搖頭,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沈含煙的腦袋,臉上難得的多了一分柔和,溫聲道:“沒事,回去休息吧。”
而圍着勤王府的将士們,見慕子譽與沈亭墨皆以離去,別分離開來雲夏軍跟着自己的主子,朝着皇宮而去,沈軍則繼續隐藏在了暗處,時刻戒備着雲夏軍的動作。
在去往皇宮的路上,阮傾城拉着阮逸銘的手,滿臉心疼,受傷的人臉上卻沒有什麽特別大的表情,見阮傾城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處理着傷口,只得不斷重複道:“我沒事的,你放心好了!就是一點皮外傷。”
阮傾城瞪了他一眼,道:“我也知道是皮外傷,但是心疼啊!”
阮逸銘摸了摸鼻子,垂下了頭來,臉上染上了薄薄的紅暈,果然還是自家的姐姐心疼自己!
坐在馬車另一側的慕子譽也有些無奈,有些憂郁地望着阮傾城,本想要與阮傾城說幾句打情罵俏的話,可阮逸銘這小舅子在,他這一國皇帝也拉不下臉來說沒皮沒臉的話,只得欲眼望的看着阮傾城。
阮傾城實在是被慕子譽看的尴尬了,這才轉過頭對着慕子譽問道:“你這是……怎麽了?”
“許是傷了。”慕子譽側過頭,望着窗外的景致,一雙如墨的眸子之中,劃過了一絲哀傷。
阮傾城見此心頭一緊,連忙握住了慕子譽的手,追問道:“傷哪兒了?”
慕子譽微微側過頭來,看向了阮傾城借機将阮傾城的手攥緊了一些,啓唇道:“傷心了。”
卧槽!
吓得阮傾城差點直接把眼前的桌子給掀了,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臉哀怨的慕子譽,一副“寶寶受傷了,寶寶好委屈,要親親抱抱舉高高。”的模樣。
阮逸銘極有眼力地早就跑出了馬車,慕子譽這才在阮傾城面前露出這副模樣,可見着阮傾城吓得不輕的模樣,無奈地捏了捏阮傾城的臉頰,将阮傾城摟進了懷中,道:“下次,不許這般貿然行動。”
“不會了,再說也沒有這麽多的仗需要打,不是嗎?”阮傾城将腦袋靠在了慕子譽的懷中,握緊了慕子譽的手,淺笑道。
馬車一直開進了沈國的皇宮之中,沈阚澤自然是在禦書房接見他們,而慕子譽等人在快到禦書房時下了馬車,守在門口的公公看見他們,連忙迎上來,道:“雲夏皇上貴妃請稍後,雜家這就通報皇上。”
說完便邁着小步子走進殿內,阮傾城看着那小太監的背影,道:“你說這沈阚澤現在會做什麽?”
慕子譽答道:“不知。”
阮傾城側頭看了他一眼,道:“都是皇帝你居然不知?該罰!”
“哦?”慕子譽不禁玩味地看着阮傾城,修長的手指挑起了阮傾城的下巴,道,“夫人要罰什麽?嗯?”
阮傾城被慕子譽這尾音蘇的渾身一顫,擡起頭望着慕子譽,唇角不由揚起,眸子之中劃過了一絲狡黠,道:“妾身尚未想到,不如等妾身回到雲夏時,再告知夫君?夫君以為如何?”
慕子譽點點頭,道:“可為夫卻有些東西,現下便想要與夫人要來,不知夫人可給?”
“夫君的便是妾身的,然妾身的還是妾身自己的。”阮傾城朝着慕子譽俏皮一笑,心照不宣地望着慕子譽,握緊了慕子譽的手。
阮逸銘站在後面,看他們的相處,臉上不由也跟着露出了羨慕的神情,姐姐能夠得到幸福他跟高興,而他也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夠與姐姐一樣。
這般想着阮逸銘不由彎起了唇角,腦海之中,想起了遠在雲夏皇城之中的那個小小姑娘,眼中更是溫柔了許多。
幾人在外頭等了一會兒,正想要直接進門,那公公又邁着小步子跑出來,道:“雲夏皇、貴妃,請!”
慕子譽握住了阮傾城的手,看了一眼後頭而來的沈亭墨,擡腳踩上石板,朝裏走去。
估計天下的皇宮都大同小異,若是說有什麽不同,大概就是屋裏的裝扮會随着民風民俗而改變,在阮傾城已經是第二次來這禦書房,與第一次看無所差距,只是多添了一些東西,顯得奢華無奇。
更何況這沈國之人,她本身不喜,這皇宮落在她眼中更是壓抑了許多。
而慕子譽本就是雲夏之帝,雲夏之地又是沈國的兩倍,慕子譽自是不需要行跪拜禮的,故而慕子譽在進了禦書房後,只是打量着房中的擺設,便沉着一張臉看着沈阚澤。
都将他的女人拐來,甚至要強娶了阮傾城。還期待他,能給沈阚澤什麽好臉色不成?
沈阚澤自是明了這其中的原因,便從一開始就未曾坐在皇座之上,而是正站在屋子中間,看見他們進門,笑意吟吟望着慕子譽,道:“朕今日驚見天邊百鳥飛過,原以為會是哪家靈兒出生,卻不想是雲夏之皇而來,有失遠迎之處,還望見諒,看茶!”
通報的公公早已準備好清茶以及茶點,在沈阚澤的一聲之下,便領着幾個宮女上茶。
慕子譽與阮傾城一同坐在一側早已準備好的座位之上,兩人對視了一眼,便看到對面已然坐上了沈亭墨以及沈含煙,不動聲色地換了一個眼色。
“朕此次前來,不過是迎朕的貴妃回雲夏的,倒是沈國國君與三皇子是何意?”慕子譽輕哼了一聲,廣袖一揮桌上的茶杯直接裂成了碎片,而原本杯中的茶水盡被烘幹。
沈阚澤見此心頭一顫,幹咳了兩聲,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阮傾城的臉上,慕子譽見此微微正了正身,擋住了沈阚澤的目光,對着沈阚澤的眸子越發的沉了幾分。
沈阚澤心頭叫苦,十分想要發火,可奈何國玺與軍符皆在慕子譽手中,而雲夏又是沈國的兩倍之大,所有的軍隊可達百萬,若真是惹惱了慕子譽,對他毫無半點好處。
故而,沈阚澤開口對着慕子譽,道:“朕曾有一故人,與貴國的貴妃十分相似,而那女子便是貴妃的生母,只可惜……她離世的太早,故而朕在見到阮姑娘時,便起了心思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慕子譽微微蹙眉,肖氏之事在雲夏是個忌諱,即便是他這個皇帝,也知道的甚少,可沒有想到沈阚澤這沈國的皇帝居然知道。
而且……
還一臉懷念。
只是這又能怎麽樣?
敢打他女人的主意,沈家父子也當真是好極了!
沈阚澤在聽到慕子譽的話後,面上微微僵了一僵,攥緊了拳頭,道:“呵,慕子譽,你莫要忘了這是朕的地盤,即便你手握玉玺與軍符,可朕依舊有本事讓你們出不去!莫要狂妄!”
“如此,你大可試試,最終到底是誰,無法在這宮殿之中出去!”慕子譽話音一落,阮逸銘便直接拔出了長劍,站在了慕子譽與阮傾城之前,而與此同時房中多出了十幾個暗衛,将沈國的幾人團團包圍住。
沈阚澤不曾想,慕子譽竟然在他這禦書房之中,也有所準備,氣的直想甩袖離去,他坐了十多年的皇帝,最終卻栽在了一個毛頭小子的手中,這讓他怎麽不氣?
“慕子譽,你莫要太狂妄!”沈亭墨沒有沈阚澤那般能忍,抽出軟劍對着慕子譽怒喝道。
阮逸銘見此,一雙眼眸越發地沉了一些,迎上了沈亭墨的雙眸,道:“沈國小兒莫要狂妄!我雲夏國皇帝的名諱,豈是你能直呼的?”
“不過是一十四歲的小小前鋒,也敢攔住本宮,滾開!”沈亭墨擡起長劍便要朝着阮逸銘打去,可誰想長劍還未到阮逸銘面前,便有一支小刀直接削了他的劍,當沈亭墨朝着小刀發來方向看去,卻是愣了這人居然是他的父皇,沈阚澤!
沈阚澤望着阮逸銘,唇角微顫,難以置信道:“你是眉兒與血鷹的兒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