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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百二十六章:與你一同

“阮逸銘這話是你自己說的,本公主可從未說過!”沈含煙看着阮逸銘本想要解釋的話,卻一沖動皆化作了極為憤怒的言語。

阮逸銘看着沈含煙不禁蹙眉,他從未接觸過這般不可理喻的女子,自他有記憶以來所接觸的女子,雖有善有惡,可無疑都是溫婉機智的,從未有過去沈含煙這般行為粗魯,語言粗魯,甚至連腦子也時常不在的人。

當即就想要甩袖不理會這女人,可又在想到她是沈國七公主,且雲夏與沈國之間的戰争,愣是咬着牙,道:“如此說來,是逸銘的不是!”

“本來就是你的不是!本公主從未有過錯誤!”沈含煙傲嬌着性子,如同一只高傲的波斯貓,仰着腦袋等待着主人的愛撫。

可明顯沈含煙搞錯了一件事,不是所有人都會理解她,更不是所有人都會包容她的小性子,至少阮逸銘就不會!

阮逸銘偏過了頭,看着自家二姐,道:“姐姐姐夫,何時可以回龍淵城?因逸銘的傷耽誤了許多進程,逸銘實在慚愧。”

“如此,明日出發如何?”慕子譽對着阮傾城詢問道。

慕子譽也明了确實是該回去了,至少該回龍淵城了,不然沈亭墨怕要以為,他不将這漢陽城還給沈國了。

然阮傾城話還未說,便有一稚嫩且帶着怒火的聲音響起,“不準!本公主不準你走!你身上傷還沒好,你是想死在外面是嗎?”

“阮某便是死在外頭,也好過在漢陽城受氣!”阮逸銘平視着沈含煙,壓抑着怒火說道。

沈含煙卻蹙着眉頭說道:“誰敢讓你受氣,本公主殺了他!”

沈含煙自以為她這般便是,最好替阮逸銘解決受氣的好方法,卻從未想過阮逸銘所指的人便是她自己,在沈含煙的記憶之中,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喜歡她,自然阮逸銘也該喜歡她的。

這是一種盲目,是由生活環境所造成的盲目心理。

“姐姐姐夫,明日我便與你們一同回去。”阮逸銘不再願去理會沈含煙,更不想搞懂她的大腦回路為何如此新奇,他如今只想早早地躲離開這個公主!

阮傾城點了點頭,看着沈含煙微微嘆了一口氣,到底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姑娘,雖然性子傲嬌到底沒有做過什麽壞事,可這思想卻被如此限定,這只怕她以後得吃個大虧。

沈含煙見阮逸銘直接無視她,甚至依舊要走,咬着唇角望着阮逸銘,見他一直不理會她,便要上前抓住阮逸銘的手,可誰想阮逸銘不理她,于是小公主癟着嘴,上前跑到了阮逸銘面前,人生第一次覺得有人可能真的不喜歡她。

于是對着阮逸銘問道:“你為什麽不喜歡本公主?”

“敢問公主,阮某為何要喜歡你?”阮逸銘反問道。

沈含煙被問到,接着搖了搖頭,卻又頑固地說道:“我不知道,可是你不能不喜歡我!我們以後會是夫妻的。”

父皇告訴她,讓她一定要嫁給阮逸銘,雖然不知道什麽原因,可她自己也覺得這樣挺好,而且阮逸銘還給她擋了刀,自然更沒有理由放棄!

“不可理喻!”

最終沈含煙跟阮逸銘還是鬧了一個不歡而散,而第二日一早慕子譽等人便離開了漢陽城,至于沈含煙此時自然在床上,連同沈亭墨也一樣,直到慕子譽與阮傾城到了皇宮之後,他們這才醒來。

沈含煙不可置信地看着下人彙報的消息,一張嬌嫩的小臉上滿是不可置信,接着撲進了沈亭墨的懷中,哭訴道:“哥哥,含煙不好嗎?”

“含煙很好,含煙是天底下最天真可愛的公主!”沈亭墨将沈含煙輕輕抱住,拍了拍她的背柔聲安慰道。

然而他的思緒卻飄到了阮傾城身上,他怎麽也沒想過阮傾城居然會不告而別。

沈含煙趴在沈亭墨的懷中點了點頭,雙眸一如往昔地堅定,卻讓沈亭墨心驚,沈亭墨對着沈含煙問道:“婉兒可以不要繼續追着阮逸銘嗎?煙兒乖乖的,皇兄以後給你找一個更好的驸馬,可好?”

沈亭墨不敢說自己有不詳的預感,可沈含煙這副傻樣子怎麽可能拿的下阮逸銘,那少年年紀輕輕便成了前鋒,在戰前更是從未膽怯過,而他家的小公主從小嬌養,若有可能他真不願意自家的妹子,跟了這樣的人。

沈含煙望着沈亭墨,一臉的不可置信,星眸之中淚珠子又是一連串地落了下來,“哥哥,你也覺得含煙配不上他嗎?是不是你們都覺得含煙很沒用!只是一個嬌養的公主!含煙讨厭你們!”

說完,沈含煙便哭着跑了出去,沈亭墨擡起手看着沈含煙跑走的人,微微啓唇良久卻未說出一句話來,只得落寞地看着沈含煙離去。

良久,沈亭墨嘆了一聲,“罷,連自己也不曾真得到過,又怎麽來教訓這丫頭呢……”

山北狂風凜冽,西北風雨交加,兩道相聚之時,龍淵城便顯得格外的令人擔憂,尤其是在那屋子中發出的嘎吱聲,更令人看着擔憂。

牢房中,一雙白淨的繡花鞋踏在了地面之上,鞋面之上染着一點點的淤泥,而這一雙鞋也在阮逸軒的眼中緩緩放大。

阮逸軒擡起了頭來,可在看到眼前的人是阮傾城時,便恨不得直接将她的肉撕下來!

“大哥許久不見,近日可好?”阮傾城撚着帕子,對着阮逸軒微微彎起了唇角,接着道,“想着有些日子沒有見到大哥了,故而小妹前來看望大哥。”

“阮傾城你還不将我放了!不然回到皇宮你看我怎麽收拾你!”阮逸軒對着阮傾城的眼眸一如往昔的不屑與暗恨,可又十分恐懼地縮了縮身子。

阮傾城聞言微微勾起了唇角,對着身後的衙役道:“出去等吧,他傷不了我。”

這于旁人而言只是個事實,可對阮逸軒而言卻是赤果裸地打臉,一個男人打不過一個女人,哪怕是自己被關着那也是不好受的。

“毒婦!”阮逸軒朝着阮傾城氣吼道。

阮傾城淡淡地挑起了眉葉,看着阮逸軒道:“毒婦?若真論毒,誰比得上你的生母利如意?為了讓你成為人上人她鋪墊了多少的東西,可卻沒想到養出你一個劉阿鬥。”

“阮傾城若不是你,我便是那人上人!這一切皆是你害的,你為什麽要出生在這世上,又為何要清醒起來?如果你不清醒這一切的殊榮,只會是我一人的!”阮逸軒一想到自己之前過的日子如何潇灑肆意,便有多恨阮傾城。

而阮傾城對這一些話置若罔聞,就當作是一個空氣在耳邊一過,便又沒有記住。

“一切的殊榮?”阮傾城嗤笑了一聲,“這本該是嫡女的榮譽,因為利如意你們享受了多年,如今倒是覺得這是你自己的東西,可你可曾聽過,出來混的總是要還的?”

“要不是你的存在,我便是阮家的嫡長子,父親只會看着我,哪兒還有阮逸銘的事情!”阮逸軒深深地覺得自己的痛苦與悲劇,一切都該是由阮傾城造成,接着對着阮傾城質問道,“這一次是你的算計?”

“是,我在一開始就知道你的不尋常,而這裏沒人不知道,真正不知道自己早已暴露的人,是你自己!”阮傾城說完,便要朝着門外而去。

凡事需要講究一個循序漸進,而阮逸軒只能一點點的攻破,他的執念确實深,喪盡天良的心也着實惡毒了一些,這些他害了不盡其數的清白女子時,阮傾城真是有一種沖動将阮逸軒塞回去重新生造。

阮逸軒對着阮傾城的背影歇斯底裏地嘶吼着:“阮傾城我詛咒你,不得好死!”

對阮逸軒的話,阮傾城只當做一個空氣,在出了牢房後,她便書寫了一封書信,讓人寄給阮謝,當年那些欺負原主傷害原主的人,也該一個個落網,不然原主這一生便成了那麽一個笑話?

“還在想阮逸軒?”慕子譽放下書,看着一臉沉思的阮傾城,微微嘆息了一聲,“若是因為他身上有阮家的血,你大可不愛如此,朕的心意很堅決。”

“是,我明白,我也相信你會處理的很好,可我更擔心阮逸軒究竟能不能跳出這個局,”阮傾城沉下了眼眸,這明顯便是沈亭墨給阮逸軒下的套,而如今她更怕姜國餘孽再一次利用了阮逸軒,打慕子譽一個措手不及。

慕子譽将阮傾城抱住,修長的十指梳理着阮傾城的長發,語氣溫柔地說道:“該發生的事總會發生,既然已經知道便會有所防範,而你也該清楚阮逸軒絕不是人你如今能夠勸的住的,他的心太大。”

阮傾城被慕子譽這麽一說,面上不由惆悵了一分,接着說道:“我清楚,對了那常餘你放回去了?”

慕子譽點了點頭,道:“朕已讓他帶着令牌與通關文書而去,龍淵城是雲夏邊城,不管他們如何作想,朕也會護住這一方天地。”

阮傾城聽到慕子譽的話,握住了他的手,望着他的眸子中露出了絲絲情誼,“我與你一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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