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九章:淪落如此
叮咚――
水滴嘀嗒的聲音在阮逸軒耳側響起,他摸了摸後腦勺有些發疼的地方,看着漆黑一片的地方,接着回想起有意識之間的最後一幕。
他被救了!
“不知是那位好友相救,阮某多謝好友,待阮某回到皇城之後,定當多加感謝好友!”阮逸軒自以為是的擺了一個格外有禮的模樣,對着黑暗之中的人鞠了一躬。
可誰想黑暗之中卻并未有一人回答,阮逸軒在擺了這個姿勢很久之後,心頭有些不爽,想他一堂堂阮家的大公子何曾對一個人這般有禮過。
可對方不吭一句話便罷,還将他至于這黑暗之中,這對一個不是盲人的正常人而言,是何等地折磨,于是阮逸軒懷着滿腔的抱怨,開始摸索了起來。
直到他……摔倒在了地上,還是一極為醜陋的姿勢,直接撲在了地面之上,索性這四周的燈光卻亮了,可在亮了之後,阮逸軒有幾分尴尬地看着周圍看着他的人。
他怎麽也不沒想到,自己居然被這麽多的人圍觀,而且還是以這副蠢樣,自被關在牢房之中,這已經是少有的體驗了。
“你們……啊……”
阮逸軒話剛一開口,便不知被誰甩了一巴掌,又一次落在了地上,跪在了衆人面前,就在阮逸軒想要掙紮之時,人群之間走出了一帶着黑色面具的男人。
“阮逸軒你可想複仇?”男人對着跪在地上還有些不屈的阮逸軒,低頭問道。
阮逸軒微微一頓,擡頭看向了那人,對上那雙低沉的雙眸,卻有些氣短地別過了雙眸,接着道:“我要複仇,可你又能幫我什麽?還帶着面具躲躲藏藏的,讓本公子如何信你!”
“我自是能幫助阮公子,但也是有條件的!至于這面具阮公子可想清楚,每一個看了的人若不是位高權重,便皆是死人。”高順毅冷哼了一聲,這般一個蠢貨怎容的他在此撒野!
遲早雲夏都會是他的,而這廢物遲早都是要死!
阮逸軒咬着牙,他若是還沒聽出話中的平視,他便當真可以去死了!可如今處于這樣的環境,他不得不屈服,他還不想死!
“不管你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,但是……”阮逸軒眼底劃過了一絲恨意,咬牙切齒道:“我要阮傾城跟阮逸銘生不如死!”
高順毅答道,“便如你所願。”
貓叫聲以及蝙蝠在夜間飛舞聲,在這隐蔽之地傳開,恐怖地氣息漸漸地彌漫在整個龍淵城中,而在經歷盒子的事情後,慕子譽忽然改口讓阮傾城一同前去。
阮傾城明白慕子譽的恐慌,即便再三勸慰以及保證卻也無法讓慕子譽放心,無法只能随着慕子譽的性子,索性還能夠跟慕子譽一同前去,倒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
翌日在慕子譽将所有的人馬皆準備好後,阮傾城與慕子譽收拾了屋中的東西,便在大廳會面,這時一身穿着舊厚衣服,頭戴着帽沿的小厮,端着茶從門外走來,遞了兩杯茶給阮逸銘跟阮傾城。
阮逸銘與阮傾城對換了一個眼神,這才回收回了視線,接着不動聲色地端起了茶,又一起放下,而阮逸銘直接手一抖砸在了那小厮的身上,低喝道:“放肆,這茶居然這麽燙!差點燙傷本前鋒,你這奴才是不想活了不成?”
“奴才不敢!奴才不敢!”那小厮咬着唇,眼底劃過了一絲恨意,接着對着阮逸銘跪下,不停地磕着頭,“奴才這就去重新換一杯茶。”
“等你換了,本前鋒人都走了,滾開別讓本前鋒繼續看到你!”說完阮逸銘一腳踢在了小厮的身上,與阮傾城一同離開了前廳。
就在兩人離開後,小厮憤然地從地上站起來,将頭上的帽沿甩在了地上,他發誓這的絕對阮逸銘那小兔崽子,知道他是阮逸軒,所以故意的要他難堪!
該死,放從前哪兒有阮逸銘在他面前狂妄的時候!
總有一天他回到阮家,一定要讓阮逸銘好看!
這般想着,阮逸軒一把将阮傾城放在桌上那一杯從未動過的茶,掀翻在了地上,那茶水順着地面冒出了一些白色的泡沫,撒在地板上格外明顯,同時也讓地上将阮逸軒此刻的模樣照了出來,這是何等的扭曲!
阮逸銘與阮傾城一同走出了前廳後,阮傾城頗為無奈地按了一下阮逸銘的腦門,道:“你這般對付,要是一不小心玩壞他,可有的你哭。”
“姐姐,可我就是不喜阮逸軒那副模樣,不過他也确實無知,身為小厮端茶而來時動作不娴熟也罷,他還帶着帽沿而來,真當自己來做少爺的不成!”阮逸銘有些不平。
他約莫猜的出阮傾城的意思,又在她直接道出了阮逸軒的名字後,更加的确信阮傾城一定知道阮逸軒的事情,而且還在密謀着什麽。
阮傾城淡淡一笑,阮逸軒會來下毒她早就猜到,只是沒想過他依舊不肯放下自己的架子,也難怪被她與逸銘看出來了,只是誰能後想到當初的阮家大公子風光無限,如今竟然淪落到了這樣的下場。
若非他曾經做的事,太過惡心人,又是利如意的而已,阮傾城不願下手,如今也只得借刀殺人,她這一雙手早已不幹淨,可她想便是原主也不願意染上自己親人的血吧。
“姐姐,你在想些什麽?”阮逸銘問道。
阮傾城搖了搖頭,接着道:“出發吧,免得子譽等急了。”
阮逸銘應了一聲,便随着阮傾城一同朝着城門而去,并入了隊伍之中,朝着浔陽城而去,這浔陽城亦是利國清鎮守之地。
在浩瀚的大軍離去之後,城門之上多了一身穿着羅裙的女子,她望着大隊離去的隊伍,接着将目光投向了了南下,良久啓唇道:“父親,這場棋局,你說你定會贏,可如今依女兒看來,并不見得。”
浔陽城外,雲哲身穿着一身白衣铠甲,手持着長劍坐在白馬之上,一雙眸子格外的深沉,盯着城樓上的利國清,有如殺父仇人。
“爾等小兒還不下來硬仗!是打算在城中虛度年華,亦或者,你們是怕了?”雲哲對着城樓之上的利國清叫喊道。
利國清沉着臉,看着高樓之下的雲哲,眉峰聚了起來,而他身邊的右将軍則憤憤不平地說道:“将軍這姜國餘孽着實狂妄,不如我們殺出去,一雪前恥?”
利國清看向了一臉兇相的右将軍,道:“若你能他的大軍清掃幹淨,本将軍自是會允你,然你不可能,與其失去為數不多的人,本将軍更願意以謀勝人。”
“父親,若是要以謀而定,女兒倒是有一計。”利雪晴從房中走出,接着貼在利國清的耳側輕聲說道,“兒随不知這是陳國之兵還是姜國餘孽之兵,但是人皆有四個人所不能控制的事,故而兒以為該從暗處而定。”
“繼續說。”利國清摸了摸胡子,看着利雪晴這倩麗的容顏,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,果真不愧是他的女兒,有他當年的風範!
利雪晴聞言,接着開口道:“這浔陽城中,因前些日子的突擊而少了許多,卻有許多的百姓染上了一些病症,是水土不服。”
“兒的意思是?”利國清問道。
利雪晴答道:“兒的意思是,讓姜國餘孽無糧可食,無吶可棄!”
剩下的話,利雪晴明了利國清定會有自己的打算,故而也就沒有再開口說些什麽話,然她信她的父親依舊是當年那個英勇善戰之人。
至于城樓之下的雲哲,見利國清不曾發話,甚至挂上了免戰牌,這令他有了一種一拳頭打到了棉花的感覺,可對方都已經挂上了免戰牌,他也無話可說,只得回了營帳之中。
便在營帳之內,雲哲對着幾個重員讨論着該如何攻擊更為妥善之時,高順毅從門外匆匆而來,走到了雲哲的面前對着他道:“殿下,慕子譽已經壓兵而來。”
“可有宛兒?”雲哲對着高順毅連忙追問道,抓着高順毅的兩只手也格外的用力。
高順毅眸子一跳,看着雲哲道:“并不曾見過。”
他是開心自己的女兒有了一個好的歸宿,她的丈夫心頭念着的都是她,可在看到雲哲可以為了他的女兒,而放棄複國的事後,高順毅對自己的女兒又十分不滿!
可更加不滿的還是他自己,若是他能夠教好高清宛,如今便不會有雲夏,有的只會是他們姜國!
雲哲有幾分不願相信,狐疑得看着高順毅,可因為沒有證據,只得當做自己什麽都毒清楚,可也已經想着去将高清宛找到。
“如今龍淵城群龍無首,慕子譽又來了浔陽城,正是複仇以及找人的最好時機!”雲哲說完這話,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路,接着對着高順毅道,“利國清與阮家的氣氛一向不和,你可以讓阮逸軒去查一查究竟如何!”
“是。”高順毅答道。
雲哲又應了一聲,接着道:“這事一日不曾解決,便一日不得安寧,我想岳父也不允許自己的女兒出事,不是嗎?”