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五章:不如打架
“誰給你的自信?”藍若仙收回了視線,端起了茶抿了一口,微微垂下眼睑,遮住了目中的神色,使利雨晴無法看出她心頭的想法。
利雨晴确實是有些擔心了,她擔心藍若仙不肯幫忙是其一,其二便是婉香閣這些事,即便她告訴世人,這事是由藍若仙挑撥的,怕也沒人會信她。
她心裏明白,藍若仙這皇後做的太過于幹淨,又與慕子譽是一同長大,互相扶持的妻子,是所謂寧可忘了他人欠自己的,也不能忘了對自己有恩之人。
而藍若仙,于慕子譽便是這樣的存在,故而對藍若仙所作所為,只要不過分,慕子譽皆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。
怕是連藍若仙自己也不曾想過,有朝一日皇上這只溫水都煮不熟的青蛙,居然會自己跳進別人的圈裏,成了愛情的奴仆,為了阮傾城甚至敢不顧自己的性命。
利雨晴暫時猜不透藍若仙的想法,故而思忖了片刻,道:“姐姐,比起妹妹自信心如何,妹妹倒是更加替姐姐難過,多年的感情卻敵不過阮傾城的幾年,明明那阮傾城虛僞的很,可皇上偏生就是愛她!”
這麽說總是不會錯的,比之恨意,她想藍若仙不會比她少,只會比她多!
藍家到底付出了多少,藍若仙自己清楚,雖利用雲夏皇室的力量,将藍家徹底的立足了下來,可藍若仙為慕子譽卻也消耗了不少心力。
而這後宮之中,唯獨的四個女人,又有哪人真能抗拒的了慕子譽,阮傾城是幸運的,可她們就該被遺棄嗎?
“利雨晴,可曾有人告訴過你,聰明的人向來短命嗎?”藍若仙放下了茶杯,背對着利雨晴,恰好将臉遮在了黑暗之中,那本淡然如塵的人兒,如今卻異常的令人毛骨悚然。
利雨晴看着藍若仙微微閃了閃眼眸,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,轉過身朝着宮門走去,一邊走着一邊說道:“在這後宮之中,能存活下來的,看的從來只是皇上的心,故而姐姐你還要猶豫嗎?”
藍若仙看着就要出門的利雨晴,沉聲道:“利雪晴之事,本宮應允你,然阮傾城之事,本宮需要你助本宮做一件事。”
“何事?”利雨晴側過身來看向藍若仙,眸子中劃過了一絲深沉,藍若仙又在打什麽主意?
藍若仙擡起頭望向了利雨晴,一雙如水素靜的眸子中多了一分冰寒,紅唇輕啓:“通敵叛國。”
“……”
北風吹襲着千家萬戶,寒冷逐漸籠罩在了整個雲夏之中,而這一日的下午天氣卻是格外的冷,以至于這波寒風吹至邊關。
“呼――”阮傾城雙手合攏,吹了一口熱氣,接着又搓了一搓,使得手上的溫度升了一些,這才又看向了城門之外。
就在阮傾城看着城外的景致時,一件白色的鬥篷披在了阮傾城的身上,而那雙寬厚的大掌也握住了阮傾城的手,随着那溫度的傳來,一股清冽的氣息也環繞着阮傾城的周圍。
“好些了?”慕子譽問道。
阮傾城微微側過了頭,容慕子譽的臉頰靠在自己的肩頭,微微蹭了蹭,道:“好多了,倒是你怎麽回來了?”
“想着你還在屋裏頭,便想回來了。”慕子譽輕輕地在阮傾城的額頭上,吻了一吻,接着道,“馬上,我們便可以結束這裏的一切,回龍淵城了,聽說在十二月時,那裏的雪景極美。”
“是嗎?”阮傾城呢喃道。
事實上她更想要回到雲夏去,卻也更加明白這場戰役,根本沒有結束,因為姜國餘孽以及陳國之人,恐怕還虎視眈眈地盯着他們。
為今之計最好的還是将那些心存反逆的人,一網打盡才能還天下人一個太平盛世。
慕子譽聽着阮傾城那一聲低喃,有些慚愧地說道:“到底是讓你受罪了。”
“怎會,這一切都是我願意的,倒是你這些時日消瘦許多,可是發生了什麽事?”阮傾城捏着慕子譽的手,看着他有幾分擔心。
慕子譽對上了阮傾城略顯擔憂的眼神,輕嘆了一口氣,道:“身為帝王總是會有許多的事,是自己所無法抉擇的,可這些事朕不願拿來困擾你。”
所有的罪與錯,他一人承擔就好,而他的傾城只需要在陽光之下,肆意的歡笑,即可。
阮傾城聞言,抿住了唇,望着慕子譽有些費解,接着雙手穿過了慕子譽穿在外面的鬥篷,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,将腦袋靠在了慕子譽的胸膛上,道:“是藍家?”
“嗯。”慕子譽應聲道。
阮傾城了然地點了點頭,這幾日蕭遠源曾旁敲側擊過,将藍家的消息漸漸透露出來,如今她也知道了個大概,無非是先帝的托孤,讓藍家相助,以藍家的女兒為皇後作為條件。
而藍若仙成為皇後的多年,助藍家奪得了皇商的權限,更是開通了許多便利之處,這也使得藍家這雲夏第一世家身份不變。
可人一旦久了,有了期望便不同了,藍若仙的孽根是慕子譽,她可以為慕子譽犧牲一切,但家族不可以,而且慕子譽不能夠背叛她,不然後果不是慕子譽承擔的了。
就如如今一般,藍家斷糧拔高價位,為的是施壓,若非蕭大哥在後頭操控,藍家只會越發作死,可這真正為難的便是慕子譽。
“如此你還是要解散後宮?”阮傾城問這話時是為難的。
一來為了天下為了慕子譽的大業,後宮中的這些女人散不得,可她到底是個女人,還是愛着慕子譽的女人,她接受的教育與修養,容不得她去做慕子譽衆多女人中的一個。
慕子譽格外堅定地回答道:“朕從不想耽誤他們,更不想再有悲劇如同那人一般,故而未曾與她們同房也是因此,當初收他們入宮是為了朝政,如今送她們離去何嘗不是解脫。”
“可對她們而言,顯然不是……”
阮傾城這話剛落下,門外便傳來了房門的敲打聲,與叫罵聲一同響起。
“阮逸銘你瘋了嗎?你的傷還沒有好,你怎麽能亂跑!快跟本公主回去,不然本公主就不會跟你客氣了!”沈含煙十分着急地看着阮逸銘,生怕他一個激動,就将自己又給折騰暈了過去。
實在是阮逸銘暈倒時的畫面,太過讓人記憶猶新,這才讓沈含煙擔心不已……
阮逸銘蹙着眉頭,這幾日養傷養的他都要發黴了,若再在床上躺下去,一日三餐也要人喂,他這一男兒的臉,也是要丢盡了!
故而,阮逸銘對着沈含煙拱了拱手,道:“七公主,阮某的身子,阮某自己清楚,便不再煩勞公主擔心了!”
“阮逸銘本公主是為你好!”沈含煙咬着牙,紅着眼眶看着阮逸銘,道,“身子沒養好,以後會有後遺症,皇兄就是跟你這樣逞強,才以至于天冷便會頭疼。”
沈含煙完全不知道,自己将沈亭墨老底透出來,還一門心思落在如何勸阻阮逸銘身上。
而兩人之間的對話,卻被屋裏的阮傾城與慕子譽聽了去,在這城樓之上的閣樓,慕子譽與阮傾城靜坐在凳子上,互望着對方,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絲笑意。
接着便一同轉向開門的阮逸銘,阮傾城啓唇道:“逸銘,身子總是要調理好的,你該注意一些,莫要以為你年輕,就可以胡作非為!”
“逸銘明白,只是在此之時,逸銘發現了一件事,不得不與姐姐姐夫說清。”說完,阮逸銘伸出手将一塊方帕放在了桌上,道,“逸銘思來想去,還是想要對姐姐姐夫說清楚。”
“這是女兒家的東西。”阮傾城拿起帕子,看了許久說道。
阮逸銘點了點頭,接着與阮傾城說道:“逸銘心頭已經有人了,而且以與她立下了盟誓,今生非她不娶!也只有一妻!絕不納妾!”
“阮逸銘本公主哪裏不好?難道你那心上人比得上本宮不成?還是說她也是公主,你才……”沈含煙在門外聽到阮逸銘的話,心底的失落感越發的強烈了。
可在聽到阮逸銘說的誓言之時,對那素未謀面的人十分羨慕,打小她就希望能有這樣的丈夫,可如今這人就在她眼前,卻不是她的良人,沈含煙忽然覺得自己十分委屈。
阮逸銘搖了搖頭,一臉寵溺且無奈地說道:“她很普通只是個醫館的女兒,性格大大咧咧,做事也粗枝大葉,可她卻是我認定之人!”
沈含煙氣的牙癢癢,阮逸銘這是寧願選一個劣跡斑斑的女人,也不肯要她這個堂堂沈國公主,這令她十分無法接受!
而她天生的驕傲也在阮逸銘面前,逐漸被挫折蒸發,可阮逸銘卻像個木頭一樣,愣是不開竅,只會說一些讓人生氣的話,這阮逸銘着實氣人!
“阮逸銘讓我與她打上一架,若我贏了你是我的,若我輸了你便是她的,而我從此以後不再纏着你!”沈含煙對着阮逸銘說道。
可阮逸銘卻因此面色不愉,“阮某竟不知道,原來阮某是一物件,是供公主與她人争奪的獎勵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